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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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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云和衡晫回到度假村已经是凌晨时刻,除了四周花草里的虫鸣声,住宿区一片寂静,只有几个房间还有昏暗的灯光,他们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却在大门口碰到了两个熟人,宁祎和江一琦,两人抱着手臂正站在门口聊天。
宁祎看到冉云和衡晫出现,连忙走上去问冉云:“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我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又联系不上,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在这个时间居然还能碰上其他人,冉云也有点意外,毕竟宁祎帮过自己,冉云不作痕迹向衡晫身边靠了靠,低垂着眼说:“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有衡晫陪我,你不用担心。这么晚了,你们都回屋吧,我也要回去了。”
衡晫目光沉沉地盯着一问一答的两人没有说话,宁祎感受到他的注视,抬头看他,两人目光在空中对视了几秒,冉云看着衡晫沉默不语,连忙勾了勾衡晫的手指。
江一琦看着衡晫手里的小桶,又打量了冉云那双明显不合脚的鞋,嗤笑道:“衡晫呀,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个保姆命,以前呢,你就是带单子康那个巨婴,现在度假,你也不休息呀,半夜还要照顾别人,是不是谁找你,你都要帮忙呀?我说你真的是烂好心。”
江一琦的玩笑打破了现场的沉默,衡晫还没有及说什么,冉云眼睛一眯,目光迅速瞄准了江一琦,冷哼了一声:“你是衡晫的老婆吗?”
“啥?!!” 江一琦被冉云问的措手不及。
“他愿意照顾谁,关你什么事真没看出来,你这人名气不大,管的还挺宽的,你们队里给你加工资了吗?”说完,冉云丢给了江一琦一个白眼,伸手牵着衡晫往里走。
“名气不大....” 江一琦今天可真的尝到了一箭穿心的滋味,作为杰出青年代表的江一琦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鄙视,
江一琦捧着自己破裂的自尊,看着两人越来越小的背影,对宁祎苦笑道:“这谁呀,真的惹不起,惹不起。”
宁祎拍了拍老伙伴的肩,走吧,回去了。
清晨六点,还在睡梦中的冉云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冉云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晚与衡晫分别时,约好了今早陪衡晫去跑步。
衡晫给冉云准备了一辆自行车,自己穿戴好的负重装备两人从度假村出发,沿着这个海边小镇开始运动。
早上温度有点低,空气冷冽清新,小镇植被茂盛,道路两边全是丛林和高大的树木,一些不知名的小鸟间或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的生机,小镇的道路向上沿着山丘修建,向下沿着海岸蜿蜒,虽然道路有些狭窄,但是路面洁白工整,行走其间,清风扑面,大自然的美好不言而喻。
冉云骑着自行车深深地呼吸着早上的空气,大自然的天然氧吧真的太美味了,恨不得让全身的毛孔都吸到饱,跟在后面的衡晫有条不紊地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脸不红,气不喘地一路向前跑。
