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异类？》苓莜

2、第二章：成为朋友？ （林茵茵宿

　　（林茵茵宿舍）
　　不知道是因为玩得太累，还是因为问题太多，林茵茵一夜无梦，睡得极沉。

　　“早~”林茵茵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和室友们早起打招呼。

　　“我们要交俄国绘画史的作业，你写好了没？”只见木美黑着眼圈，一夜未睡好的样子。

　　“啊啊啊啊？？什么鬼？校庆也要交作业么！？”林茵茵惊呼。

　　“废话”……全宿舍给她翻了个大白眼

　　“绘画史…？”林茵茵心想，“可以去找墨洁~她应该懂吧……”

　　（画室）
　　问好了学校画室的位置，林茵茵就抱着一大堆笔记本准备前往画室。

　　听说学校的美院是由某个著名设计师亲手设计的，中西混合的风格，既有着中式的含蓄典雅又不失西式的现代摩登感。“好有艺术感~”林茵茵走进美院的大楼感慨着，过道上形态各异的雕塑，色彩斑斓的油画，让林茵茵有点震惊于人的灵感的精妙与人手的精巧。

　　“507画室…应该是这吧。”林茵茵抬头看着号码牌，确定应该这就是墨洁的画室。
　　画室的门虚掩着，林茵茵上前站在门缝处不敢敲门，向里看，画室里整齐地放了好几个画架，墙上挂着一些各样已经完成的画。

　　“嗯？墨洁不在么？”林茵茵轻轻地向里推了推门，便看到有一个人影坐在窗口的画架旁画着画，窗口的光镀在人影的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衣角被风卷动着，长长的眼睫背着光像剪影一样，射入的阳光束里灰尘在上下飞舞旋转着，高扎着马尾的少女一手执着画笔，一手捧着画盘，在画板上旁若无人地挥动着画笔投入地绘画上色。

　　不确定自己敲门是否会打扰到她，但是林茵茵还是轻敲了门。
　　“出去。”
　　“嗯，我是林茵茵，我……”林茵茵剩下的半句“有事拜托你”还没说完就听见里面的声音说：
　　“进来吧”

　　林茵茵推门而入，画室里的画被推门吹进的风翻动着，吹散了一地。“抱歉，…我……”林茵茵看着这突然被自己搞得狼藉一片的地面有点愧疚地语无伦次。

　　“没关系…捡起来就好了”墨洁从画椅上起身捡散在画，林茵茵赶忙也帮着捡落在地上的画。

　　林茵茵发现所有的画右下角有“MJ.”的字样，“…MJ.？墨洁？这些都是你的画么？”
　　“嗯”
　　“我可以看看么？”
　　“废纸而已，你想看就看吧。”

　　林茵茵翻动着捡起来的这沓画，每一副画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都好像在诉说着画者当时的心情，一点一点的情绪在纸上用色彩蔓延开来，自己的心情好像也会受画的影响，随着翻动的画，由抑郁到喜悦到悲伤又到喜悦的变化。

　　“你的画…好棒……”林茵茵想不出什么高级的词汇，但是还是落俗套地要称赞墨洁的画真的很棒。

　　虽然是很烂很俗的称赞，但是林茵茵还是感觉到墨洁对自己的称赞很是开心。

　　林茵茵：“刚刚看到你在画画，是什么样？能看么？”

　　墨洁的脸突然有点泛红，就连耳朵尖也变成了淡淡的桃红色

　　“…呃…呃……我在画你。”

　　“嗯？画我？”林茵茵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画的，但是还是好奇先看看自己被画成什么样，“我想看~⊙ω⊙”

　　“不行”

　　“啊…为什么！？”

　　“没画好，修改了很多次都没画好。”

　　“画好给我看！⊙▽⊙”

　　“……嗯”

　　林茵茵：“我能参观一下画室么？”

　　墨洁：“当然”

