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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袆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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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袆(hui 一声)楼
现在走在这墓道里的感觉就像当初走在双木桥上,永远也走不到头。
我们已经走过了原来向上的那条路,接下来就是通往半透明门的墓道了,这时候老哥却停下来,从包里拿出个锤子就开始砸左边的一扇墙,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洞,是被封起来的另一条墓道,我们走进去,因为我们带的打火机的每次照亮的时间太短,老哥不得不在前面用打火机随机点亮两旁的长明灯,因为要点灯所以我们行进的很慢,影子被火光拉长映在墙上跳跃着。我心悸,可能这条路近吧。
不过走了一段我就否定了我的看法,这根本就是个死胡同。
再往前走,地域却一下宽阔了起来,是一个房间。房间的地中间有块平台,上面赫然放着一座棺材。
是主墓室。
我的正前方是两个大鼎,纹饰已经被腐蚀了,只能看出一个里面装的是人的白骨,另一个大概动物的,“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老哥走上那块描龙画风的平台,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开棺咯!”
接着‘轰’的一声,也不知道这是个几百年的墓,棺盖上的灰尘全都飞了起来,我等了有一分多钟,灰才都沉静下来。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是刚刚的墓室了,而且我是躺着的。
眼下是一间空旷的灰白色的屋子,有两扇窗,从窗户看出去,外面弥漫着一层土黄色,有一片秋天树叶枯死干燥的杨树。从高度看,这里应该是一座楼的三四层。
我下意识的看向身边,那是一种被死人包围的恐惧感。
和我并排躺着的左边三个人右边三个干了的死尸,他们全都被一缕一缕的白布条缠绕起来,而我身上绑着的五彩的细线,我试着动了一下,线很松,便小心的扯掉线站起来。
整个世界没有一点声音。
走廊很空旷且悠长,我在尽头找到了楼梯,楼梯土制,坡度很大,又已经起了铁锈的扶手,可当我走下两层之后,台阶突然变成了灰白色的瓷砖,不锈钢的扶手,应该是被人重建过。没有风,楼梯过道窗上的废旧蜘蛛丝却显现出一副在阳光与微风下飘动的样子。
我从侧门出去,连着的是一条小径,旁边还有一座已经塌陷的黄土坯房,我没有走上去而是绕到整座楼的前面,楼有四层,檐牙上翘,最上层斜向下三十度角挂着楼匾,上写“袆楼”。
果然我正对着袆楼,左后方是一大片白杨树,楼前很宽敞的黄土道一直延伸出去。我想着总得出去,回到墓道里,就往回踏上了刚刚的小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暗了下去。
土坯房里突兀的亮起了一盏灯。
这种房子竟然有人住,走过去门板下端已经腐烂,我握住门栓向上抬才勉强把门推开一条缝。
“有人吗?”
没人回答。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屋里的灯骤地一下灭了。
这定是有人,不愿理我我走便是,这家的院子上长满荒草,我抬着院门走出去,门口的栅栏外靠左的位置有一口目测直径一米多荒废了的井被荒草掩盖着,不仔细看真的发现不了,荒草夹杂着枯草下还有类似呕吐物的一摊,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回头看着座塌陷了一角的房子。
与我四目相对的是一张黑色的凋零的脸。我猛地后退,一张人皮招摇的挂在院门上,一定有很多年了,人皮已经变黑,却保持着人形没怎么腐烂,我看向井口,那摊类似呕吐物上已经爬满驱虫,竟然也是张人皮。
天已经全黑了。
我无计可施只好再次走向那座诡异的房子,“有人吗,打扰了,我进来啦。”
屋里隐隐的散发着恶臭,锅碗瓢盆应该大多都散落在地上,被我踢得直响,隐约的可以感觉到这屋子真的不大。
“啪”灯线被人拉开,只我才看见,炕上坐着一位老妪,准确的说是一块保持着人形的老妪的皮,它的手还握在灯线上保持着拉灯的动作,那坨皮慢慢的转头看向我,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我本能的往外跑,一脚踩空,掉进了门口的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