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与最终的地方(骸云）》夜枭K

11、Chapter 11 联盟 如果相信，

　　“天空的阿尔柯巴雷诺做出的预言吗，Kufufu，真是有趣。”六道骸笑着走近里包恩，问道：“那么阿尔柯巴雷诺，听说雾戒已经在来的路上的，希望我可以在你们出海以前收到，我并没有打算和你们出海哦。”

　　“六道骸，现在的你是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千万不要忘记你的身份。”里包恩紧紧地盯着他，淡漠地说。

　　“哦呀哦呀，我并不是自愿成为守护者的，也请你们不要忘记这一点。我有我要去做的事情，而且这是你们答应不干涉的——虽然我一向不相信灭妖师的信任。”

　　六道骸的话说得很欠揍，但是也是实话。云雀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悄然离开了，果然他还是不喜欢和草食动物群聚。

　　见到云雀恭弥离开，迪诺也立刻追了上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仍旧阻挡不了人们热情的狂欢。打败海妖的大胜利使很多人松了一口气，因此他们就忽略了为他们而战的英雄们。

　　“永远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心暴露在人类的面前，他们是腐败又不堪的存在，只会无自觉地繁衍，殊不知这是造物主安排的一个又一个游戏。”长辈的话永远会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但是他不喜欢这种做法。

　　这种单方面的否认，凭什么可以让他云雀恭弥付出？

　　脚步越走越快，直到云雀在一家酒馆面前停下脚步迪诺才追了上来，气喘吁吁：“我说……恭弥，你……你可不可以先听我说一下，呼呼……”

　　“迪诺，这里应该是一个据点吧？”云雀皱了皱眉，问道。

　　“对啊，不过恭弥你一向不喜欢喝酒，每次进去也只是坐坐而已。怎么了？”

　　有些诧异于面前这个人的反应，迪诺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看到那漆黑如夜的眼眸内一闪而过的紫芒，透着痛彻心扉的悲伤——

　　等等，悲伤？迪诺立刻否认了这个答案，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感到悲伤，又有什么值得他悲伤的？

　　肯定是我太久没有接触熟人，太紧张出现幻觉了，罗马里欧他们刚好在安置所以我才不在状态！把一切的错归功于其他的东西后，迪诺放缓呼吸——虽然他并没有呼吸这种东西——对他笑道：“进去吧。”

　　“嗯。”闷闷地应答着，云雀推开门，敏锐的目光直接捕捉到柜台那个伪装着的人，说：“乔纳森，一杯黑咖啡，要加糖。”

　　“云雀殿下！好久不见了，这是您要的咖啡。”柜台的那家伙恭敬地递上，笑容满是奉承。
　　说实话，云雀不怎么喜欢这个家伙，太虚伪。他也不怎么喜欢他的同类，一个个都是虚伪得完全没有下限的草食动物。

　　察觉到云雀隐忍着不耐，迪诺冲乔纳森笑了笑暗示他离开后，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恭弥，你也差不多要进行成人仪式了，你……”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云雀冷冷地说，品着咖啡也紧盯着那几乎纯粹的黑色，眼眸内哀伤和兴奋交织着。

　　黑咖啡加了糖，进入口中的感觉是极致的甜腻，随后是让人难忘的苦涩。

　　真是讨厌的感觉，明明已经不想再有什么关系了……云雀默默地喝着，了解他如迪诺，自然看出他有什么心事，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陪伴着。

　　热闹的街道上，两个本来毫不相识的两个人相遇了，像命运安排好一样，虽然其中参与了某种特殊的成分。

　　“Nufufufu，这位不是之前大显威风的军官大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戏谑的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抬起头，那个冬菇发型的家伙已经逼近他的警戒范围，手条件反射地握紧那柄长剑。

　　圣光加护？他果然和光明圣殿有什么关系。男人笑了笑，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手快过嘴，男人立刻拔剑并且极为精准地对准来者的咽喉，目光内尽是警戒和防备。被剑指着脖子的感受可是斯佩多平生罕见，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保持那种轻浮的笑容，停下脚步笑着说：“我真的没有恶意。”

　　“不要靠近我一米以内，不然就逮捕你。”男人淡淡地说，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着并不烈的清酒。

　　斯佩多耸耸肩，无奈地坐在不远处，似是随意地说：“你叫什么名字？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不过没有听过有你这么一号年轻的光明圣殿军官大人哦。”

　　在斯佩多的理解范围内，光明圣殿那些家伙都是自恃清高的混蛋，绝对不屑于和一般人扯上关系，更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军官。而这个淡金色头发的男人，似乎就是属于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特例。

　　光明？圣母？他从来不相信这些无聊的东西，他只有自己，只相信这个黑暗的世界存在修罗。光明圣殿那些家伙的确给他和一些走投无路的异类带来麻烦，但是并不是十分棘手，只要避开他们所谓的圣水、银制品和圣光，想让他这种可以说是超自然的生物狼狈是绝对不可能的。

　　“……阿诺德。”似是觉得就是告诉对方也没有什么关系，男人轻声道，但是身体还是一刻也不放松，“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要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属于机密的东西，如果是正常的交流，你还可以留下。”

　　嗨，真是个敏感的家伙。

　　暗暗为这个人的机敏赞叹一声后，斯佩多还是决定离开。来日方长，他不急一下子就可以搞到他希望知道的东西，何况这个军官的态度也并不怎么友善。

　　离开之前，斯佩多回过头，问出一个事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出口的问题：“呐，军官大人，您认为光明圣殿真的代表光明吗？”

　　“如果相信，它就是光明；如果不相信，它是与不是没有差别。”阿诺德平静应答着，完全不同于那些虔诚追求圣光的家伙，反而更加像是一个异类。

　　呵呵，莫名地想起那个家伙了，那个孤高的浮云。斯佩多摇摇头，苦涩一笑后毫不留恋地离开，没有回头。

　　如果他可以再留下来多看几眼，应该就可以发现淡金色头发的男子身上被军服很好掩盖的伤口，那不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而是因为其他某种更加强大的力量造成的，比如说光明圣殿的净化之光。

　　不再在那个神秘的男人身上多看一眼，阿诺德收回目光，继续品尝着平淡无味却又有着淡淡苦涩的酒。

　　离开热闹的大街，斯佩多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深处那个和他有着相似发型的家伙已经到了：“Kufufufu，你来得真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Nufufufu，我也希望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斯佩多勾起恶魔般的笑容，说。

　　“放心，等到雾戒运到英国，我们的交易也就可以进入尾声了。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他们，我可没有忘记你不属于人类的。”六道骸的异瞳透着蛊惑的意味，但是他和他都知道，这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不是活的最久的。下次见，就是我来要求完成交易的时刻。”斯佩多转身离开，化作黑雾消失在飘渺的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