　　环视一圈了画室，林茵茵看到挂在墙角的一幅画，不由地上前看，那是一幅天空的油画，被水彩晕染得湛蓝的画布上只轻浮了一朵白灰色孤云，像在大海上丢弃了一团揉的发皱的纸巾，孤云好像很寂寥又好像很愉悦，在湛蓝的画布上像孤魂一样飘浮着…画面中浸染交杂的情绪在感染着自己，竟然让人有点鼻头一酸。

　　林茵茵看了看画角，碳铅标注的“MJ.”“是她的画，画里的云是她自己么？”

　　林茵茵回头看又对上墨洁的眼神，不知道是自己乱看太失礼了么？她感觉墨洁在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呃，我…是觉得这个天空画得好美……”

　　“嗯？”墨洁挑了挑眉，浅浅勾起了嘴角说道，“看你看了很久，有什么想法？”

　　“你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么？”

　　墨洁没有想到林茵茵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浓了起来，这笑容却有点诡异得吓人：“别人什么看法？”

　　“虽然你真的很厉害很优秀，但是诋毁你的看法和意见也很多，他们的看法可能会让没有接触过你的人远离你，你不在意么？”可能是一股气说了太长一段话，林茵茵的脸憋得通红。

　　“他们眼中的我，也是我。”墨洁靠着桌子，用手指轻点着桌面，节奏配合着她说话的语速，“人是多面的，面对不同的个体，他们会展示他们不同的一面，他们眼中的我是我所展示的一面，至于容易被别人左右对我看法的人，不值得我结交，又何必在意？”

　　墨洁顿了顿，声音变得有点低：“那你怎么看我？”

　　林茵茵：“我…不知道…但是你和他们的嘴里的你不一样……”

　　墨洁：“跟着你的感觉走。”

　　林茵茵：“…你…好像没有朋友？”

　　墨洁：“朋友？同类的报团取暖，那如果你是异类呢？”

　　“可是，人没有朋友，不怕孤独么？”
　　“习惯就好。”
　　…… ……
　　陷入了很长的一段沉默，空气好似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凝固…

　　林茵茵：“我…算是朋友么？”
　　“我很喜欢你。”

　　“所以这么说，我们就是朋友咯！”林茵茵开心地欢呼道。

　　“你好，我叫林茵茵，很高兴认识你，从此我就是你的朋友啦~”林茵茵抬头挺胸端正姿态，伸出手正式地自我介绍。

　　墨洁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三岁小孩”

　　“突然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墨洁像是想起了什么，“去吗？”
　　“去啊！去啊！”

　　（天台）
　　和着墨洁一路爬到楼梯的尽头，来到楼顶，墨洁拿出钥匙打开了天台入口的门。

　　“吧嗒~”打开锁，“吱呀~”推开有点锈迹的铁门…宽阔平坦的空地呈现在眼前，也许是因为楼高，天空好像伸手可触 ，“啊！这里好空旷好美，天空好蓝啊！”林茵茵抬头望着天，琥珀似剔透的晶蓝色，牧群似的云朵被风吹动着，就像翻滚着前进的浪花，阳光并不刺眼，一小环光球像金色的钻石一样点缀的琥珀般蓝湛的天空上，林茵茵闭上眼睛，眼前变得猩红一片，阳光照在眼皮上，暖暖的~很是舒服。这里的风虽然大但是并不狂，风钻进裙子里，裙摆被鼓成一个倒置的纸杯蛋糕，风抚过的身体，也染上了夏日的暖烘烘…

　　“我常在这画画。”墨洁看着一旁的林茵茵说，“这景色很好。”

　　林茵茵：“嗯嗯~~真的是一个很安静很美的地方，我好喜欢天空啊…”

　　“嗯。”墨洁，“我也喜欢。”

　　林茵茵：“好像只要抬头看天，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嗯。”墨洁，“因为人的渺小，才会痴迷无法触及的辽阔，看天，看海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林茵茵睁开眼，便看到墨洁在低头看着她，深陷的眼窝，墨色深邃的瞳孔像湖水的一样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的眼睛好明亮啊…”林茵茵暗想着，“看着她的眼睛让人有心动的感觉，她一定很受男孩子欢迎吧。”

