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之拉皮条的丞相大人》参茸行老中医

20、吃醋

　　休沐日这天，陵光换了便服，打算去公孙钤府上转转。
　　明德驾着马车行驶在路上，车顶上垂下的流苏一晃一晃的。
　　天气越来越冷，还老爱刮风。街道两旁的树都被吹的秃得差不多了，大街上尽是落叶，要是店家勤快，便会扫扫门前的叶子，而懒惰的店家总想着让风自己把落叶吹到别地去。
　　下了车，陵光紧了紧衣领，明德见状立即道：“王上稍等，小的去拿那件厚的单衣来。”只是披上，陵光就觉得暖和多了：“这件也是执明送的么？”执明每个节日都会送，一年不知要送个多少回，陵光收的太多，自己也记不清哪些是来自天权的了。
　　明德回道：“是今年元宵时送来的国礼。”
　　门口的小厮将陵光迎进来，往前堂带。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座官邸，一路上稍稍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新奇的，但是园子干净整齐，花木都修剪得很好，布置也没有一丝多余和繁复。
　　想了想，陵光道：“直接带孤王去见你们大人吧。”想着公孙钤这时应该在处理公事，他很想看看公孙认真工作的样子。
　　“是，公孙大人此刻应在书房，请王上随小的这边来。”那小厮很快应下。
　　公孙应该想不到自己突然来他家里找他吧，给他个惊喜好了。
　　陵光想着，不禁莞尔。
　　书房不远。经过两个回廊，陵光便看到了丛绿掩映着的一座小楼阁，于是拾级而上，行至虚掩的大门前。挥退小厮，他让明德在门口候着，自己轻手轻脚地迈进了大门。
　　果然，公孙钤就伏在案前，很是认真的看着。陵光狡黠一笑，缓步行至案前，道：“大人可要添茶？”
　　方才慕容离的信使来过，所以此时公孙钤正在看送来的信。慕容离得知他受伤但已成功回国，特地书信一封问候一下。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块上等的红丝砚，其上雕刻着山水松树的图案，质地温润光滑。
　　乍一听到声音，公孙钤只觉熟悉，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抬头惊讶道：“光儿？”将手中轻飘飘的信纸压在砚下，起身迎过去。
　　他笑吟吟地顺手拂去自家王上发上的一小朵桂花：“怎么想到来我府上？”
　　“今天公孙爱卿没进宫来找孤王啊，孤王便来找爱卿了。爱卿在看什么折子？”陵光稍稍往左探出身，视线往桌上飘去。
　　咦？貌似不是折子。
　　公孙钤侧身一让，解释道：“这是在天权立国大典时结识的那位乐师慕容离寄来的信，问候我近来的情况。他受天权王赏识，现已官至兰台令。”
　　陵光点头：“想来也是个妙人，一个乐师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做上了兰台令。”然后话锋一转，抿嘴笑道：“你近来时常与他书信么？”
　　公孙钤看着陵光突然炸开的“明媚”的笑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实答道：“不多，也就几次。”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夸赞慕容离字很好看的话咽了回去。
　　陵光走进桌案，用指腹摩挲着红丝砚光滑的边缘，但是并未拿起。
　　公孙钤看着一言未发的陵光，再次解释道：“我与慕容只是朋友，互相欣赏罢了，你不要想太多。”心下却奇怪：今日光儿怎的如此不冷静？
　　陵光听着，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醋了，暗骂自己怎么能不信任公孙钤。出使他国，结交朋友总比结仇好，何况他还是天璇的上卿，很大程度上也代表着天璇的立场。
　　陵光这一会儿自己就将自己的心结解了，缓了缓面色道：“大约是昨日没睡好，也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什么。我们出去转转？”
　　公孙钤正要应下，来了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打信，逆着光行了礼，禀报说：“启禀大人，天枢仲大人、齐大人、黄大人，天权周大人派人送来了信。”
　　公孙钤的笑容僵在脸上。
　　陵光道：“看来孤王来的不是时候啊，孤王先回去了。”看都未看公孙钤一眼，甩了甩衣袖利落地走了，没给公孙钤说话的机会。
　　公孙钤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扶额自叹：以前怎么没发现王上是个大醋缸呢……
　　那小厮是此次公孙受封之后新招进来的，年纪小，眼力见差。把信放在桌上后，只觉气氛好像不大对劲，心里还惦记着方才未吃完的糕点，便匆匆退下。
　　陵光下了台阶，匆匆往回走，候在回廊边的明德见状跟上来。
　　陵光面无表情道：“回宫。”明德应下，心却疑惑：这才刚来就要回去了？莫非王上与公孙大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陵光自己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在晚上定下了一件事情：果然只有成婚能让他放心！

　　老夫终于不用看折子啦！昨夜睡得很好，都没有起夜，虽然最近是多事之秋，但我感觉轻松了很多，都想找杜大人下下棋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或许再过不久我与杜大人的赌局就会有结果了。
　　今日上朝，正好遇上杜大人的马车，我俩同时掀开车帘子相视一笑，脸上一堆褶子。
　　“杜大人今日心情好像不错啊。”
　　“嘿嘿，彼此彼此。”
　　我一捻胡须：“待会儿上我那来两局？”
　　他挑眉：“可得给老夫泡几壶好茶。”
　　“必须。”
　　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帘子，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在殿里站了片刻，王上迈过门槛走进来，诸位大臣行礼，王上行至王座前立住，转身。
　　行完礼，我抬头一瞧——这……不对啊。
　　一番早朝下来，老夫更觉怪异。这王上和公孙之间怎的不大对劲了呢？明明两日前两人还在偏殿这般那般的……
　　“今日还手谈否？”
　　下朝后，杜大人凑到我身侧。
　　我摇摇头：“不过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按理说不应该啊……等会到我府上，你给老夫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