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境》Yuiluo

4、贪 （四）贪欲

　　（四）贪欲
　　月光照着孔族祠堂，清凉的笼在那缺了一半的石壁上。夜里的天空无比晴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污秽。
　　此时，一个人影站在石壁前，正端详着残缺的砖瓦。
　　“贪，果然是你啊。”少女不知何时出现，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离姑娘。”那人分明是书童阿元的模样，冲着少女鞠了一躬，“还是瞒不过您。”
　　“你倒是有本事，修炼出一身人的模样来了。说，到底干了哪些好事情？”少女略带戏谑地讲着，手里竟然多了一只碗般大小白猫。
　　“怎敢怎敢!”，阿元双手立马挥起，摆了摆，“您也知道我改过自新了。我这么些年都是安分守己的。本来我好好地在这石壁待着也没想出来。只是那日的惊雷一劈，这孔族出了祸端，我不能袖手旁观。”
　　“世上还有另外的贪兽不成，若不是你，还有其他的？”
　　“贪形确实不是我种的，但是若是有贪欲，便会想要更多，这些贪欲累积起来，便会形成贪形。如此一来，谁都可成贪。”
　　阿元讲完双手抱拳，向少女拜了拜，“离姑娘，孔族那两人也并非恶人，还希望姑娘能网开一面。”
　　“还真是有趣。当年妄想吞日的贪今日也会为人求情。”少女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人，竟没有贪所应有的戾气，“放心。我来此也只是来找这猫的口粮。那两人贪形已显，自然会有人审判，又何需我呢。”
　　“多谢姑娘。”阿元又鞠了一躬。
　　“事情已经解决，你还是恢复原样去吧。”
　　只见少女的手一挥，无数的瓦砾和石子在空中浮起，阿元渐渐化身成状似麒麟的兽，身上隐隐透着温和的黄光，想被吸住一样聚拢成了石壁，安详地伫立着。
　　这时，一只白虎从远处跑来，一下子显出一名少年的模样。
　　“人送回去了？”少女见少年过来，伸了个懒腰。
　　“嗯，送回去了。睡得和死猪一样。”少年的声音清清凉凉的。
　　“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忙死我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就不见了，只留下一面完整的石壁。
　　翌日早晨，孔族的人都聚集在祠堂，多日前消失的半块石壁竟申请的恢复原状，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说是祖上显灵度过一难，有的说是事有蹊跷，必有祸端。但说来也奇怪，昨夜过后，孔族竟也查出孔族长老与孔富贵暗地敛财，私自贩卖族中珍宝，甚至为了钱财买凶杀人的事情来。随即两人就被压到祠堂受审，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林空就是在这七嘴八舌地议论中醒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在确定自己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醒了呀。”书童模样的人打开了房门，手里还拿着粥，“昨天你倒在路上，可真吓人。”
　　“我倒在路上。。。我明明是。。。”林空有些错愕，想起来昨夜的情景，立马问到，“阿元呢，还有一个叫孔富贵的，还有一个是你们这的长老的，阿元的师傅，他们在哪？”
　　“昨天就你一个人躺在道上啊，没有其他人。不过你提到的孔富贵和那什么长老，现在犯了事被关押起来了。还有那个阿元，好像没这个人吧。”书童挠挠脑袋，一脸疑惑。
　　“阿元啊，也是一个书童来的，你好好想想。”林空急了，明明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人，今天怎么会没有呢。“还有孔富贵和那长老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一个字贪啊。至于你说那长老的徒弟，我记得他没有徒弟啊。”
　　还没等书童说完，林空就跑了出去，眼前看见的孔族与昨夜的竟大不相同，他面对熙熙攘攘的人潮，显得格外孤单，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孔族祠堂。
　　原本围着的人都散去了，只剩下石壁静静地立着，石壁上的贪兽依旧是状似麒麟却多一角，生性饕餮，却没昨晚所见的凶悍跋扈，怪诞凶恶。
　　正当林空看得入神时，一位老人家从里屋走了出来，和蔼地看着林空。
　　“世人只知道着石壁封印着能吞金银珠宝的贪，却不知还有另外的故事。”老人家的声音悠远绵长，“很多年以前，一位孔族的长老游历四方，路过东海时，正看见贪化成人形的样子，在水中挣扎，于是将他救起。长老一眼就看出贪的原型，但也不说破，悉心照顾他，还教他读书识字，耕作劳务。贪也好学，常常向长老讨教。以前总是烦闷想要吞食财宝，追逐太阳的心情都消失了，这样的生活可有趣多了。长时间下来，贪成了长老的弟子，长老给他起了个新名字叫阿元。可是好景不长，孔族面临灭顶之灾，长老以血肉之躯抵御外敌，最后牺牲。贪也因为现了原型被封在了石壁中。本来贪是不用被封印的，但是他想要永永远远守护这孔族，便以身化为了石壁。”
　　“那您是谁？”林空有些错愕，但眼前站着的老人家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不重要了。”老人家微微一笑，冲林空摆了摆手，便往回走去。还未等林空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小兄弟，原来你在这。”刚刚的书童跑来。
　　“哦，没事，我也是随便走走。”林空忽然有点心虚，干巴巴地笑了笑。
　　“就怕你又晕在道上了。”
　　“没事了。”林空挤出一脸笑容，“我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就此告辞了。”
　　天是晴朗的，孔族的风波过去了，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求学的人一波又一波上门，期盼来日可以出人头地。那刻着贪的石壁年复一年地守着这里，见证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