　　“在想什么？”墨洁问道。

　　“呃…呃…没什么。”

　　墨洁没有说话，望向远处，勾起了嘴角，目光像水一样轻柔。

　　“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林茵茵看着眼前这个高扎着马尾，凌冽得像高岭之花又温暖得像春日暖阳的女孩子，回想着墨洁和自己说的话，无论是别人嘴里的墨洁还是眼前的墨洁，也许她都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用自己的眼睛去了解墨洁。

　　林茵茵：“以后能来这找你么？”

　　墨洁：“嗯。”

　　林茵茵：“今晚校庆闭幕，有灯会活动，你去么？”

　　墨洁：“好。”

　　林茵茵：“那我在石碑那里等你~”

　　墨洁：“嗯。”

　　（灯会）
　　夜色一点点抹开，五彩斑斓的灯笼被点亮挂了起来，远远地望去一层一层的灯笼像星海一般摇曳着亮光。也许是最后一个节目，灯会上来的学生很多，人头攒动，从头顶看上去，像在星海之下涌动的黑色浪潮。

　　林茵茵穿了一身淡淡鹅黄色的蛋糕裙站在石碑旁用脚尖踢着石块。

　　“茵茵”听到有人在叫她，林茵茵抬起头，看到远处的墨洁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热裤下露出来修长的大长腿格外醒目。林茵茵挥手示意，墨洁穿越人潮朝她走来。

　　墨洁：“等久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林茵茵笑着摇了摇头。

　　“给你的。”墨洁递过一朵用皱纹纸包装好黄玫瑰，笑着说，“没想到和你今天的搭配还挺合适的。”

　　林茵茵接过黄玫瑰，玫瑰的花瓣是淡淡的绒黄色，被皱纹纸包着，有点像缩着脑袋的小雏鸡。“谢谢…”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收到花，不知道为什么林茵茵说完这句话有点害羞。

　　“走吧，三岁小孩。”墨洁笑了笑，弯起的眼尾让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愈发好看。

　　穿行在灯海之下，灯火曳动着，光影投射在墨洁的脸上，晦明变化让墨洁原本就很精致的五官更加立体，林茵茵悄悄地抬头看着走在自己身侧认真观赏灯笼的墨洁，无论是高挺的鼻梁，分明的下颚线，还是墨色一般深邃的眼眸，都让人无可挑剔。

　　“怎么？”墨洁好像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她，转过头，浅笑着，光影在漆黑的眼眸摇曳，像月光投在湖面，波光粼粼的。

　　“呃…呃…没事，只是觉得这个灯笼好看……”林茵茵回避墨洁的目光，随便指了指墨洁身后。

　　“这个么？”墨洁回头看了看林茵茵指的那个“灯笼”，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绽开，“确定？”

　　“嗯嗯…”林茵茵抬头一看，墨洁的背后没有什么灯笼，只有一对站在暗处相拥热吻的情侣。林茵茵的脸刷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哈~”墨洁看到她这个样子，笑了起来。原本不笑时给人的生人勿近的感觉被这笑起来如沐春风的感觉所替代，像由原来的灰白色染上了淡淡的暖黄色。

　　“真是讨厌诶…”林茵茵红着脸锤了一下墨洁的背，墨洁笑得更欢了……

　　在人潮里一边慢慢踱步观赏着各样斑斓的灯笼，一边吃着各种零食小吃。突然林茵茵的手被人抓住，抬头一看眼前是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孩，“林学姐！又遇到你啦~”

　　“你是…徐昊？”

　　“Bingo! 林学姐要不要一起来和我们玩”徐昊指了指围坐在一起的人“我们在玩‘谁是卧底’，人越多越好，一起参加么？”