清晨登山真的太舒服了,冉云和衡晫打过招呼后,加速地蹬着自行车向前骑,越往山上走,丛林更茂密,除了大树,还有色彩斑斓的花卉,滴着清晨的露珠开的娇艳。景美、风柔、空气好,太惬意了,冉云憋着一口气蹬到了山顶,登高望远,真是全身舒畅。
冉云在山顶休息一会,又回头去找衡晫,在半山的时候碰到了挥汗如雨的衡晫,冉云连忙把毛巾递给他,衡晫擦了两下,喝了点水,断断续续地和冉云聊天,冉云慢慢地蹬着自行车,陪着衡晫跑上山顶。
两人上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冉云丢下自行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迫不及待地冲着远方大吼了几声,衡晫俯瞰着山下一片颜色由浅及深的大海,仿佛自己的心境都被撑大了,近海处一弯浅蓝色透澈的海水柔和地特别吸引目光。
冉云伸了伸胳膊,对着衡晫说:“真不想下山,这山真的太舒服了。”
“太阳出来了,玩一会就下山吧,要不然会被晒伤的。” 衡晫帮冉云整理了下他的遮阳帽。
两人沿着小路下了山,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射下来,冉云调皮地骑来骑去,一会儿骑到前面,逛一圈以后再回到衡晫身旁,乐此不疲。
两人回到度假村的时候,就被游泳池那里发出的噪音吸引了过去,游泳池里很多队员在游泳,看见衡晫和冉云过来,急忙拉他们一起玩。
“衡晫,来,今天比比游泳。” 一名队员率先发出了战书。
游泳池里大概有7,8个人,穿着泳裤,带着泳镜,这个泳池是按照比赛的规格建造,这一群小伙子对昨天衡晫一个人出风头的足球比赛相当不满意,今天专门在这里等他。
“哈哈哈,你们又来找虐了,一个个小可怜样子,到时候输了别哭!” 衡晫惋惜地摇摇头,拿起旁边泳池旁桌上一副泳镜,脱掉体恤,跳下泳池。
“哦……”泳池里的小伙子沸腾了,抢着要和衡晫比。
“不用争,一起来,冉云当裁判。” 衡晫傲气地指了指冉云。
冉云戴了顶遮阳帽站在泳池旁边,看着小伙子们磨拳霍霍,在泳道上准备就绪,便拿起了鸣笛,尖锐的指令响起,8根泳道的小伙子们全部冲了出去,有蛙泳、自由泳、仰泳,各自用了自己最拿手的姿势,衡晫用的是海豚式,古铜色的躯体有力地起伏,像波浪一样的快速前进。
设定的800米的比赛距离,前几圈的时候,大家距离没有什么差别,第一名的位置轮番有人占着,在600米以后,小伙子们开始拉开了差距,衡晫排在第一位,第二名和他差不多差一个半个身位,最后的100米,衡晫换成了自由泳,腿部的小马达满力全开推动身体全力冲刺,与身后的第二名拉开一个身位,并且保持着优势冲向终点。
“耶!”衡晫脱下泳镜,高举手臂,冉云跑过来和他击掌。
“靠,你又赢了!”
“太过分了,游的像条鱼一样”
“你小子该不是上了岸的人鱼王子吧?”
陆续到达终点的小伙子们对着衡晫一顿鄙夷。
衡晫甩了甩头发的水,大笑着说:“不是我吹牛,我当初离开学校游泳队的时候,我的游泳教练简直痛不欲生,拉着我的手大哭一场……”
“又来了...”,“切,我走了”,“散了散了....” 队友们跳出泳池,拿起毛巾,飞快地跑了。
衡晫爬在泳池边上,抬头望着池边的冉云:“他们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了?”
冉云看了看他无辜的脸,说:“可能是你长了一张不让人信任的脸吧。”
“是吗?”
“你还不起来吗?”冉云问。
“你拉我一把,我没力气了。”
冉云把手伸向衡晫,衡晫突然笑着对他说:“你不是说我长的不被信任吗?恭喜你,答对了,一起下来玩玩吧。”
说完,拉着冉云的手用力一扯,冉云顺势掉下了泳池。
冉云呛了两口水才浮出了水面, “咳,咳…衡晫,你这个王八羔子,看我不宰了你?”
