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云城记》九曲花街

4、第四章 突然死人e

　　第四章葬礼

　　哥脱下他的外套，换上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白色长袍，大体上是绸制，只有边缘是纱制的，什么图案也没有，而就在老哥系上腰带的那一刻，什么东西晃了我的眼睛，等我张开眼睛才发现，那是一条散发着幽蓝色光的腰带，像从湖水的深处映上来的那种，那种光召唤着你走向湖水的深渊。整个衣服的确是素白的，可总有一种淡淡的银色笼罩在上面。

　　哥默默地走出门去，用手遮住阳光，修长的手指，光透过手指缝找到他的脸上，老哥的脸苍白，望着天空，风吹起长袍，老哥像一只受了伤却依然高昂着头的兽。

　　我不太敢跟他说话，小声的问：“哥，你这是，”

　　哥转过头，眼睛红的慎人,“虽然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但我们依然是古老的民族，如果诡云城发生战争，那么我们这个城市将会从这个时代消失，我们会穿上古老的服饰去战斗，直到战争不再。因为战争会死很多人，所以诡云城就有了，在非战争时期参加直系亲属葬礼穿古装的传统，依据死者的性别来选择穿父系或母系的古装，恒凡是女生，我们的母亲是白室的，所以穿这套。”

　　我真的是很心疼，老哥在这样的心情下，还跟什么都不懂想傻子一样的我解释这么多，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到我的古装。
　　比起这，我没想到平生第一次参加的葬礼竟是未来嫂子的。

　　我们往紫恒凡家走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路过昨天散步的那条街，那座长着萝兰的房子还在，可是小巷却没了。

　　来到紫氏家族的院子，看见几乎所有人都在等老哥，“来了，”紫恒凡的父亲招呼老哥，然后回头对大家说“仪式可以开始了。”

　　所有人都让开了，我看见了灵榻上紫恒凡的遗体，依然闭月羞花，美艳的惊人。老哥走到灵榻边，双手在额前合实，跪下，他低头的那一刻，我看见两颗豆大的泪落下，老哥哭了。
　　众人围城了一个圈，老哥和紫恒凡在最里面，恒凡的父母站在圈外，他们将见不到女儿的最后一面，老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从灵榻上抱起了亘凡，起风了，白色的袍子与紫色的长裙绕在一起，绝美的一幅画，我听见旁边有人小声的唏嘘“真是毁了这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哥再一次的跪了下来，抱着亘凡向着诡云山的方向，那一跪，我像是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大家都彻底的安静了，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这时候天空中的紫云像是有人召唤一样聚集到了老哥的上方，一点点向下压来，低得让我觉得几乎是只要一抬手就会碰到，就这样大家纹丝不动的站了半个小时，太阳渐渐毒起来，老哥脸上的我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这时候老哥才缓缓把眼睛闭上，我不知道我们这一圈的人该不该闭上眼睛，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应该是不用闭的，老哥把自己的额头对上亘凡的额头，说了一声“该走了。”然后双手把亘凡托起，周围的人全部凝望着那低空的云，唱起了歌，我从没学过，只感受到那时一首古老的歌谣，像从远方传来。

　　接着，亘凡的身体逐渐缩小，竟然飘起来，像云，老哥突然收回手，那云微微下降了一下，我心一紧，后来我发现不只是我，连周围的人和老哥都惊了一下，接着，那云向上飘去，直至与上方的云融为一体，我看老哥像是松了口气，众人停止了歌唱，那一大簇云便渐渐散开。
　　仪式结束了。

　　化作一朵云的亘凡，融入了天空，再也不会被人找到。后来妈告诉我，亡灵将化作云，永世守护他的家族与诡云城。

　　其实，能得到永世的只有死者，生只不过是漫长的岁月长河中的一个片段。唯死者得永生。

　　我们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老哥一头扎进自己房间，我也不敢去打扰。我只好看向妈，老妈也看着我：“你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吧。”我尴尬的点点头，“来我房间和你说。”
　　老妈坐到床边“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