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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算 温菲险些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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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氏双璧:“……”
众姑娘:“……”
蓝曦臣:“……”
他还能说什么呢,此刻除了扶额叹息,说不出任何别的话。
阿菲你……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像个调皮的三岁孩童般从蓝曦臣身后探出一个头,见一群人都在寻找声音的主人,便落落大方现了身。
她的身形纤细,皮肤是不带一丝黄气的冷白,在店堂内昏黄的灯光下,像被围了一圈绒绒的黄色织物。
但即便如此,走出来的一瞬间,还是有几个稍微胆小的姑娘,被她眼眸里流出的寒光吓得打了寒颤。
蓝曦臣则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剑眉一反往日的柔和,微微蹙着,乍一看去,除了那深色的眸,与蓝忘机并无明显差异。
作为四人小队的领队和家主,拯救小辈于危难之间的,理应是他自己。
但是嘛。
这个危难,是要关乎到性命的那种。
好吧他承认,其实他故意不出手还是存着几分私心,想看看弟弟带的弟子们在面临困境时会如何应变自如,顺利脱身。
也顺便为以后应对长辈们堪比连环炮的催婚,打下良好的实战基础。
当然,重点是后面那句。
这边的温菲边走边饶有兴趣地看被挤着的蓝思追一张脸霎时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心中不由得好笑,暗暗思忖,如果再说几句,会不会有更好的效果。
她又将手搭上蓝思追的肩膀,一本正经道:“不瞒各位,其实我就是这位公子的……”
“咳咳!”
一群人又好奇地向咳嗽声传出的地方看。
这一看……不得了。
一位神仙般俊美的公子步伐优雅地走过来,面带笑意目不斜视,目光却很是凌厉,如一支箭,而那青衣少女则是一面环环相邻的的箭靶,公子动作潇洒地手起箭落,分毫不差,正中红心。
众姑娘顿时就对起初觊觎的两位少年郎失了兴趣,皆目如秋水,含情脉脉地转向了新目标。温菲见天时地利人和,一把拽住两人的袖,三人心领神会,微弯着腰穿过人群,总算有惊无险,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卧间。
蓝景仪显然被她刚刚不羁的语言炸得五雷轰顶,抿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姑娘你……你不能凭空污人清白!我和思追都……都洁身自好!你……”
“哎,刚刚对不起啊。”
蓝思追红着一张脸缩在一旁静默不言,温菲这才意识到,这个玩笑对于他们来说着实过分了些。
自家是可以开这种玩笑,但轮到姑苏蓝氏这儿,就是妥妥的逼良为娼啊……
她暗暗谴责了自己许久,抬头歉道:
“那个……你,你叫蓝思追吧,抱歉,但我刚刚若不这么说可能你们就脱不了身了,主要是我也一时没想出别的办法……我绝对……”
温菲忽然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庄重严肃得像要宣读誓言:
“我绝对!没有要玷污你们两个清白的意思!我……”
她半个字还咬在嘴里,便被一阵开门的“吱呀”声活活砍了去。
进门的是一脸严肃的蓝曦臣。
他一身白衣,左手作噤声状抑住两位小辈半张的嘴,右手执一锁灵囊,动作自然得好像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望见这物件,蓝思追先是下意识地去掏了掏自己的乾坤袋,寻觅未果后,脸色也变得煞白,他低着头,如同做了天大的错事不敢看蓝曦臣的脸:“家主恕罪,是晚辈疏忽。”
蓝曦臣摇摇头,脸上毫无笑意,他托起锁灵囊,像要估计重量般轻轻抖了抖,许久,叹息道:“不关你事,思追,这东西……是我从一个‘姑娘’身上搜出来的。”
闻言三人皆大惊失色,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那只做工精美的囊袋上。蓝曦臣转过身,不动声色地锁了门。
四人十分有默契地围着房间里一张木桌落座,正中间放着那只锁灵囊,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它已被打开了一个细小的口,丝丝缕缕的紫色魔气如烟雾般从内部泄出。
蓝曦臣确定在场人员都过目后,将袋口重新封好,目光凝重道:“那里面,并不全是普通的女子。”
“他们,难道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
“好端端的百姓,要这邪物作甚,还联合帮派戏弄我和思追……”蓝景仪想到刚刚那茬子事就气得冒火,自己向来大大咧咧,中招不奇怪,可连一向谨慎小心的思追都中招,这事,怕是有蹊跷。
这次要对付的,恐怕不是一个等闲之辈了。
四人窸窸窣窣商议许久,最终决定先留宿一晚,储存体力次日清晨上路。
当时温菲答应得很爽快,确认所有注意事项后,便雄赳赳气昂昂,以一种随时准备凯旋的姿态回自己窝了。
然她很快明白了什么叫装大尾巴狼,何为慷慨赴死,英勇就义的悲壮。
“二十九……”
烈女叹了口气,烙了今夜的第二十九个饼。
要说睡不着,一不是硬件问题,这客栈虽刚刚发生了那么点事儿,床舒服饭好吃的事实还是不能歪曲,自己平时也吃喷喷香睡嘛嘛棒,虽睡得浅,失眠几率还是堪比天灾降临。怎就到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开始自我催眠:“从前有位仙子,她十分困倦……”
然后她默默地念了二十遍“她十分困倦。”
无果。
温菲无奈,干脆坐起将被子叠好,又拿起一个小垫子充当蒲团,就地……开始修禅入定。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她坐得笔直,像模像样地装了许久,终于有些疲累,带来了几分并不是很舒适的困意。幼时她每日修炼,都会在整个过程中一个特定的时间沉沉睡去,再醒来,便是阿音温柔的脸。
但现在头歪下去也没有人用手来接,睁开眼,也不会再有人会将她抱回来,守在床边,静静等待她醒来。
这温存转瞬即逝,一片冷意缓缓上升,迅速湮灭了这点微小的光热。温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换了神色,飞身一闪,一道银光掠过她飘过去的发,削落几根,又以一种横冲直撞的鲁莽撞入了墙壁。她跳下床循着暗器飞来的方向找,半晌,只寻到了武器穿透纱帘的一个窄【】洞,漏着外界的风,凉爽,却也因人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