“追到我再说,哈哈。”
冉云气呼呼地追,衡晫在前面悠哉哉地游,蔚蓝的泳池水波荡漾,留下一串的嬉笑怒骂。
衡晫和冉云中午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周磊和单子康,衡晫才想起一上午都没看到他们俩,带着冉云和他们坐在一起。
“你们上午去哪里了,没看到你们。” 衡晫问。
“哥,我们去排节目了,你呢?你准备的怎么样?” 单子康说。
“什么节目?”冉云望着衡晫,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两天这家伙玩的比他还来劲,从来没有看到排练什么节目。
“我不用排练,到时候直接上场就行了。” 衡晫信誓旦旦地说。
周磊和单子康对望一眼,默默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的日子,冉云看着衡晫果然没有去准备什么节目,每天就带着自己到处玩,除了晨跑,游泳,还去冲浪,沙滩排球、篮球,晚上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和别人来几局围棋,看着衡晫的十八班技能,冉云终于相信,没有衡晫不擅长的运动。
宁祎每次来找冉云的时候,都遇到冉云不在,等找到冉云的时候,又碰到一大群人在一起玩,宁祎只有默默地寻找接近的机会。
三天转瞬即逝,冉云觉得还意犹未尽的时候,就只剩最后一个节目假期就结束,晚上在沙滩上,队员们燃起了熊熊篝火,最后一个节目就是全队大联欢,每个队都准备了节目给大家乐乐。
大家围坐在沙滩上,中间留出了一大片空地以供表演。冉云还是他的老位置,衡晫旁边,衡晫的队友对他们这种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严厉一番简短的发言后,表演开始了,首先上场的是练习生队的小伙子,他们准备了芭蕾舞版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八个牛高马大的男孩子穿着紧身的芭蕾舞裙登场,就引来了全体的爆笑,太不容易了,打哪里才能找到1米八的男生穿的舞裙?冉云看着蹦的快脱线的舞裙,直接笑抽在衡晫怀里。
面对拆台的观众,八个男孩子神情严肃,白雪公主站在中间,四周小矮人半蹲着围在她身边,音乐响起,八个男孩子开始起舞,虽然没有舞蹈天赋的男孩子在四个八拍后就开始群魔乱舞,但是他们还是保持着一本正经地人设,最后白雪公主胸前的苹果掉了出来,白雪公主一个旋转步跳到苹果处面色不改地拾起苹果,淡定地塞回胸口处,再优雅地抬手垫了垫。
哈哈哈,四周传来了捶地的声音。
“不行了,衡晫,笑死我了。” 冉云上气不接下气在衡晫的怀里摸眼泪。
衡晫也笑的不行,一边给冉云拍背顺气。
公主和他的小矮人卫士在大家的哄笑中,专心致志地表演完了自己的节目,优雅地向四周行礼后才下台。
“好,好”, “年度最佳”台下传来了排山倒海地叫好声。
在第一个节目的惊喜后,接下来的节目就中规中矩,不温不火。
周磊和单子康他们几个后备队员合演唱了一曲最近流行的歌曲。
宁祎正式队员走的高端路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钢琴之类,西装革履的演绎了钢琴诗朗诵,也算是钢铁男儿的别样温柔了。
大家陆续地表演结束,轮到衡晫了,冉云问衡晫:“你的道具呢?”
衡晫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一把竹剑,一把竹子做成的剑,大约一米左右,衡晫随手耍了一个剑花,说:“这就是我的道具,该我了上场了。”
衡晫在一片叫好声中上场,衡晫左手持剑,剑尖约高于耳朵处,右手两指并拢,三指回扣,掌心向前,摆好起手式,背景音乐一响起,衡晫动了,右手剑指从后向划到胸前,左手持剑,双手有力地在胸前并排划出圆弧,踏出八卦步,左手持剑随身旋转,竹剑贴身旋转出好几圈剑花。衡晫双手在空中转换,剑旋转在头顶的时候,衡晫把剑从左手换到了右手,随即一个凌空飞刺,所有的剑花瞬间聚集成一道凌厉的剑气,衡晫停顿了一下,举剑在头顶划动,缓慢地向后下腰,剑在半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剑尖划到最后的那一点,衡晫气势陡然一变,手腕一转,踏步向前,连续舞出一串暴烈剑花,动静之间,看的人惊心动魄。
周围的观众已经看呆了,衡晫的舞剑加入搏击快、狠的元素,有实战的影子,比一般的表演更加硬气,如果不是衡晫穿着体恤,短裤,打在赤脚,他们可能以为自己在看武侠片。
“我哥不会是穿越来的吧。”单子康扯着冉云的手问。
冉云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看呆了。
等衡晫表演完,隔了几秒钟,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衡晫,你唯一的错误就是应该穿一件古装。”
“衡晫,这是哪个门派的失传绝技?”
“衡晫,这种技能你是怎么学会的?”
大家按捺不住兴奋,七嘴八舌地提问,衡晫收了剑,抹了抹下巴上的汗水,站在篝火前,挑眉说道:“小时候学的,最开始我分不清搏击和武术,被我妈送去学了几年武术,后来我离开的时候,我的武术教练拉着我不让我走,哭的肝肠寸断……说起那场景真的是…..”
“OH,NO!!!”,“为什么不同故事都有同样的结局?”队友们咆哮着捂住耳朵。
衡晫没理会队友,开怀地大笑,冉云看着在火光旁的眉眼深刻的衡晫,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