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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先生是个高危职业 我现在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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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仙儿看到叶慎的时候,差点锤爆了自己的头。
叶慎十七岁,好看的一点都不像叶老爷亲生的,但表情神似。
叶慎双手靠背,挺着个腰,连脸也是绷着的,有点凶,有点奶。
总之,奶凶奶凶的……
原来叶慎的十七岁是这样的么?
我写过,却忘记的……
我听过,却不曾见过……
可是,那又怎么样?
叶慎你个大变态,在我的书里,虐不死你!
叶慎绷着脸先开的口:“你就是父亲给我请的先生?”
“噗哈哈……”
黄仙儿听到叶慎开口,就没忍住笑。
十七岁的叶慎正处在变声期,公鸭嗓音和其一脸傲慢形成巨大反差。
叶慎心下羞恼,梗着脖子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不成体统!”
这样的叶慎,黄仙儿没见过,新鲜呐~
叶慎到底脸皮薄,耳尖渐染,干脆拂袖转身,不理黄仙儿。
这样的叶慎,黄仙儿似……似曾相识……
黄仙儿敛目片刻,收住笑,道:“我便是你叶老爷花重金,三顾茅庐请来的先生!”
哼~吹牛又不花钱。
叶慎绷着脸打量黄仙儿,道:“又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
黄仙儿一愣,问道:“怎……怎么说?”
这下轮到叶慎吃惊,道:“你……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黄仙儿心下大汗:这整本书不都是劳资编的么?为什么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黄仙儿呼叫和谐系统,道:“河蟹大大,怎么回事?”
河蟹思索片刻,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多细节你不知道?很多活生生的人你不知道?很多事情你永远停留在表面?”
黄仙儿狂点头,道:“嗯呢!”
河蟹呵呵一笑,道:“因为你就没写!人物刻画不生动,事件描写不深刻,你个垃圾写手!”
黄仙儿捂脸:“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总觉得,有哪里是不对劲的……
叶慎打断了黄仙儿的沉思,一口公鸭嗓,带着些急躁,道:“整个郁林州没有敢做我先生的!”
“因为教我的先生都……非伤即残……”
叶慎梗着脖子,绷着的脸上带着些不自然,便只能转过身去,道:“我生来不详,连做先生的都遭了殃……”
黄仙儿心中还有一丝希望,问道:“比如?你举个例子?”
接下来的话黄仙儿越听越头大,离奇中带一丝诡异,诡异中带一丝血腥……
叶慎的第一任老师是方圆十里的大儒,曾是探花郎,可是进了叶府,开始身上出现不明伤痕,第二天被问起来却浑然不记得晚上发生过什么事。
三个月后,大儒惊恐万分,宣称:“走夜路,见了鬼!”
大儒屁滚尿流,毫无风度的收拾包袱滚蛋了,带着一身来历不明的伤痕。
半个月后,伺候叶慎的下人惊恐万分,宣称:“走夜路,见了鬼!”
下人马不停蹄,披星戴月的收拾包袱滚蛋了,带着一包叶府给予的封口费。
然而,这才是开始……
第二任先生是位进士,从北方来的,雪天里爱吃些汤汤水水,有天带着叶慎体验生活,打算煮个饺子,哪成想饺子还没下锅,就沾得个满手血。
叶慎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先生提着捏着红泥小炉盖儿,一脸难以置信的讲了一句:
“整啥玩意儿,见鬼了不是?”
经此两任先生,下人看叶慎的目光就有些变了。
叶老爷偏偏不信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胡言乱语,那就请武师来教。
叶慎的第三任老师是个练家子,叶老爷一见就满意的不得了,肩背肌肉隆起,太阳穴饱满,束着裤脚搁哪儿一站,不动如松,他还有一独门绝技——狮吼功。
不过从不轻易现于人前。
这个先生一定比前两个待得久!
然而……
武师先生第三天夜里,整个叶府都感受到了武师先生的独门绝技——狮吼功!
其实类似于杀猪叫……
叶府众人赶来时,发现武师先生正□□的躺在澡堂子里,双眼茫然,却面无表情。
众人询问,武士先生扯了扯嘴角,道:“……见鬼了!”
嗯,这位先生手腕,大腿,以及臀部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自然不能再教导叶慎了,然而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伤仿佛是在心里,这位武师先生好似从此看破红尘,对那天晚上的事情绝口不提,全然昨日之日不可追,哀莫大于心死……
武师先生走的时候一脸高深莫测,对叶慎道:“武还是要练得,你将来用得上……”
期待许久,期望颇高的武师先生没抗过三天,叶府都有些人心惶惶。
叶老爷一咬牙,花重金砸了个世外高人来。文人不行,武夫不行,那我请个世外高人来!
这位世外高人确实有本事的,来历非凡,说是清溪门白云观的俗家弟子,苦心修行六十年,道法自成,仙风道骨。
叶老爷很高兴,叶慎别扭着个脸,问道:“是很厉害的世外高人么?”
可以保护自己的世外高人么?
叶老爷喜滋滋的道:“那可不是!”
叶慎双手背着后腰,冷淡道:“那我就去见见吧!”
