《同桌，你好！》一凰

3、海棠果果的难言之隐 海棠果

　　海棠果果一袭长裙出现在杨桢硕面前，让十多年未见的杨桢硕大吃一惊，他感怀于岁月的流逝竟将那个略显粗糙的假小子雕琢得如此精致，似乎岁月善待了眼前人，不仅没有留下沧桑的痕迹，反而洗尽了她脸上铅华，让她更加珠圆玉润。他看着眼前的海棠果果发呆，也许是被这美貌所震撼，也许是出于十年未见的陌生和羞涩，他就这样一只呆呆地看着，海棠果果被他这么一看，脸红了起来，倒先开了口，笑了笑问他：“老杨？”
　　“呃～”杨桢硕支支吾吾回应她道：“海，海棠，好久不见，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怎么，是又变丑了？”海棠果果半开玩笑地问他。杨桢硕看着海棠果果笑了笑说：“我们进去说吧。”海棠果果点了点头，随他进入了那家“sunshine”的酒吧，此时酒吧的驻唱歌手正在唱陈奕迅的那首《好久不见》，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杨桢硕笑着问她：“喝点什么？”
　　“不知道北京有没有岛城啤酒，离开那里后就再也没有喝过岛城啤酒了。”海棠果果笑着回答道，杨桢硕听了她的话笑了笑说：“你在岛城读书的时候，为什么从来都不联系我？”
　　“哦，我，不知道你也在岛城读的大学。”她说话时开始闪躲，此时正好有服务生走过来问道：“两位喝点什么？”杨桢硕合上刚才的酒水单笑着说道：“两杯岛城啤酒，加冰！”
　　“对不起先生，本店没有岛城啤酒，只有本地产的酒水，您看可以吗？”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他，杨桢硕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刚想要反驳，却被海棠果果抓住他的手腕，笑着对服务生说道：“算了，来两杯鸡尾酒好了。”杨桢硕听了没有反对，便对服务生说：“就按她说的做吧！”服务生愉快地接受了指令，转身取酒去了。
　　“海棠，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桢硕看着她说，语气里竟有几分逼问，海棠果果听了没有说话，刚送来的鸡尾酒她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水经过她的喉咙瞬间缓解了夏日的炎热，也降解了心中的燥热与不安，她放下酒杯，却感到脸微微发烫，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呀，挺好的！”杨桢硕看得出她的笑里实在掩藏着无奈与心酸。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说：“我想知道这十几年你所有的故事，好的坏的，我都想知道！”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香港大学高材生。”
　　“你一直都关注着我的消息？”杨桢硕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海棠果果自知自己言多必失，支支吾吾说道：“呃，没，听老谢说的。”海棠果果不想继续让杨桢硕步步紧逼，便岔开话题说：“赵冉冉呢，你和她～”
　　“我们分手了！”杨桢硕解释道，他看到海棠果果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喝了一口酒后无奈地摇摇头说：“不说我了，说说你吧，现在做什么工作？”杨桢硕岔开了话题，不想说和自己有关的事，那样子像是在逃避什么。海棠果果也不便再说什么，便回答他的问题说：“我就是个打杂的，你呢，来北京做什么工作啊，听老谢说，你之前在香港读书的时候，学的法律，好厉害啊。"
　　他没有接受她的赞扬，却突然反问她：“你妈妈呢，她还好吗？高中毕业后，我去你家找过你，但是门卫说你家早就搬走了。“
　　听了他的话，海棠果果苦笑一声说：“绿城玫瑰园吗？”紧接着又是一阵苦笑：“高一的时候就搬走了，就是汶川地震没多久就搬走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家，想起来好糗，你唯一一次去我家还让你看到我妈妈醉得一塌糊涂，家里狼狈不堪的样子。”
　　“为什么从没听你说过？”他脸上的担忧明显大于好奇
　　海棠果果依旧笑了笑回答道：“说了又怎样呢，那时候我父母离婚，我和我妈就从绿城别墅区搬到了距离学校不远的水泥厂街的一间地下室里，从此以后我依靠我妈打零工生活，她和我爸一样没有什么学问，过去靠倒卖煤球发家，离婚后她进了一家塑料袋编织厂做了女工，每个月的薪水少得可怜。"听了海棠果果的话，杨桢硕既是心疼，他觉得这个世界对海棠过于残忍。
　　她强忍住内心的悲伤，看了看窗外风轻刮着树叶沙沙作响，摇了摇头说：“可能我的好运气在16岁前都被耗尽了，出生即富贵，受尽宠爱，遇到家庭变故，老天对我也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她的眼眶红了，眼睛也湿润了，也许是往事不堪回首，杨桢硕知道定是自己又戳痛了她的伤疤，他从没想到在海棠果果身上发生了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但那时候的海棠果果还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他一起玩闹嬉戏，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海棠果果该有多坚强！海棠果果笑着问他：“对了，你妈妈呢，她还好吗？”
