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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世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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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好好的一句话非要拆开八段,打散了才肯说出来,”娜斯佳有些懵还有些生气,“什么太阳啊瑕疵的,和迷宫有关系吗。他一定正躲在屋子里看我笑话!”
小精灵跑的够快,快的她来不及反应。所以她现在只能在这迷宫里左右乱窜,恨不得一个飞来咒把他逮过来重新问问。
“听那个小精灵的意思,”诺克特看着她抓狂,不但没搭腔反而关心起别的来,“你也是个贵族?”
相对于他,诺克提斯没有到处乱跑。他蹲在一处石板边上,上下打量。这块石板,原先应该是墙上得壁饰,刻着家徽或者别的什么,现在就这么躺在路边,尘土覆盖,裂痕密布,已经看不出来什么线索了。
“我的确是个纯血巫师但是‘贵族’最多算半个吧,”娜斯佳停顿一下伸出十指横掰竖点,“算起来我应该是雷古勒斯的……”
她抬起眼望向什么都没用的半空中,脑袋里勾勒着那张复杂的要命的族谱,好半天图是出来了,辈分关系一瞬就让她晕的不行。
诺克特看向她的侧脸,小女巫生的精致,这时候侧着脸傻呵呵的掰手指头。红发披在肩膀上发梢不规则的翘起,居然也显得娇俏可爱,讨人喜欢,他觉得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她这么能作却活到现在的原因。
“他的小姑妈?”这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反正差不多是这个辈分吧,他的父母是我的堂兄妹,虽然我几乎没见过。”
诺克特:“……”
你们巫师界的血统到底多混乱啊!
他不再纠结这些奇怪的问题回过头,双手适当用力。半扇门高的石板被掀翻在一边露出半个模糊的图腾。他全不在意指尖轻轻一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说起来最奇怪的是,我和雷古勒斯只是一起恶作剧过的交情,”娜斯佳被这问题带了发散了思维,“就算都是沦落异世界的人大家互相诉个苦,他至于搞这么大吗?”
反派一样的角色设定啊,这家伙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我发现分院帽说的没错,他们斯莱特林最阴险了,”娜斯佳不知道诺克特在想什么,啃着拇指一本正经的嘱咐,“你要小心别被骗到。”
“你担心你自己吧。”诺克特嗤笑一声,带着她一路往前。
早就看出来了,这家伙说着讨厌斯莱特林。其实只是脑子转的没别人快总被耍着玩儿,这才留下了畏惧心不敢招惹人家。
“我们找什么呢?”娜斯佳踢开一块石子,不计较他的意有所指。
“找光。”诺克特扣击着墙壁,莹蓝的粉末细沙般洒落下来,落在台阶上又互相分离开成了零星的几个光点。
荧荧光彩,嵌在石阶的裂痕里,藏在阴影与阴影的接驳处。闪闪烁烁,像是萤火虫羸弱发光,又像是某种晶石熠熠反射。
“哈?”娜斯佳一脸的状况外。
她是想不通的,忽然掉到个迷宫里不找路,反而和个猫咪似得追着光跑吗?或许是她的表情太好懂了,又或者是已经习惯了她的思考方式。
诺克特想也不想摇头:“不是那个意思。”
“看样子你也是没印象了。”诺克特叹口气,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意想不到:“真是的,我也有给人解释莎士比亚的时候。”
他这么说也算是照顾娜斯佳的面子,这家伙哪里是没印象。根本是不学无术从没记得过罢了。娜斯佳当然不会自己拆穿自己,听了这话她只是将一双猫儿眼转的飞快,甚至皮厚的催促诺克特别吊胃口。
“你还想我求求你吗,”毫不意外看见娜斯佳一言难尽的嫌弃表情,“好了好了学识渊博的王子殿下,你就帮忙动动脑子呗。”
“真是麻烦,”诺克特终于解释起来,“这是莎士比亚的诗,意思大概是说他的朋友反复无常但是他依旧原谅之类的。”
反复无常说的是谁,在娜斯佳心里这就是雷古勒思在影射她啊!
“谁要他原谅啦,自说自话的家伙!”娜斯佳有些火大的憋着嘴,“你的意思是他念了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诗歌,就是为了恶心恶心我?”
把文豪的作品说成不知道什么,也真是娜斯佳才做的出,不怕被那些文学家打死吗?
