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前往中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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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留你呢？”
他说完这句话，握住娜斯佳的手腕紧了紧。
娜斯佳只觉得心房跟着颤了颤，又以同样的频率收紧成一团。
【我，不想走。】
人是会死的，巫师的世界和死亡相关得话题更是家常便饭。人们探索生命的真相，学会用更理智得方式去看待死亡，认识死神。
由此有了关于死亡圣器的一系列研究，甚至传说故事层出不穷。
她的好友，她的导师，她的亲人。他们离世时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也曾为自己的孤独感到无法忍受。可那是自然规律，她是能理解的，也学会去接受。
唯独到了诺克特这里，该理解的该看淡的怎么都淡不了。
逻辑上能明白的道理，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习惯于走的那条路走走不通了，能够跨过的坎跨不过去，应该遗忘的人也忘不掉。
雷神启示那天她见到的那一幕像是根尖利的刺，贯穿她胸口，抵着她咽喉。勇气因为它不断的涌出，也因为它变得格外脆弱。她的期许，她的向往，甚至她的美好的妄想，像是个被人推到桌沿随时要砸碎的瓷杯。
“可以吗？”他的的音色低了一些，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吉尔伽美什曾经说过，未来的她贪婪执拗，她当时觉得那个做什么事都要声势浩大的王只是习惯的夸张了。
现在看来不是，真正有问题的人是她才对。
那一点点的窃喜成了贪婪，又渐渐的壮大，不停的膨胀。
不仅仅想要见他，想要时时刻刻听到他的声音，想要知道他的身边发生的每一桩小事，最重要是想他能开心的生活下去。
让他存在，她的希望才存在。
让他快乐，她也能跟着快乐。
“不行呢，”她用另一只手拨开他的手腕，眉眼带笑的抿着唇，“但你这么说我还挺开心的，大不了我尽快回来嘛！”
当着亚丹的面她这么说了，帝国宰相居然也和没听见似得耸耸肩，不做什么表示。这个家伙轻描淡写，像是真的出去门口的公园遛个弯儿一样。
“血浓于水，”她回过头看了眼沃尔格，“沃尔格先生那里有我想要的。”
这句话前半句是特意解释给诺克特，叫他不要过于担心。后半句则是解释给大伙儿，让他们能够理解。
这次没有人再反对，说到底那边那个是娜斯佳的父亲，离开又是她自己的意志。甚至诺克提斯也留过她了，她仍旧坚持，再多说又有什么用。
“那么……”
娜斯佳走上前，伸出胳膊搂住了诺克提斯的腰。孩子气的把整张脸脸都埋进他胸口，紧紧的贴着，像是在寻求某种慰藉。
诺克特察觉到了那种脆弱的微不可查的情绪，随着她的动作弯下腰。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淡薄的肩膀，按住她小小的脑袋，把她结结实实抱个满怀。
得到支撑一样，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心里酸的发涨，却又觉得难得的安稳。像是远渡重洋的候鸟，停留在海面上的浮木上。疲倦被修复，不安被抑制，心却始终没有定下。
快忍不住了，在多一刻就想要再次挽留她。
“我不想忍耐了。”她这么说着仰起脸，眼里倾注着漫天银河的灿烂。她又笑起来，眼里像是带了钩子，柔软的唇蹭过他的嘴角。微甜的水果糖一样的气息靠近，又迅速的离开。
这样的位置，不再是朋友之间的距离。
神使又或者是公主，国家的期许众人的期待，又或者是这一个世界的未来，这些和她的犹豫都没有关系。
她关心的只是他的立场，他的态度，他的想法。
“请做好准备，王子殿下。”她退后一步，提起裙摆微微弯腰，“启程吧，沃尔格先生。”
她转身，脚步极快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面对沃尔格，这家伙突然变得矜贵冷漠起来。她抬着手，小指尖翘起，只肯把三根指头的指尖搭在沃尔格的手心。从始至终舍不得多给他一个表情。
身为付清，沃尔格居然也没说什。只反手把她的胳膊塞入臂弯，这才冲亚丹点点头。
