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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我们需要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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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谈一谈。”
诺克特停住脚步,神色莫名:“好啊,谈什么?”
“真是的,这句话可以的话怎么都不想从我嘴里说出来。”古拉迪奥难得踌躇起来。
接下来的话题让他由衷的感觉不适和尴尬,但如果连他都不开口,谁还能提醒诺克特呢?王之盾守护的是路西斯的王族,于他守护的就是诺克提斯这个人,这种守护不仅仅是保护他不受伤害。
不管结果如何,他有义务告知和提醒。
诺克提斯背对着他,秀气的眉毛收拢起来,他当然知道古拉迪奥要问什么,他只是没法向平时一样坦然轻松的回答而已。
“娜斯佳,”古拉迪奥把声音放缓,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你是不是对她有别的什么想法?”
别的想法?
这措辞还算是委婉,诺克特听着却觉得异常刺耳。
喜欢她吗?
毫无疑问的,甚至用这个词的程度都不足以形容对她的感情。
事到如今不承认也不会有人相信吧,即便是自己也很难骗过去。
他不回答就相当于默认,这么一来古拉迪奥的脸算是彻底拉了下来,虽然早猜到这个可能性,但那在当时也还真是可能性而已啊。
“你真的…诺克特,”古拉迪奥几步抄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虽然婚约是帝国的要求,可那方毕竟是露娜芙蕾雅大人。”
诺克特始终没有抬头,像是根本没有在听。
“你不应该做对不起她的事。”古拉迪奥不再遮遮掩掩,“对,娜斯佳很依赖你,那个孩子也的确相当的可爱。可从前喜欢你的小姑娘难道还少吗,我以为……”
露娜,对他而言的确是很重要的人。
是家人,亲人,不可或缺的存在。
原本以为这样也挺好的,即使是政治联姻,对象是露娜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她是不一样的。
这么格格不入,又这么扣人心弦。
“我知道,”诺克特一手按住古拉迪奥搭在他肩上的手腕,“正因为知道,所以才……”
刻意的赶走她,努力疏远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错觉。
可一看见她面临危险,还是会揪心的疼痛。
他抬起头倔强隐忍:“所以才拼劲全力的去克制了。”
这样的神情古拉迪奥曾经见过。
那是诺克特十五岁时候的一个下午,他们的剑术课上到一半。王子殿下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打击,忽然把武器扔在一边,耍赖一样的席地而坐。
他凑过去故意刺激对方,说国王陛下会失望的,就凭他这点本事可不能治理国家。
诺克特当时就是这种表情,不忍细思的哀痛和隐忍。
像是已经预知到了未来的悲剧,充满了无能为力的宿命感。
看的古拉迪奥也难以说出更多责备的话。
他当时说了什么?
‘我不想去考虑,父亲死后的事情。’
现在也是一样的吗,比谁都明白却很难去正视。
“所以,不必提醒我,”诺克特挪开古拉迪奥的手,“走吧。”
普罗普特在边上的加油站给娜斯佳买了个酒精,正半蹲着帮她擦拭伤口。他哼着调子,细软的金发迎着黄昏的风晃晃悠悠,叫人很有摸一把的冲动。
“差不多吧?”被反复提及的小女巫嘟着个嘴,“就蹭破了这么一点点。”
“你多少有点女孩子的自觉,不要总是这样就最好了。”普罗普特站起来,盖上药水瓶递到她手上,“喏,下次自己处理吧。你不是有魔药吗,为什不用?”