叶慎嘴上说得冷淡,脚下却跑起来飞快。
哪成想,乐极生悲……
叶慎脚下一绊,脑门正正磕台阶上了。
叶慎来不及包扎,就先跑去见世外高人先生。
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一脸叶慎,浑身僵直,冷汗淋漓,片刻便双眼一闭,轰然倒地不起。
后来有人问起,世外高人总是一脸不可说,不可说……
这到底是哪个编的故事?离奇中带一丝诡异,诡异里带一丝血腥,最重要的是——莫名其妙。
果然,叶慎这个大变态,身边的事情也极度变态。
黄仙儿咽了口唾沫,心虚的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叶慎眼神一黯,口中却道:“大约你不知道前情,不定被谁诓了,你现在去和父亲请辞就是了。”
“若是……若是父亲不同意,我便请自去说。”
黄仙儿笑不出来,总觉得剧情越来越偏。
黄仙儿咬着嘴角,心不在焉的道:“呵呵……你心地真好啊~”
叶慎仿佛被水呛住了,嗓子眼儿憋了一口气,半天才偏过脸去,道:“……算了,我直接去和父亲说吧!”
“等等!”
等等……
黄仙儿呼叫和谐大大:“河蟹,我在自己书里,不会有性命之忧吧?不会非死即残吧?”
河蟹:“……要相信女主光环的……”
河蟹说完,黄仙儿吧唧了一下嘴……
黄仙儿这样就放心了,乐呵呵的对着叶慎道:“今天我要给你上第一课,勇气!”
黄仙儿大尾巴狼似的开始编:“勇气就是即便畏惧,仍然前行!”
“要向弱者低头,向强者拔刀!”
叶慎看着面前的黄仙儿,黄仙儿在女孩子里算是拔高的了。
十七岁的少年,刚好与之对视。
黄仙儿继续编:“要面对自己而不……回……避。”
你见过十七岁少年的眼睛吗?如果你见过,那么一定懂我在说什么。
如果没见过,没关系,你见过大海澎湃时么?
如果没见过,没关系,你见过夜空低垂时么?
黄仙儿讲着那句话,忽然变得磕磕巴巴。
勇气就是,不回避自己……
叶慎开口,开口毁所有……
不过叶慎并不知情,问道:“那你……你做到了么?”
黄仙儿自嘲一笑,道:“我的勇气是,不欠任何人,也不依赖任何东西!”
叶慎再□□问,道:“你确定要做我先生?”
黄仙儿再三点头,道:“嗯呢嗯呢!”
黄仙儿问叶慎,道:“那你觉得做你先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文武艺?道术法?还是修心养性?
这些叶慎都可以提,都可以问。
当然,黄仙儿也都不会……
不过好在,黄仙儿会“算命。”
黄仙儿心道:真的,这本书都是我编的,虽然我也越来越怀疑……
叶慎看着黄仙儿,目光是少有的坚定,语气郑重,道:
“做我师傅,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黄仙儿一听,乐了,轻快的走到叶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那是当然,以后由先生保护你!”
“有先生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对的,有先生在,没人能欺负你,因为欺负你的只有先生本人!
有先生在,没人能欺负你=先生我在没人,(的时候)能欺负你!
呵呵,叶慎,准备好接受命运的制裁了么?
黄仙儿嘿嘿一笑……
旁边的和谐大大笑笑,默默重复了黄仙儿心底的那句:“准备好接受命运的制裁了么,黄仙儿?”
河蟹大大嘿嘿一笑……
皆大欢喜?
不!叶慎没有笑,梗着脖子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黄仙儿问道:“那你几个意思?”
叶慎到底年纪小,还区分不了“猥琐笑”和“宠溺笑”,分不清“春风得意”和“一脸春意”。
面对一脸“春风得意”的黄仙儿,叶慎只低了头,道:“我的意思是……算了,不重要了!”
哦哟~
这孩子还有点矫情!
黄仙儿踮起脚摸摸叶慎的头,道:“反正无论如何今后,要听为师的话,关键时候一定要帮我,知道了么?”
叶慎打掉黄仙儿的手,道:“关键时刻?怎么帮?”
黄仙儿讪讪的收起手,顺毛撸真是很舒服啊!
黄仙儿一手握拳,咳嗽一声,道:“这个嘛!以后你就知道了,一定要看我眼色!”
黄仙儿曲起食指和中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又“戳了戳”叶慎的眼睛。
叶慎半眯着眼,不耐烦的道:“知道了,以后出了事儿可别赖我!”
叶慎这边说完,转头小声吩咐二毛道:“扫俗,去给黄……给她准备住处。”
二毛,不对,他现在的名字是“扫俗”,虽然“扫俗”不见得不俗,但“二毛”确实太俗了。
当然,你如果觉得“扫俗”这个名字太俗了,别怪叶慎,怪这写手,垃圾作者,从来不会取名。
扫俗利索的应了,道:“少爷,前几位先生的住处都是好地方,我略微收拾一下就得了,快得很!”
叶慎皱眉,道:“女孩子怎么能住在前几位先生的住处?不成体统!”
扫俗问道:“那住西厢?”
叶慎脸忽然红了,肃颜道:“不成体统!”
扫俗挠头,道:“那少爷您说住在哪里?”
叶慎想了想,道:“住南面吧!”
黄仙儿看叶慎和二毛嘀嘀咕咕,拍了拍叶慎肩膀,道:“叶慎小徒弟啊!你准备让你先生住哪里儿啊?”
叶慎一把打掉黄仙儿的手,顺便还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皱眉道:“你住柴房去!”
黄仙儿炸毛,道:“住柴房,是先生的待遇么?”
“才第一天,你就开始忤逆不孝?”
“我得先教教你什么是尊师重道!”
黄仙儿喋喋不休,叶慎绷着脸,皱着眉,被说的狠了便气咻咻的瞪着黄仙儿。
剑眉横竖看起来很凶,可惜叶慎是个标准的杏眼,瞪起人来很不像话,不像是发怒,倒像是在卖萌。
有点奶……
二毛看着黄仙儿和自家少爷,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