“下次见面就是在海岸另一边了，王子殿下。”亚丹还算是有些帝国宰相的风度，当即下令撤兵，并且痛快的先一步离开。只是临走前还调戏了一把诺克提斯，让人摸不清头脑。
“告辞了各位。”
沃尔格先生矜贵的颔首，单手向前一推空间就跟着扭曲起来，接着他就拉着娜斯佳消失在黑暗中。
又是离开了…
这次还要多久才能再见？
“她刚刚……她她她！”普罗普特后知后觉的结巴起来，“你们？！！”
“就知道你瞒不住。”古拉迪奥走过来搭住诺克提斯的肩膀。他摸摸诺克特的脑袋，居然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事真的发生了伊格尼斯反而不再担心，反倒是有种不用再遮掩的爽快感觉，他甚至还有调侃了一句，“女人缘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已经知道了的样子啊！”普罗普特抓狂的抹着头发，“我以为我是第一个发现的呢。”
他纠结了多久啊，合着这些人全知道！
“我们王子殿下本来也没怎么隐瞒吧。”古拉迪奥一摊手。
“娜斯佳应该不会有事吧？”普罗普特狠狠摇了两下头，“你说她又要去哪里呢诺克特？”
“我不知道。”他攥紧拳头，用力按在心口。
她已经保证了会好好回来，那么他相信。
……分割……
眼前是流动的是流动的气流，转瞬即逝的灿烂星河，数以万计的光点泯灭。娜斯佳任由着奇怪的景象在展现，又从眼前消失。直到被沃尔格搀住的手腕一紧，才以意识到自己居然想伸手去触碰。
“别盯着他们太久，你会被迷惑。”沃尔格这么说着手杖往地面上轻轻敲击，银蓝色的流光轻轻铺开为他们形成了落点。
他们原本在一个未知的空间，神秘莫名难以描述。就像是通过壁炉传送的一瞬间经过的地方，只是通常而言那个过程异常迅速，而不是像刚才经历的那样有功夫去细数来时的景象。
这些都无关紧要，娜斯佳注意到他们的落点是一片森林。参天的树木扭曲延伸，露出自己枯败的根茎，挡住所有的通路，看上去阴暗又窒息。
“我们在哪里？”娜斯佳从他臂弯中松开自己的手。
“密林。”沃尔格回答的极其简略，“我们为这里的国王服务，铲除一些原本不该有的生物。”
“不要顺便把我带上，”娜斯佳微微别转下巴，向前几步踢开路边的石子，“我和你不是我们。”
的确她渴求力量，可离开诺克提斯他们也不是她的本意。她还是有着不满的，在亚丹这个罪魁或说不在场的情况下，她只能把不满归结在自己的能惹事的父亲身上。
说实在的，不是亚丹逼迫她做出选择。她还是愿意成为队伍中的一员，一边努力一边强大。可既然现在，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她明白她应该做的是好好提升实力，以便在日后用的上的时候不那么无能为力。
“如果你也渴望力量，阿娜斯坦西亚，”沃尔格迟疑一下，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她的袖子，“这就是你的机会。”
“哦，是吗，”娜斯佳回过头，脸上带着不赞同的蔑笑，“再这样一个缺乏生机的荒山老林？”
“嘘！等一下…”沃尔格竖起一根食指。
事实上，用不着他的提醒。名为警觉的那根神经已经被绷紧，娜斯佳听得见那些枯枝败叶中，那干裂的泥土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迅速。
在场的两位巫师不约而同的举起武器，冲着声音的方向指去。
“梅林！”
眼前的一幕绝对算不上怎么美好，几个身材矮小胡子拉碴的家伙正挥舞着斧头，举着阔剑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急速的冲锋。他们像是在躲避什么，一边逃一边还是不是向后张望急迫都写在了脸上。
“快跑！快跑！！！”
跑在最前面的家伙看见他们先声示警：“蜘蛛，这里都是蜘蛛！”
“准备好了吗？”沃尔格眉头一皱，迈开步子站到了娜斯佳身边：“数目不小，你来牵制我来攻击，不要放跑任何一个。”
“为什么不是你来牵制？”娜斯佳只来了极呛他一句，手杖飞速的移动着：“Colloportus！”
麻绳从魔杖中钻出来，捆住眼前突然出现的巨大蜘蛛的所有肢节，蜘蛛像是完全没见识过这样的魔法，两排黝黑的小眼睛眨了眨，依旧保持着惯性企图向前挪动。当然它失败了，滚动着肢体装上一边粗壮的树干。
红光闪烁，沃尔格默契的补上了一击，地面上的蜘蛛很快结束了扭动：“没有结束!”
