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底特律we are alive》Mephier

5、第五章 2038年

　　2038年11月6日，凌晨2点45分05秒

　　“妮娜，我… …”康纳正打算和妮娜说些什么，但是妮娜却打断了他的话：“Sorry，康纳！”

　　“Sorry… …”

　　康纳看了看妮娜太阳穴泛黄的LED显示灯，扫描结果显示妮娜的压力值高达80%，软体也有些不稳定。不知道妮娜身上发生什么的康纳问道：“你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我还是建议你回Cyber life细致地检查一下。我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你现在压力值这么高，但是这么高的压力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我很担心你。”

　　“你会担心我么，康纳？”妮娜抬头看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康纳，“你知道什么是担心么？只会执行指令冷酷无情的你真的了解什么是担心么？”

　　康纳回答不上来，人类的感情一直都是复杂的，这是系统运算无法预测和解决的难题。

　　“以前我一直都觉得异常仿生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会害怕会难过，他们的喜怒哀乐就和人类一样是那么的真实。然后我一直在想… …异常仿生人和正常仿生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他们到底异常在哪里… …”妮娜没有理会康纳抱着双臂说，“然后直到三个月前，我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同了，他们觉得他们是鲜活的，他们也是活着的。直到昨天我才意识到异常仿生人和仿生人的区别在于他们变得更像人类了！他们也有想要活在世界上恐惧被销毁恐惧死亡的心！”

　　“康纳… …”妮娜一步一步后退着，“我… …我… …”

　　“Sorry… …康纳… …”妮娜注视着康纳的样子，并牢牢地刻在自己的记忆殿堂里，然后转身跑了。

　　康纳站在原地，看着妮娜跑开的身影，太阳穴的LED显示灯一会儿变黄一会儿转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汉克靠在警署门口的墙上问：“不去追她么？”

　　“妮娜不会遇到危险，而且我的最高指令是跟在你身边解决异常仿生人的案件。”康纳回答，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看向的是妮娜离开的方向。

　　汉克看着康纳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离开数据和指令，你会去追她么？”

　　“我… …”康纳回答不上来，他无法建立模型去预算这种情况，就在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也许… …我会… …”

　　——软体不稳定——

　　汉克听了之后笑了笑：“也许你也没那么… …”汉克留下了一句未说完的话语，走到自己的车旁开车回家睡觉。康纳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直在思考着妮娜说的话。

　　——软体不稳定——
　　——软体不稳定——
　　——软体不稳定——

　　康纳在思考妮娜的话的时候，他的软体一直在发出警告。他还是不能理解妮娜，不，是他突然无法理解妮娜。关于妮娜的软体曾经出现第4级错误这一情况，他想他应该如实上报给阿曼妲。

　　2038年11月6日，凌晨3点34分05秒

　　仿生人不会累，仿生人不会耗尽体力，仿生人不会产生肌肉酸痛，仿生人也感受不到痛觉… …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妮娜觉得她现在很累，觉得喘不过气来，觉得自己已经跑不动了，觉得能源动力核心的地方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啊！”妮娜突然踩了一脚被雨水灌溉的一个小坑身体不平衡摔倒在地上。就是因为被这么一摔，混乱的代码突然清晰起来，“这是哪里？”

　　“你还好么？”

　　妮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手，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你是？”

　　“我是卡拉。”卡拉对妮娜笑了一下，“你还好么？”

　　妮娜愣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嗯，我还好，谢谢你。我是妮娜。”

　　卡拉原本是待在爱丽丝身边闭目休眠，但是听到屋子外面有动静就在不吵醒爱丽丝的情况下离开屋子出来查看情况。于是她遇到了妮娜… …

　　“你住在这个屋子里么？”妮娜注意到挂在铁丝网上的蓝血痕迹，意识到卡拉可能是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被刮伤了问道。

　　卡拉摇了摇头：“不，我们只是在这里暂住一晚上。”

　　“我们？”

