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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云村里浮尸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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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映着青山,岸边时不时有小贩吆喝着,好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水上来来往往的船,有些是载客的小船,有还有一艘艘豪华的画舫,远远飘着一股子幽幽的脂粉香味儿。还有的是远行的货船,大却不奢,透着重利商人的精明,不知归期。这便是江南水乡中一座大城,姑苏。
在这来来往往的船只中,有一叶小舟,悠悠的在平江河中穿行。这站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手中拿着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在高速旋转后指向东南。乌篷下躺着一个白衣男子,他双手枕在脑后,嘴上叼着一根狗尾草,雅痞极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谁呢?现在是打算去哪?”少年翻了一个身,对着黑衣人道。
“魏隰。朝中不安全。爹让我带着你。我去哪里你便去哪。”说着,丢了个双鱼戏莲的锦囊砸在少年身上。
“此行并不安全,你姑且收着。倘若能力之内必当护你周全。”
魏隰随母亲,脸的线条并不坚硬,下巴稍尖,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直让人心痒痒的,奈何平时严肃正经惯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气息。
柳七哲微微偏头,将锦囊手下,没接话。
“长安生辰之事,已经处理,你失踪之事,我爹已经处理好,落脚后我教你一套口诀护身,勿怕。”魏隰以为柳七哲在担心。
前日是柳七哲的生辰,而柳七哲作为皇上最宠爱的小王爷,此次成年礼办的格外盛大并且倍受各大世家瞩目,而小王爷在生辰宴上遇刺失踪更是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谁怕啊!我可是长安浪子之首啊,吃喝玩乐,养鸟逗妞可是样样精通。”
“哦”
“……”
“切,你这人真的好无聊。”
行至傍晚,人烟渐稀,下船。
魏隰背着剑走在前头。柳七哲在后面大喊到“等等我啊!”
一条小径沿着码头蜿蜒的通向远处,两旁杂草丛生,要不是可以远远看到炊烟袅袅升起,怕是认为此地早已荒芜没落。
沿着小径走到尽头,有一个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游走这黑风村三个深红厚重的大字。
魏隰皱了皱眉,望天,道“长安浪子就这水准?”
“怎么了,我还是个武功高手呢!瞧不起人啊。”
“那就好。”
“什么?”
“你这人搞事情吧!”
“嗯。”
“ ……你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跟上了就快走!”
不远处有一个院子,一位中年妇人弯着腰给鸡把米。还有两个小毛孩在树上树下窜来窜去。魏隰走近,推开院门走近。“这位小姐姐,可否借住一宿?”魏隰笑的眉眼弯弯,像只小狐狸。幸亏小王爷没看到,否则一定会内心受到强烈的冲击。这是魏隰??
这位农妇怕是好久没看到这么热情的小年轻了,愣了愣,热情道“好好好,村里好久没来过你这样的小伙子了!就你一个?老头头诶,出来收拾下房间。”
“不,还有一位。谢谢小姐姐。”那位正在后头闹脾气。
桌上就几盘青菜,没怎么放盐。也对,乡下人家吃盐总是不是那么容易。这可苦了柳七哲这个吃惯玉盘珍馐的小王爷。
“大姐有肉吃嘛,我有银子的。”小王爷一手撑着脸,一手转着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一脸嫌恶。
“别理他。大姐,最近村内有没有有趣的的传闻之类了? ''
过去魏隰和师尊学过风水,俗话说河流出口散气场,这黑风村就在平江的下游,灵气离散,而这村子又坐落于高大的无矶山的北边,阴气滋生,易生邪岁。魏隰坐的身板笔直,一手拿着筷子,吃的极其斯文,不动声色的看着大姐。
大姐笑容僵了僵,望了望四周,叫大汉关上门窗,将俩孩子拢在怀里。低声说道:“说起来村里有个王大爷,他家闺女一年前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后来每到夜晚他家就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女人的哭声。好不吓人。起初大伙儿都以为王大爷耳朵不好了,村长还叫上镇上的郎中去看他。正巧那郎中白日里去山林里采药来,到晚上才得空。郎中赶来之时已是黄昏。中医之事讲究望闻问切,这老大爷,面色红润,身子骨也硬朗,看上去并不像有病之人。那郎中正准备问问其他方面的症状,一阵哭声忽然响起,忽远忽近,那郎中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才,提起那破药箱,就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真的闹鬼啊,别害我,别害我!!!”。
虽说这郎中胆子像兔子,但众口铄金,人都是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辈,渐渐的就少有人去老大爷那周围转悠。那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屋了。村子人心煌煌的,年轻一点的条件好一点的都搬出去了。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魏隰皱眉,“那他们家搬走了没?”