“关键的那几句大概是,蓦地任那最卑贱的云彩,”诺克特快速且不带情感的背诵,“带着黑影驰过他神圣的霁颜,把他从这凄凉的世界藏起来,偷移向西方去掩埋他的污点。”
“他在西边?”娜斯佳早就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的,简单粗暴的用字面意义理解,“为我指路。”
魔杖出现在她掌心,疯魔似的打了几个圈开始左右摇摆。像是指南针彻底坏了似的。
“什么意思?”诺克特指指她的手心。
“不让作弊。”娜斯佳耸肩,委屈极了。
“本来也没觉得有走捷径的可能,”诺克特倒是没什么失望的,“整首诗提到的不过两三件东西,太阳和阴影处在对立面,可他们也互相纠缠。不管你的朋友把自己当做什么,光影现在在一处。”
“正就是反,光就是暗?”娜斯佳试探的问。
这里的光线很有限,头顶是一片被无形屏障遮挡的水域。波光流动,偶尔才有一两道流光浮影透过水域折射进来,这样找起来的确方便不少。
“这里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这东西有魔法波动,”诺克特指着一处光点,“不追着它追什么?”
那你说这些作什么啊,听着蛮厉害结果全是骗人的啊!
“你变了诺克特,”娜斯佳拍开他的手凄凄的遮住脸‘哭诉’,“像个学霸,像个狡诈的斯莱特林,你不再是我心里的小狮子了。”
“哈?”小狮子是什么玩意儿哦!
“你掉下来的时候脑子进水了吗”诺克特闭上眼捏了捏鼻梁,“这难道不是常识吗常识?”
“没常识怎么了,”娜斯佳把脸露出来,一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有时间被那些叽叽歪歪的东西,不如练习一下阿尼……”
“什么?”她说道一半忽然戛然而止,诺克特不由追问。
“啊,变形术。”娜斯佳吐吐舌头拙劣的掩盖过去,“来来来,我们接着追光,追光!”
她跑跑跳跳几步上了台阶,兴致勃勃的找起了光点。
刻意寻找就会发现,地上这些细小的莹蓝色痕迹并不是全然无序的。他们被铺成了一条路,一条指引方向的路。
也就是说,线索没有找错。
“是死路。”娜斯佳回过头。
“啊。”诺克特看得清楚,这座迷宫到处都是分叉口。可能通行的路偏偏又很有限,光影指引他们到这里不可能是一个死胡同,所以一定有什么机关。
墙上有一个暗门,一人侧身能通过的距离。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的挪了进去。
意外的是门的这头依旧是墙,冷蓝光点集中到了墙体上。爬山虎一样布满了整个墙体,光点集成了线,线又编成了网。那张光织成的网笼罩着破旧的墙,沿着裂缝挤开石屑,渗透到了墙体里。
“找到了?”娜斯佳的指尖接触到了墙体。
“找到了。”诺克特的语气要确定的多。
克利切随着一声爆破出现,照例是鞠了个躬:“克利切为娜斯佳小姐带来第二条提示,小主人的第二条提示是。”
“凡是过去,皆为序章。”
又是莎士比亚,这是什么意思,答案藏在埋没的尘土中,藏在尘封的迷宫里?
诺克特皱起眉,娜斯佳更是满头的雾水。
“我说克利切,”她忽的露出一口白牙,“雷古勒思还说什么别的了吗?”
“克利切不能帮助娜斯佳小姐作弊,”小精灵摇摇头,“克利切只说克利切该说的。”
“那好吧。”娜斯佳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精灵啊,”诺克特插话,“你是要回去见你的主人吧?”
“这位先生的问题克利切听不明白。”小精灵说着举起了手,正要有所动作。
娜斯佳:“诺克特!”
诺克特:“知道了!”
两人明明完全没有商量,却异常默契得一个箭步冲上来,一人拉住小精灵的一边手臂。
漩涡在克利切的胸前形成,黑色的雾气漫延扭曲了小片的区域,克利切那双蝙蝠一样的耳朵抖了抖,惊讶意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这个地方有反幻影移形咒,有让人不辨南北混乱方向的混淆咒,还有不理解原理的恶咒。
但从一开始有两件事是一目了然的:第一,家养小精灵可以自由的幻影显形,而且他们是能带人的。第二,雷古勒斯再怎么嘴贱也不是坏人,她相信自己的校友,相信自己的小侄子!
“瞧瞧是哪位贵客光临,”两人还没落地,就看见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走过来,“阿娜斯坦西亚,你也太无趣了。我给你准备了一连串的迷题,你却一个也没解开。”
这人提着一盏灯,暖黄色的提灯。穿一身华贵的巫师袍,漆黑的巫师袍应该是天鹅绒质地,烛火的柔光照射下,边角勾勒着的墨绿色的藤蔓时隐时现。
他捧着书从黑暗中出现,步调不急不缓彰显了一个贵族应有得气度。他拉开一把高背椅,虚位以待。做足了一个绅士该有的礼仪。
“但见到你我依旧很开心。”他这么说着,苍白的脸上有了矜持浅薄的笑容。
他像是一个学者刚从一天的研究中放松,眼藏着傲气却又儒雅内敛,他又像一个殉道者,一举一动都掩藏着难言的锐利。他要给这些客人一个下马威,礼貌但能衬托自己实力的,更方便他以后的计划。
只是他恐怕得失望,毕竟这两个家伙没按照原定的道路进来。甚至于他好一番布置突显的贵族气度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做了打算。
为什么?