因为背包在亚丹那里啊。
想起这件事娜斯佳就一把辛酸泪,熄灯器是拿回来了,多年库存全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好么。
“丢了,”她接过普罗普特的药水瓶子揣进兜里,“十分感谢。”
“应该的应该的,伊格尼斯在做什么呢?”普罗普特环顾四周,居然也没找到伊格尼斯的影子。
“采购补给?”娜斯佳胡乱猜着眼皮缓缓的耷拉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也可能是在打听雷迦利亚的下落。”
“讷,说道雷迦利亚,”普罗普特凑过来,“就没有那种魔法吗,像是你召唤扫帚时候的,‘嗖’一下雷迦利亚就自己跑回来了。”
“有的。”娜斯佳微微颔首,“就是雷迦利亚体型比较大,位置也不确定。不知道能不能召唤来。”
她一手握拳,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或者是飞到一半啪嗒,”拳头被自己的手掌包住,“变成雷迦利亚碎片了。”
普罗普特配合的露出肉疼的表情。
“到那个时候该考虑的就是,在诺克特发现之前来不来得及修好了。”娜斯佳一手托腮,脑袋晃荡几下,“还想也有试一下的价…”
“想都不要想。”王子殿下回来的很及时,也可能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走起路啦像是带着风一样气势汹汹。
娜斯佳和普罗普特不约而同的吐了吐舌头,耸着肩膀视线漂移。
“可能是被收到附近的工厂了,”伊格尼斯牵着几头陆行鸟走过来“希德妮是这么猜测的。”
“哦,陆行鸟。”娜斯佳立马站起来去揩油,“这也太可爱了。”
“暂时先用他们代步吧。”伊格尼斯点点头。
“代步?”普罗普特抓住了重点。
“没打听到雷迦利亚的位置,倒是有幻影剑的消息。”伊格尼斯指了指身后的餐厅,“飞王之弓可能在一个矿区里。”
巴尔拔开采场遗址,早已经荒废的一个矿区。地处偏僻,开车从那里路过就算抛锚了都不一定有人来救。
商量之后一行人决定稍作休整再出发。
“你怎么了?”
诺克特经过的时候娜斯佳敏锐的扯住了他的袖子,困倦的双眼勉励睁大:“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冷漠,但总归还是回答了。
娜斯佳以为他是被亚丹弄坏了心情,没有过多的追问。
“是么,”心思一放松眼睛就难睁开,松开诺克特的袖子仰面遮住了脸:“我可以睡一会儿吗…就一刻……钟…”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越来越容易疲倦,到这里几个小时不过就做了个高空跳伞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她听到诺克特的脚步渐渐走远,呼吸声也随之变得缓慢悠长。
娜斯佳没有听见,熟悉的脚步又走了回来。
“真是的。”诺克特试探着点了下她的额头。
人立刻向后一倒,摔进柔软的躺椅。
他凑近看了一眼,她有些婴儿肥的下巴这两天迅速的消瘦了。原本健康的肤色也透着病态的白。长而细密的睫毛仍旧轻轻颤抖着,两边的唇角倒和猫儿似的稍稍扬起,像是陷阱了什么绵密美好的梦境。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不用面对着清醒的她就不用去疏远她,也不用伪装什么情绪。
他覆了霜一样的面孔渐渐暖化,一种不刻意的温柔随之流露,那是他隐藏着的真正的情绪。
他笑了一下温热的掌心盖住她的眼睛:“那就睡吧。”
“诺克特。”伊格尼斯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他短促的应了一声,回过头。
却并没有要放手的动作,算得上没有一点收敛。
可以说今天古拉迪奥的责问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这么简单明了的把他的感情剖析在他面前。
血淋淋的,却也不是全无好处。
“你们……”伊格尼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会知道的。”诺克特冲他比了根食指声音依旧很轻,“你放心,我有我属于王族的义务,她有属于她广阔的世界。”
“露娜芙蕾雅大人那里…”伊格尼斯忽然觉得自己的立场有些奇特,他甚至不知道今天这么做是对是错。
“我对不起露娜,”诺克特摇了摇头神情却很坚决,“但我会亲自告诉她的,当面的好好告诉她。”
“随你吧。”伊格尼斯已经不想再做阻拦了。
固然诺克提斯和露娜的婚礼被称作‘世纪婚礼’,而他们的结合被称作是‘和平的象征’。是可以带给普通民众希望的,众望所归的事。
这并不是出于某一个人,单方面的意志就能改变的。
可是众人期盼的事,就一定是对的吗?
说到底,这也是尼夫鲁海姆方面提出的要求。和平协议已经被破坏,他们按不按照约定去做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最重要是……
天空忽然开始飘雨,细细的一层雾湿了镜片。
伊格尼斯摘下眼镜,擦了擦。
稍微有些模糊的视线中,诺克特弯下腰抱起熟睡的娜斯佳。
实在不想看见诺克特这样的神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