“没啊,哪有钱嘛,都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了,穷乡僻野的哪里有钱赚,有钱也没地花呀。这不那老太太都给吓病了!就易枙山那孩子帮衬着。唉~都是命苦啊,想当初王大爷可算村里条件比较好的了,那闺女也算水灵可人啊。可惜了可惜了。”
“易枙山?”柳七哲插嘴道“这谁啊?烂好人?”
“哪能啊,这世道,非亲非故怎会帮?这是阿红的情郎,一个穷书生,父母早亡,和阿红在一起也蛮长时间了,对阿红也好,颇有些文采,说是金榜题名后就娶阿红,可惜阿红死的早啊,都是可怜,世事无常啊……”
“这样啊”,魏隰低头沉思,桌案下的那只手放在佩剑上,手指时不时的摩挲剑鞘上的纹路。
大姐见他不说话,哈哈的笑了两声,“我们在这生活几年了,也没发生什么,两位小兄弟不要太过害怕。”
“没有的事,大姐,我觉得这事诡异的很,心里犯嘀咕呢,这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去休息吧 ,麻烦大姐了。”魏隰起身,拖着柳七哲到了后院的小拆房,用火折子点燃蜡烛,坐在零时用草铺成的席子上,昏黄的火光照在捆好薪柴上,在土墙上留下了藻荇浮动般的影子。魏隰的双手撑在身后,对着柳七哲问:“要不要出去看看?现在时候正好。你走近点。”他向柳七哲勾了勾手指。
柳七哲走过来,突然魏隰一掌拍在他头上,他吃痛,往魏隰身上一扑,恶狠狠的往腰间袭击。魏隰的腰间很是敏/感,魏隰痒的不行,两个少年滚成团。发丝凌乱,笑得脸色桃红,一双桃花眼中似乎装满了亿万稀碎星辰。柳七哲怔怔的看着,突然脑海中浮现出金色字符,“大道之始,在于守心,练气之道,在于守中,气运生而法成形……”
“???”什么鬼!这个时候出来个乱七八糟的字符确定不悔气氛?
“一些功法。练练可以防身。去吗?” 魏隰不动声色的推开柳七哲坐起。
“哈哈哈,好啊!”少年答的干脆,老脸一红。
黄符一燃,两人消失。
那是一座古宅,不大,已经破败荒凉,月光下,风声簌簌,树影魆魆。一位少女蹲在一口枯井旁哭泣,嘴里含糊的说着什么。太远,听不太清。两人并肩站立,一人笔直,一人随性,白衣少年稍矮,手紧紧的揽着魏隰。“你看到了吗?”
“什么? ”柳七哲回头,瞪大眼,声音有点虚颤颤的。他什么也没看到,但那哭声,在空气中浮动着,时隐时现,哀恸非常,听的人心发慌。
“死去的阿红。”
柳七哲,回头看着魏隰。“哪啊,,别吓我,这世上可没有鬼神之说,可别下本王”!
“世人都说安明王痴迷道学,怎的这会儿又不相信有鬼神了呢?”魏隰对着柳七哲笑了笑,僻静之地,夜晚多风,又漆黑异常。风吹起魏隰的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余下一张扯开笑的嘴在幽暗的光线下,诡异慎人。
“叶公好龙不行啊!”柳七哲脱口而出,喊到“哪里有什么鬼,阿红失踪那么久,都不知道死哪个个杂角落了”。
魏隰突然抬手,手掌从柳七哲眼前抹过,闪过一道流光。那睁开眼,一个红衣少女,对着他远远看过来,朝他一笑,跳进古井,消失了。
“操!假的吧”
“真的有鬼?”
魏隰往草席上一躺,“睡觉。松开手”
“……不。”闻言还往魏隰那里挪了挪,推了推。
“木头人似的!你木头人啊!”