自己瞬移很顺畅的人,不代表不会晕别人的幻影显形。娜斯佳是这个道理,诺克特更加是。情急直接逮住克利切瞬移过来,两个人只觉得像是钻进了洗衣机,滚筒就这么干转了十几二十圈的,一下把人扔了出来。
这两个人脚刚落地就一个扶墙,一个捂嘴蹲到了一边,谁也没工夫搭理摆足了造型的雷古勒斯。
雷古勒思:“……”
雷古勒思:“呵,格兰芬多。”
娜斯佳:“你说什么那!”
这家伙刚刚还像只瘟猫似的,听着一句不冷不热的感叹忽然和打了鸡血的小狮子似的,张牙舞爪的扑出去。索性诺克特反应快,拦腰把她一把拽回来。
“世仇吧你们两个,”诺克特倒不是不让她攻击别人,只是对方来意不明没头没脑的出手怕她吃亏而已。
雷古勒思假笑:“血亲。”
“大侄子你别笑,再笑姑妈得教训你,”娜斯佳人在半空依旧张牙舞爪,相当麻瓜的表现着自己的不满,“你拦着我干嘛呀?”
后半句是和诺克特说的,由此王子殿下更加确信自己一放手这家伙能扑上去咬人。
“既然寒暄的差不多了,阿娜斯坦西亚你也不要拘谨,”雷古勒思揭破了表面那张绅士皮,干脆的不在伪装,一屁股坐到了高背椅上。没错,就是他刚刚殷切拉开的那张椅子,“你们也坐吧。”
“诺克特你看,这小子就是欠揍啊,”娜斯佳终于被放松牵制,双脚落落到地上,“他要是没事找我们帮忙,肯定不会装的这么人模狗样的。”
“帮忙,”雷古勒斯手中的书本被重重扔到桌上,“你该不会还没发现吧娜斯佳,我可不是在恳求你帮什么忙。”
发怒了?
娜斯佳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发现什么?”
“十七年前为了打败黑魔王,我偷换出他的魂器被阴尸拽入湖底,”雷古勒斯的声音透着隐忍,他一边说着伸出手再次请两人入座,“再次醒来,我已经在这里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拒绝。
娜斯佳乖巧的坐到雷古勒思对面,随着雷古勒思的手势打量起整个房间。
房间是圆形的,像是一个礼堂。四周放了一圈的书架,琳琅满目的书籍堆在那里种类繁杂。他们的头顶是一片密闭的银绿色的帷幔,随着雷古勒思一挥手那帷幔两侧拉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的另一边一头怪鱼正慢悠悠的经过。它猛吸一口气,长鲸吸水一般将前面一队小鱼从鱼群中剥离,吞入腹中,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才摇摇摆摆的离开,期间看也没看这里一眼。
“我被规则限制着从没离开过这里,”雷古勒思不去看两人惊叹的神情,“但我也没什么怨恨的,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侥幸。十几年了我重复着这样的生活,偶尔从那些小家伙那儿抢点战利品,终归找点什么消遣时间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徒然犀利起来:“直到几天前,克利切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几天前?”娜斯佳心里一突。
“他带着这个。”雷古勒思伸出手指尖多了个小巧的挂坠盒子,娜斯佳看的清楚一条翠绿的小蛇环绕在盒面上栩栩如生。
“这是……”娜斯佳短促的惊呼了一声。
“他听到了我的召唤,所以他来了带着黑魔王的魂器。”雷古勒思还在不紧不慢的总结:“娜斯佳,你欠我一个解释。”
十七年前是个巧妙的数字,如果娜斯佳没记错那是她第一次来到路西斯的时间。而几天前就更微妙了,她同样是在几天前到达了这里,甚至还画了个魔法阵召唤大帝。更重要的是,雷古勒思向她索要解释,假设他没有把握他绝对不会说的这么斩钉截铁。
他是在要求她做出承诺,担起责任。
其实没什么好狡辩的,她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添的麻烦也越来越多。这都是她应该去收拾的烂摊子,不说解决麻烦起码也该修正那些因为她紊乱的时空。
可是……
她回头,隐晦的看了一眼身边。诺克特正防备的盯着雷古勒思,伺机而动。
被逼到绝路上的娜斯佳忽然笑了,泼皮无赖一般:“不关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