　　“她啊，好得不得了，现在退休了，就和我爸两个人到处旅游，发誓要把整个中国游个便，这不，昨天还给我发了她和我爸去云南丽江旅游的照片呢，你看，这俩人满世界秀恩爱，骂我是没人要的单身狗。”杨桢硕说着将手机拿到她面前，海棠果果看了笑着说：“阿姨还是那么年轻，她和叔叔真幸福！”他忙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好了好了，不要被他们这对老年人给虐了，外面挺热闹的，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海棠果果点头答应，两人结了帐，并肩走在后海拥挤的街道上，晚风吹过，柳絮缓缓飘落在海棠果果的头发，也飘落在杨桢硕的肩头，杨桢硕眼疾手快，轻轻拿起海棠果果头上的柳絮，温暖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和他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海棠果果心跳加速，第一次在他面前羞红了脸，如果说学生时代的两人尚且可以毫无顾忌地并肩行走在一起，那么现在，却有些让海棠果果不知所措，杨桢硕亦是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红了脸，内心却是一阵欣喜，他忽然笑着说道：“你和我回酒店吧，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一句话勾起了海棠果果的兴趣。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不等海棠果果答应，一只大手拉起她的手就走，走到路边打了车一路奔向温佳敏帮他订的酒店去了，时隔十年，她又牵到了他的手，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她终于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没错，他就是那个她心心念念了十年的老杨，杨桢硕！
　　窗外的霓虹灯亮起来了，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海棠果果从未觉得它们美过，但今晚，她觉得它们不仅美，还别有一番韵味，她不再觉得北京只是座可以赚钱的城市，它还具有可以谈情说爱的属性。
　　到了酒店，打开房门，海棠果果随他进了房间，她好奇地问：“老杨，你要给我看什么呀？”
　　“你等一下。”杨桢硕示意她先坐下，海棠果果便放松了身体，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杨桢硕将银色行李箱放在床上，开始翻找着什么，终于他在行李箱的最底层找到了他的目标，“找到啦！”她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海棠果果闻讯伸出脑袋问道：“什么？”
　　“是大头贴，高三二模考试结束那天咱俩一起照的。”杨桢硕说着将照片递给她，海棠果果自己也被照片震惊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留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海棠果果还是短头发，在高高的杨桢硕面前就像一只小鸟，依偎在他的肩头，都是年轻时青涩的样子。她突然激动地开始结巴起来：“你，怎么还，留着这张照片啊？”
　　听她如此说，杨桢硕反问她：“怎么，你的已经没有了吗？”
　　海棠果果遗憾地冲他点点头：“我和我妈住的那间地下室后来因为要拆迁就搬走了，我又一个人去岛城读书，毕业后工作又搬了几次家，最后又来到了北京，就像一只永不停歇的万向轮行李箱，这些小东西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默默发呆。
　　杨桢硕继续说道:"我在北京读完硕士又去香港读了博士，下周去学校报到，成为一名法律专业的老师。"
　　"是……是么？"她看着她有些结巴，"那，以后就是杨老师了吧。"
　　"你可以继续叫我老杨啊。"
　　"还是叫你杨老师吧。"她觉得两人之间有了差距和隔阂，"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吧。"
　　她没有拒绝，他给海棠叫了车，给她开了车门，待她坐上车后，还弯腰对着车里面的她说:"到家后告诉我。"她点了点头，出租车离开后，她坐在车里，回想起高中那次他打车送自己回家的场景，那时候他穿的校服，这一次，他穿的白衬衫，同样的，上面都散发着属于他的多巴胺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Good lu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