“明天早点起,还是试着练练那心法口诀,别再抱着我了。”
“好哦。”白衣少年松开。
“……”
“你睡了没有?”柳七哲小声道。
“……”
“看来是睡了。”柳七哲伸出手,把魏隰抱了个满怀,不一会就沉沉睡去。黑暗中,魏隰睁开了眼,好久,翻身将柳七哲抱住,轻叹“好好睡吧。”
魏隰记的他五岁的时候,和父亲魏澜在长安城郊放风筝,碰见一个白须白眉的疯老头,疯疯癫癫的抓着他算了一卦,说是极有仙骨,想收他为徒。
大熙王朝向来崇尚修仙,魏澜一听就犹豫了,心想儿不在朝堂阴谋阳谋,如履薄冰,在仙家之地落得逍遥,挺好。而这老头,也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精,立刻报上名号,太行山的子钰道人。
太行山是世间修仙福地,钟灵韵秀,灵气自生。其门派在众多修仙世家中,也是名列前茅,收徒也自有一番规矩,无关身份地位,只要你根骨儿好,就算是乞丐,也有一番好去处。
魏隰他爹一听,嘿!靠谱!一拍掌,事情就定了,也没问魏隰他娘,回家后挨了一顿好骂。
魏隰刚上山那会儿,好不闹腾,第一次通灵,看见鬼魂那可下的哇哇大哭,直往师父那儿跑。还不知在哪个角落抱住一个小孩,硬是要陪睡。那孩子
粉嘟嘟的,抱在怀里软软的,可可爱了。看见他那么害怕,还紧紧的回抱住他。只是后来不知怎的就下山了,害的魏隰伤心了好半天。只是后来修炼久了,心也静了,慢慢的性格也就越发沉稳,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稀碎的阳光透过窗间的木栏杆,柳七哲动了动,用手遮住眼。恍惚中,感觉自己被紧紧抱住,脑中一激灵,两眼一睁。魏隰的发丝散乱,不羁的铺满了脑后的枕头,细碎的睫毛像把小刷子,留下一方剪影,唇稍薄,嘴角不笑而向上翘,身子微侧,双手随意她的揽着自己。柳七哲觉得有点尴尬,手脚不知往哪放,他觉得魏隰这样子真的很美,不同于他往日里接触的姑娘小姐,尽管有时有些冷血死了。
柳七哲正纠结着把他叫醒还是继续睡。那大汉慌张的推门而入,那门本就陈旧,哐的摔在墙上,吱呀吱呀的呻吟着。“这位小哥,出事了,趁天已亮,早点动身吧。我和孩子他娘,也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带着孩子投奔别处的表亲了,他娘的,这鬼地方再也呆不下去了。”
大汉,仓皇的走了,应该是收拾东西去了。 魏隰睁开眼睛想,发生了什么?
柳七哲本打算装死的,昨个的惊吓还没过,现下,已是手脚并用,整个人紧紧的缠在魏隰身上,一下就打断了魏隰的思绪。毕竟大早上,都是年轻人,比较热血,一下子就顶到魏隰了……
室内气氛莫名旖旎起来。魏隰推了推柳七哲,“哼哼”的清了清嗓子。柳七哲猛地推开魏隰,也不整理衣服和头发,推开门,就这么凌乱的跑出了杂房,随便把门哐的甩上了。那破木板门就这么颤抖的合上了,还发出吱呀吱呀的轻晃着。我这破门真是难受!
魏隰悠闲的从床上坐起,理了理衣襟,从草席旁取过佩剑别在腰间,那剑身暗红,繁复的暗纹在剑上蜿蜒的游走着,发出幽微的光泽。
魏隰顺手拿着柳七哲的剑,走了出去。
那肤白貌美的小王爷冲出去以后,虽有硬气却没有勇气,坐在茅屋门口的门槛上,手撑着歪着的头,气鼓鼓的盯着院门口,小尖脸都红到耳根子处了。但他不敢跑远了,毕竟昨儿见了阿红的魂,也不知道真假,今个借宿一宿,人大汉又好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的内心着实是有些怕怕的。
但今早的场面着实是好尴尬啊!
柳七哲贵为王爷,什么女子都见过,但才过了十五生辰,恐怕实战演练是没有的。今早那么一闹,感觉丢脸极了。 “我长安浪子什么荤话段子没听过,什么女人没见过,大兄弟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柳七哲内心真的比经历一次地震还恍惚。
柳七哲呆坐着,村里的大人小孩甚至是差役捕快都向一处涌去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