“Impediment Jinx！”侧边突然出现的蜘蛛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高墙上，吐出的蛛丝一头罩到了自己脑袋上，还等他自己回过神，又被用同样的招数束缚成一团。
“快过来！”娜斯佳抽空对着那群逃亡的家伙高喊，随后她才扭过头看向沃尔格：“我看得见。”
手中的魔咒没有停止，这似乎成了两个巫师比拼炫技的机会，各色额魔法不停飞舞着。绳索，毒蛇，甚至于群群飞鸟都被召唤出来。别出心裁的当然是娜斯佳，而沃尔格只是一刻不停的用上最合适的咒语而已。
此时此刻那一群奇怪又矮小的男人已经赶到了巫师们的身边，他们似乎不屑于躲在别人身后又或者是已从惊吓中回过神，纷纷拿出武器开始抗击蜘蛛群。
“多谢帮助，你们是巫师吗？”最开始提醒他们快走的，黑发的那个家伙捅穿了一头蜘蛛的腹部，喘息着朝娜斯佳笑出声来。
“猜对啦！”对于这些陌生人娜斯佳又变得极好说话起来，“你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我以为巫师应该不是常见人群，小心后面！”
“Protego！”
她飞快的为这个家伙上了个护身咒，只是更快的是头顶上方越过的短匕，它迅雷一样的略过巫师们，狠狠扎在蜘蛛的头部。牛犊大小的蜘蛛哀叫着倒在了地上，抽搐着不再挣扎。
娜斯佳扭过头注意到那是一位女性精灵，她正顺着藤蔓一跃而下。火红色的长发深绿色的轻甲，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利落优雅。
“雅尼克她是什么人？”那位女精灵开口了，声音也显得飒爽悦耳。
“雅尼克？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娜斯佳不可置信的看向沃尔格。
“这是我的女儿阿娜斯坦西亚，也是一名合格的战力，”沃尔格飞快的解释完才转过头，“收敛点，给出起码的尊敬，他们是精灵。”
“她应该先去见过父亲。”年轻男人的声音。
娜斯佳看向说话的那个人，就在他们谈话的几息时间内这个白金长发手持弓箭的精灵带着他的小队清缴了所有的蜘蛛，他秀气的眉微蹙着：“而不是在这里和矮人混在一起。”
“非常抱歉，稍后我会向国王陛下解释一切。”沃尔格微微躬身，礼貌的出奇。
“这也不算混在一起吧。”娜斯佳撇了撇嘴，还没说什么就被沃尔格拉住了手腕。
他以为这熊孩子又要反驳他，这一下甚至用上了一些力道。然而娜斯佳只是看他一眼，拨开他的手。
“精灵王国啊，真是让人大开眼见了，”她开口依旧是热情美好的语气，“是我的不对，怎么也该和主人打个招呼再闹的。”
对了，除去对他这个孩子一向是很健谈的。沃尔格长出一口气，不在制止她。
年轻的精灵一挑眉，像是想说些什么。不过娜斯佳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就像只快活的小鸟喋喋不休一刻不停。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娜斯佳笑的甜甜的，脸上甚至露出个可爱的酒窝，“你可以叫我娜斯佳。”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莱格拉斯。”
“你好！”娜斯佳自来熟的凑上去，握着他的手摇了摇，“我去哪里见你父亲，我是说第一次上门我应该准备点什么礼物吗？”
“我一向不擅长拜访朋友的长辈，”她忽然陷入了某种回忆，捂着脑袋唉声叹气的埋怨“你能想象么一开始我甚至是用猫的形象见的雷吉斯陛下，没有礼物没有任何好的回忆…”
“你是‘换皮人’？”莱格拉斯艰难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在这一长串没用的对话中找到重点。
“不啊，我是巫师。”娜斯佳无辜的摇头，拇指理所当然的朝后，一指沃尔格，“父亲是巫师，女儿当然也是。”
莱格拉斯终于发现这家伙并不是这么容易沟通，而他们也继续让让费时间。他和红发的女精灵对话几句，冲着队伍一挥手，用奇妙的语言命令了什么。
娜斯佳才注意，到刚刚还并肩作战的那群矮个子的朋友全都双手背缚，被精灵们围在一起。
“嗨，我叫娜斯佳”娜斯佳一点不怕生的上前，拍拍那个红发精灵的手臂，低声细语的发问，“为什么抓他们，他们犯错了吗？”
“他们是矮人，”女性的精灵有些不适于这样的热情，但还是顺势回答，“未经允许就进入了密林着就够不同寻常的了。”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娜斯佳眨巴着眼睛，完全把自己的父亲抛在身后，“你看，我们都是红发。”
