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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啊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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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束了催眠,颜子白倒在床上。
“啊呀呀,原来这个孩子有着如此悲惨的童年啊。真是可怜!”我斜眼看了诸葛瑾一眼。
“你想干嘛?”那家伙立马警觉起来。
“帮帮他嘛,这么可怜的一孩子。”
“怎么帮?”她斜瞟我一眼。
“这个嘛…还没想好啊。”我爬到她面前,“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干嘛要帮他,她把手搭在胸前。
我泪眼朦胧:“因为你如果不帮他,我没有办法,就只好嫁给他当老婆来弥补了。”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你忍心吗?”
“可是我真的没法啊。”她双手一摊,“不过,这种事也许白夜可以帮得上忙。
“噢~”
“小夜咧?”一推开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诸葛亮。
“他说他有事,出去了,”他答,“颜公子呢?苏姑娘你可绝不能对待终身大事如此轻率啊。”他转了个身,“婚姻大事是要有父母之令,媒妁之言的…诶,姑娘不要关门啊。”
我回到房间,“他不在。”
“按颜子白的说法,他娘应该是没有死,那么就不能为她招魂。”诸葛瑾总算是开始想办法了,“你知道她娘是什么妖怪么?”
“不知道啊。”我努力回忆一下,“他刚刚没有提起啊。”
“那么,你说谁最有可能知道呢?”她抬眼看我。
“他爹!”
刚好这个时候有人来报信,说颜子白他爹抱恙。
我把颜子白摇醒,他还很诧异的说,“我怎么就在姑娘的房里睡着了,实在是失礼。
“哎呀,那个就先不要管了。”我问他:“你想不想见你娘?”
“想。”
“那么你知道你娘在哪吗?”
“不知道。”
“那你觉得现在谁最有可能知道?”
“…我爹。”
“对了,那么现在你爹生病了,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姑娘的意思是叫我借探病之名去问父亲娘的下落?”
“聪明,就是这个样子的。”
“多谢姑娘,我这就去。”
“哎,等一下。难道你不觉得你忘了什么吗?”
“…?姑娘指的是?”
“我们啊。难不成你要一个人去?那要是他不愿意呢?”
“可姑娘能帮上什么忙呢?”
“你刚刚是不是睡着了?”我斜睨他一眼。
“是。那么请姑娘先收拾行囊,稍后我会来接姑娘。”
他刚出去,白夜就进来了。他看了一眼我们的包袱,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大家都整装待发了,不过颜子白的马车可真大啊啊。
在车上大家分配好了任务。诸葛瑾是他的舞姬,而我是诸葛瑾的丫环,白夜是保镖。
在车上我突然想到,我似乎有些多管闲事啊,教唆人家去算计他爸,还拉着大家一起。真是无聊,突然就有些厌烦了。
诸葛瑾和白夜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在某处停下来的时候,我闷闷不乐的坐在路边拔草。诸葛瑾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轻轻的说,“不要想太多了,你只是想帮忙而已,并没有做错。”
“耶?被你看出来了啊?”我好失败啊。
“那肯定啊,你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害我都不敢跟你讲话了。”
“哇咧!这么明显啊!”原来是因为我才没讲话的啊。
“嗯,回车上去吧。”她站起身,伸出手。
“嗯!”我把手放在她手上。她的手虽然白,但并不像女孩子那样柔滑,有些苍白的无力,可以摸得到骨节。
然后在车上,诸葛瑾拼命讲笑话惹我开心,白夜还是沉默不语,而颜子白则偶尔附和下诸葛瑾。
很简单的,我们就入府了,本来还以为会有一番麻烦的手续呢。
管家说老爷正在休息,让我们先休息一下,等老爷醒来再叫我们。
“你觉不觉得有些怪,似乎不太正常。”诸葛瑾突然说。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
“你也察觉到了?”白夜搭话,“这里有妖气。”
“会不会是母亲回来了?”颜子白急忙问。
“你母亲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白夜却答非所问。
“嗯,母亲她,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颜子白坚定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说到母亲,白夜似乎有一丝动容。
“那就一定不是,这股阴戾之气就连我都感受得到。”诸葛瑾插话。然后她凑到我身边,说:“丫头,不要那么敏感。”
我一惊,被看出来了么。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管家才来叫我们说老爷醒了。而今天诸葛瑾却没有睡懒觉,的确是怪异。
去看颜老爷以前,诸葛瑾系了一个铃铛在我左手上,看着我疑惑的目光,她说:“这个可以保佑你。”
然后她给大家一人一个香囊,据说是可以避邪的。
大家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向老爷的房间里进军。仿佛是为了告诉我们准备没有白做似的,一进去,那种恶心的味道就连我都闻到了,整个房间都晦暗无光。
我紧张的望向周围,突然我的左手和右手都被握住了,是诸葛瑾和白夜。
我的心安定下来了。
再仔细一看,周围的全部都是奇形怪状的生物。领头的似乎是一个银发的男子--他已经算不上是少年了--他长得很美,但是和诸葛瑾不同,那种美,很妖异。他的头发很长很长,一直一直垂到脚踝。他穿着一件松垮的红衣,不同于小汐穿过的红,那是一种血一般的颜色。赤裸的双脚带着一种诡异的苍白,他的指甲似乎涂着银色的甲油。总而言之,整个人--不,或许他不是人--从里到外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是舞澈的儿子么?”他望向我们,“可是你,一点都没有舞澈的美丽。”真是好听的声音。
“你是谁?”颜子白想了想,“我想起来了,是你带走我娘的对不对?快把我娘还给我!”