　　“我还有一个小女孩。”卡拉回答。

　　妮娜即时检测了一下现在的温度和湿度皱了一下眉：“这个温度对于人类女孩来说太低了，她会生病的。”妮娜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一家正在经营中的便利店后对卡拉说，“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不得不说便利店里面东西非常齐全，不管是食物还是日常用品，于是妮娜领着一袋东西就原路返回：“卡拉，我买了一些食物和水，仿生人虽然不用吃东西，但是人类女孩一定需要吃东西，这些食物和水可以给她今天当早饭。我还买了一些感冒药和退热贴，希望她不会用到这些。”

　　“我们才刚认识… …”卡拉有些犹豫地看着妮娜，“这些东西… …”

　　“收下吧。”妮娜说，“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吧，可能因为家庭暴力或者是别的原因。仿生人虽然不会生病饥饿，但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会。”

　　妮娜看了看依旧在下雨的天空说：“等天亮那个女孩醒了就赶紧离开吧，底特律警察很快就会接到报案，也很快会出动特殊型号的仿生人来找你们。”

　　“那你呢？”卡拉问。

　　“我… …”妮娜沉默了起来，“我不要紧。”只要康纳没有将我的异常上报给阿曼妲，但是那可能么？那个公事公办的康纳怎么可能不会发现自己搭挡的异常不上报呢？

　　那我该去哪儿？和其他异常仿生人一样… …逃跑么？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住一晚？”卡拉看了看手上的袋子对妮娜发出邀请。

　　2038年11月6日，上午9点56分05秒

　　——软体不稳定——

　　康纳甩了甩头，思考妮娜说的话给软体带来的不稳定状态还在持续着。即使还是没能理解妮娜的话，但是该汇报的还是得汇报才行：“你好，阿曼妲。”

　　阿曼妲剪下一支玫瑰转过身来：“康纳，很高兴见到你。”然后又回头去剪玫瑰，“恭喜你，康纳。要找出那个异常个体仿生人并不容易，而你审讯它的方式非常聪明。你的效率实在是惊人，康纳。”

　　“谢谢，阿曼妲。”

　　“我们已经要求底特律警察把它送过来，我们会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它或许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来审讯犯人很… …不容易啊。你对异常仿生人的看法是什么呢？”阿曼妲一边剪着玫瑰一边说，根本都不用康纳汇报，阿曼妲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

　　“他遭到主人的虐待后，似乎出现了一些创伤后压力候群症的症状。仿佛他原本的程序已经完全由新的指令所取代。”康纳如实说道。

　　“he？”阿曼妲对这一称呼表现出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它们这么称呼了？是那个叫妮娜的仿生人影响到你了么？”

　　“妮娜说我应该称呼他而不是它。”

　　阿曼妲没有再纠结称谓的问题，而是问了康纳一个新的问题：“那个叫安德森的副队长已经正式接下了异常仿生人的案件。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觉得他个性急躁，而且有社交障碍，但我也认为他曾经是一名十分优秀的警探，令人感兴趣。”康纳回想起那个妮娜称之为傲娇的汉克这么评价道。

　　“可惜，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与他合作。你认为最好的做法是什么？”

　　康纳想了想回答：“我会试着建立友好关系，事实上我认为他对于妮娜的态度可以称的上是友好。如果他也能这么信任我，我认为这会对调查有很大帮助。”

　　阿曼妲放下手中的玫瑰花，面对着康纳，脸上看不出表情：“越来越多的仿生人显示出现异常的迹象，目前有数百万的仿生人在市面上流通，如果这些仿生人都变得不稳定，后果不堪设想。你是Cyber life 所创造出的最先进的原型机，要说谁有能力弄清楚现状，那只有你了。”

　　“交给我吧，阿曼妲。”

　　“动作要快，康纳。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阿曼妲听康纳这么说就径直离开了。而康纳的LED显示灯闪了两下黄灯又转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上报给阿曼妲有关于妮娜的异常，却没有上报。他隐隐知道了妮娜可能变成了异常仿生人的一份子，但是却冲动地没有上报，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这种冲动。

　　——软体不稳定——

　　或许妮娜知道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