说道这里，小女巫甚至别过头去捋出一截头发，证明一般的凑到女精灵眼底：“书上说有共同特质的人更容易有话题呢。”
讲道理娜斯佳的头发虽然也是红色的，但是颜色更加热烈，像是一头燃烧的火焰。而且她打理的没精灵这么仔细，这让她着一头红发看上去蓬松柔软，或许还带着一些娇俏的卷曲。
“应该是共同的性格体征吧，”女精灵被她磨的受不了，“陶瑞尔，你可以叫我陶瑞尔。”
“好的，陶瑞尔。”一旦达成目的娜斯佳就不那么咄咄逼人了，她哼着欢快的小调跟在精灵边上，“我可以为那些‘矮人’求情吗，见到精灵王陛下的时候？”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陶瑞尔极快的否定。
“好吧，”娜斯佳鼓起脸，“你们的国王是怎么样子的人，他好说话吗？”
“我们不应该擅自讨论国王陛下。”陶瑞尔吸了一口气，灵动的眼睛闪烁一瞬。
“哦…”娜斯佳拖长了调子，银灰色的眼睛在陶瑞尔脸上肆无忌惮的扫荡着。一旦和对方的眼神碰上就无辜的冲她露出个甜甜的笑来，反复几次终于让陶瑞尔退让了。
“陛下是为公正的陛下，爱惜子民，强大优雅。”她语速极快的描述着，“只有这些了，只要你的态度足够恭敬，他不会为难你。”
“谢谢你的建议陶瑞尔，”娜斯佳满足的笑了起来，“今天之前我还从来没见过精灵，而下一刻我就要去见精灵王了，旅行真是不可思议。”
“你是个旅行者？”陶瑞尔终于被勾起了兴趣，主动发问。
“是啊，”娜斯佳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浓，“开始是被迫，渐渐地我也迷恋上那种感觉。异国他乡闪烁的灿烂星河，寂静草地里钻出的一群萤火虫，或者是野外干燥的木柴点燃的一摊篝火。”
“听上去真不错。”陶瑞尔侧过脸，看着她的眼睛。
“当然最美的，还是…”娜斯佳忽然停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她守住声眼神却变得极其温柔明媚。
“是什么？”陶瑞尔追问。
事实上不止是她，小队里其他的精灵也伸长了耳朵，悄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精灵们总是喜欢诗篇，喜欢一切美好纯粹的东西，这其中也包括瑰丽的大自然带来的美景。动人的故事，纯粹善良的情感。
“是深夜的烟火，”娜斯佳继续说下去，“漆黑的天幕被点燃，灿烂鲜艳的色彩转瞬即逝，喧嚣中流星一般的光芒冲天而起，点亮了整个世界。”
“最重要是，和你一起看烟花的伙伴。”娜斯佳上了一截台阶，她歪过头看着迟了一步的陶瑞尔。“也许哪天我们可以一起放烟花呢？”
“可以带我一个吗？”一个精灵凑上来。
紧接着更多的精灵凑上来。
“其实我也…”
“一起吧！”
“我知道个不错的地方。”
“说的我都想跟着去看看了。”说话的是刚刚那个黑发的矮人。
“奇力！”他一开口，身边另一个金发的矮人就撞了他一下，不过很快他就低下头笑了。
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紧接着所有的矮人都闷笑起来。
“行了，”莱格拉斯打断他们，“一会在说吧，你该去见见国王陛下。”
“到时我们一定记得叫你！”娜斯佳一点也没被他的态度吓到，反而相当顺手的发出邀请，“准备上美食，有趣的故事，还有足够的烟花。”
她点了点头：“一定是个不错的晚上！”
“如果你能得到父王的允许，”莱格拉斯终于还是耸耸肩，“我甚至可以为你备上足够的佳酿。”
大量的蜘蛛从南方多尔哥多的废墟中涌出，这像是一个不妙的预兆，精灵们为此精神紧绷，尤其是陶瑞尔身为守卫队长她越来越焦躁，有一个喘息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走吧，我陪你们去见见陛下。”莱格拉斯一挑眉，神色终于亲切不少。
“是的殿下。”娜斯佳捻起一边的巫师袍，屈膝做出个不伦不类的行礼。接着就吐吐舌头追上去，顺杆子爬的能力强到让沃尔格侧目。
不多时，他们走进一座精美的大殿。天然的洞穴中，树干蜿蜒成阶梯，抽长成栋梁，层层向上构建出了一件件房屋，支撑起整个镂空的穹顶。
“哇！”娜斯佳惊叹出声。
这样真实的反应无疑是最好的称赞了，莱格拉斯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走吧，父亲就在前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