　　“呃…这个……”林茵茵有点难堪又不好拒绝，抬头看了看墨洁。

　　“嗯。”墨洁点了点头。

　　“好吧。”林茵茵对着徐昊说，“我和她一起吧。”

　　“好！”徐昊拉着她们加入并找了个位置坐下。

　　“墨洁？她怎么来了？”“她不是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的么？”“她应该不会玩吧？”林茵茵墨洁一坐下，围坐的人像看到入侵的病毒一样开始小声地议论着。

　　林茵茵看了看墨洁，发现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喜怒，但是这个气氛着实让人尴尬。“你们在玩这个游戏不是人越多越好么？”林茵茵笑着打破尴尬。“是啊是啊~”拉她们进的徐昊也干笑着打圆场。

　　“人越多越好，大家都一起玩嘛~”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气氛又慢慢地活跃起来。
　　介绍完规则，又有人提议说：“输的人要接受惩罚，我这里要一些大冒险的项目~”

　　“好~~”众人应和着。

　　几局下来林茵茵都侥幸赢了，虽然墨洁输了几次，做了几个好像有点丢人的大冒险，但别人看她好像并没有因为大冒险的要求很丢人而拒绝，也似乎渐渐消散之前排斥的感觉，游戏的氛围变得越发活跃起来。

　　“呀~卧底是林茵茵…”多数人都投票认定林茵茵是卧底。“嗯…好吧，是我。”林茵茵吐了吐舌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输了就要接受惩罚…林茵茵伸手在装着大冒险项目的盒子里抓签……

　　“随机kiss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十秒”
　　林茵茵看着自己抓出来的这个签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在场的人看到这个签显然全都兴奋起来，像是准备看一场精彩好戏，起哄着说：“可不能耍赖啊！kiss！kiss！酒瓶指向谁你就要亲谁啊！”

　　起哄声一浪接着一浪，让林茵茵有点懵…
　　看着面前旋转的酒瓶一圈一圈地转着，林茵茵攥着裙角也在一圈一圈打转着，酒瓶的速度慢慢减缓，众人的情绪随着酒瓶速度的减缓反而变得更加高涨，一圈…一圈……酒瓶慢慢地旋转着但是还没有停下来，林茵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咚”瓶子突然碎了，林茵茵定睛一看，只见墨洁站在中央重重地砸碎了酒瓶，“无聊的游戏…”墨洁看着地上的碎片说了一句
　　“你这样还怎么玩…”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墨洁打断。

　　“可以计时了，十秒。”墨洁转身拉起林茵茵对着他们说，话音未落，林茵茵便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唇覆盖在自己的唇上，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发烫，轻促的鼻息带着甜腻的冰淇淋的味道，大脑忽然地空白，林茵茵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闭着眼亲吻自己的女孩子，耳边萦绕着众人兴奋地起哄声和倒计时声。
　　“十！”众人音落。

　　那温热的唇也随之离开，林茵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像木头一样直杵着，全身上下像发烧一样滚烫，脸上更是红成像被煮熟的蟹壳。

　　“坐下”墨洁扯了扯林茵茵示意她坐下，新的一轮游戏又要开始了。

　　不知道过了几轮，到大家都玩累解散的时候，林茵茵还是没有缓过神来，脸上还是在微微发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和墨洁告别回到宿舍的，林茵茵只是觉得自己像丢了魂，有点恍惚。大脑里一直都是那张闭着眼长睫毛的脸，林茵茵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指尖的温热又让她想到了…温热的吻。

　　“墨洁是女孩子，这应该不算初吻吧”林茵茵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亲女孩子的话应该没关系才对…为什么会这么脸红？”
　　林茵茵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因为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墨洁的脸……

　　“等等！我好像还没有问俄国绘画史！我还没有写完作业！！！”林茵茵突然弹起来抓着凌乱的头发惊呼。

　　（墨洁内心独白剧场）
　　我喜欢你，不是要和你成为朋友，白痴。
　　第一个亲亲当然是要给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乱亲人（傲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