银发男子垂下眼:“不要用‘你’来称呼我。你们这些低等的人类,不配!”忽而又抬起头用一种无限柔美的声音说,“叫我羽罗殿下。”
那个声音实在是魅惑人心,我竟然情不自禁的迈了一步,“羽…”突然,左右手传来的痛感唤醒了我。
“不要叫,”诸葛瑾低声说,“一旦叫了,就意味着某种契约的达成,你就是他的人了。”
“哇咧!”我吓了一跳,“你有没有必要搞得这么丑啊!”
那个羽罗反倒笑了,“是么?这里还有懂玄术的人啊,那么游戏就好玩了。”
“啊呸呸,你当我们是来陪你玩游戏的啊,我们是来陪他找娘的。”我指了指颜子白。
“舞澈?”他的头发突然就飞舞起来,“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因为,她,已经,死!了!!就是这个男人害的!!”他指着床上的颜老爷,“我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一点,一点的吞噬掉!”
“不要!”颜子白冲上前。
周围那些本来还惧惮诸葛瑾和白夜的妖怪都扑上前。
“哇,没有这个必要吧。朱厌,数斯,孟极,犰狳,瞿如…”我一一数着山海经上面的名字,“天呐。我们打不赢的啊!”
“住手!”羽罗却喝住了它们。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对嘛,何必这么动干戈呢。大家可以坐下来泡杯茶,慢慢…”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下一句吓住了。他说:“你们的目标是他们!”然后用手指指着我们。
然后那些神奇的怪物就扑过来了。
他们立刻撑起一个结界,可是随着一下一下的撞击就连看不到的我也感到结界在振荡。
终于,结界被打破了,大只大只的妖怪向我们扑过来。
他们两个难得的一次这么有默契:“快躲到后面去。”然后把我甩到后面。
诸葛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泛着蓝色幽光的剑,而白夜是一根法杖?
然后那个鬼羽罗就说,“是吗?这个女孩是你们想要守护的?那么我就让你们尝尝失去心爱人的滋味。”
然后几只妖怪硬生生将我们三个分开。一只妖怪直奔我而来,情急之下我拿手去挡,谁知道它竟然被我弹开了。
羽罗轻笑:“原来是带了法宝的啊。”然后他开始念一段冗长的咒语:来自上古的神兽,吾以苍狼之首的身份,与您定下契约,破除沉旧的封印,解开古老的锁链…”
“糟糕,他在召唤上古神兽!”诸葛瑾突然大叫,“快阻止他!”
可是晚了,羽罗已经念完最后一段咒语:“…请您从沉睡中醒来,助我一臂之力!”
我们中间的空间开始振动,慢慢幻化成一个巨大的兽的形状。它长着山羊的角,巨大的一张脸,和人一样,只是上面长满了白茸茸的毛,除了额心的那一点黑灰色。整个兽如果不是那么庞大,其实还挺可爱的。
但,它再可爱也没有用。因为现在,它是敌人!
它疑惑的摆摆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羽罗一眼,然后向他那边走去。
“快摇铃!”诸葛瑾突然叫。
“啊?哦。”我轻轻的摇了摇她早上给我的铃铛。饕餮听到铃响疑惑的朝我们这边走了走。所有的不管神啊兽啊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这头上古神兽停在我们中间,躺下来,摇摇头。汗颜,这只上古神兽还真是懒啊。
“接下来就看谁先叫出它的名字了。”
“名字?嗯,想想。”好像曾经有一只额头有一点朱红的饕餮叫朱儿?那么,叫黑儿还是灰儿?灰儿比较好听吧。
“灰儿!”
“小灰!”额,居然想得和我一样啊。
它朝我们看了一眼,走了过来。
然后那个羽罗又开始念咒:“从洪荒中走来的神兽啊,与您订下契约的吾…”喂,不带你这么卑鄙的吧!
饕餮最喜欢什么?对啦,吃的。哈,我今天刚好偷偷藏了几块糕饼。我把糕饼拿出来:“灰儿,来,吃糕了。”
饕餮看见我手里的吃的眼放异采。然而它又看一眼正在念咒的羽罗,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真是只立场不坚定的饕餮呀。
然后在我准备再次诱惑它的时候,它突然就发怒了。它的眼睛本来是黑遛遛的,突然变成了妖异的血红。然后它长啸一声,整个房里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真不愧是上古神兽啊,发怒都如此之帅啊~
“它发怒了!”白夜大叫,但他被妖怪缠住了,“快闪开!”
而同样被妖怪缠住的诸葛瑾干脆直接扑了过来,他身后的一只犀渠狠狠的拿头顶了他一下。
“喂,快闪开啊!”笨蛋!真是个笨蛋!看着他满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突然心疼得不得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就被饕餮造成的旋涡吸了进去,当然是和房间里的所有人。
眩晕中,我似乎听到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上古神兽容不得你们如此胡闹!既然你认为自己的感情是最伟大的,那么就玩个游戏吧,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只有三天哦。哈哈哈哈~”为什么他的声音一开始那么沉稳,后来就变成这样了,还有啊,我真的没有觉得我的感情如此伟大啊啊啊!觉得自己感情伟大的只有羽罗一个人啊啊啊!那么,这是在跟羽罗说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