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特别甜3 ...
-
“墨缘,我要出门。”婪非惫懒的靠在她身上。
身体不停的变化,一会儿变成液体,一会儿变成沙子,一会变成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墨缘对她视而不见,盘坐在床上,修炼。
婪非觉得自己被藐视了,“喂,我是天魔哎?天魔哎!你也太过分了吧!”她愤愤不平的道,“怎么可以当着域外天魔的面打坐,仙与仙之间的礼貌呢!”
婪非如同一个精力旺盛的熊孩子,不停的翻腾。
墨缘终究嫌她吵,冷漠的把她扔了出去。
“砰!”屁股挨着地面的声音。
婪非拍了拍屁股,不以为意。
哼,一定是本魔王没有变成风月沉的模样,不然,自己怎么会被扔出来?
不过,也无所谓。
婪非变成了本体,一个小小的黑红雾气人形。
小是因为她的实力和年龄,雾气则代表着天魔的不定形。
翻滚跳跃不停歇!
她的知识并不匮乏,一是前辈的灌输,二嘛……
则是墨缘的不设防。只要她维持风月沉的模样,墨缘的识海便对她不设防。
墨缘那数千上万年的记忆和知识,对她来说唾手可得。
没办法,域外天魔就是这么bug。
不然在魔物之外,为什么域外天魔还会有一个叫做天道骄子的称呼呢!
“哎呦!”婪非被透明的结界弹回地上。
不意外。
“唉。”婪非叹了口气,揉着雾气老腰,回到了殿中。“死墨缘,囚禁本大爷。”
“看我……”婪非看着宫殿中各种精美的仙器,露出了阴笑。“吃光光……”
一年……婪非一直在啃仙器地毯。
两年……终于啃完地毯,打了个嗝。
十年,婪非啃完了半张桌子,还在继续下一个桌子……
一百年,婪非挂在天花板上啃柱子了……
两百年……
墨缘终于出关了!
婪非正挂在最后一根柱子顶端,说是柱子,其实柱子只剩顶上一点尖尖了……
婪非的体型已经不再雾蒙蒙了,她变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那是她潜意识中的本形。只不过普通仙人根本无法透过那层黑红雾气,看到她的本尊。
“真硬!”婪非一边觉得硌牙,一边含糊不清的念叨。
即使是修身养性,心境修为极为不凡的墨缘,也不由有些怔然。
她看着一贫如洗的宫殿,有点茫然。
地板上的砖都被翘掉了,若非宫殿本身就是一件极品仙器,恐怕底都能被婪非啃空。
墨缘不由第一次怀疑,自己养天魔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小天魔的修为已经可以媲美仙王了,这还是因为殿内都是普通摆设仙器,武器库她摸不过去的原因。这等恐怖的天赋,假以时日……
恐怕真如同嘴里所说,离天魔王不远了。
“下来。”墨缘冷漠的声音传来。
“砰。”婪非感觉一阵重力压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魂淡!”婪非跳着脚骂道。不过为保险起见,她变成了风月沉的模样。
墨缘皱了皱眉,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开始琢磨,该怎么收拾残局。
仙府里并非都是自己人,让那群老顽固知道自己豢养天魔,恐怕又要闹得不可开交。
趁她不注意,婪非又趴了上去,啃下了最后一点尖尖,这才抹了抹嘴。
墨缘被仙宫的器灵喊醒,因为,此时不甘心的婪非,已经开始扣地了……
她把自己瘫成一大片液体,墨缘仿佛能听见贪吃的小家伙吸允的声音……
吸溜吸溜……
仙力一震,地上的液体被吹开。墨缘冷漠警告了她一眼,甩袖离开。
婪非不以为意,因为之前自己住的房子打开了。她记得里面还有不少食物……
理所当然的,墨缘回来之后,屋子空荡荡的,连她们用来欢好的床,都被贪嘴的婪非给吃了。
墨缘∶“……”她沉默了半晌,转身传了音。
“既然是朕养的,你就要按朕的规矩来,朕会让来福一日三餐供应你仙器。”
“再吃家具,朕就杀了你。”墨缘冷漠道。
“谁是你养的,啊?小瘪三说什么呢!”不知死活的小天魔立马跳脚,“大不了你杀了劳资,八百年后劳资又是一条好汉!”
婪非活的时间不长,对死并不惧怕。天魔是不死的,杀了她,顶多花一些时间孕育,最后依旧天不怕地不怕的出来。
顶多失去记忆而已。
但是婪非的记忆并不多,她不怕失去。
墨缘深深的皱起了眉,想起仙界对天魔的传言,冷冷的一哼,便转身离去。
……
顶风作案的后果很明显。
婪非被墨缘逮着,以冷酷的手段抽去了她的修为,白吃了她两百年时间。
婪非嚎啕大哭,哭的肝肠寸断。
“吃饭了。”墨缘拎着仙器走进屋子。
“呜呜呜……呜呜呜……”小天魔的不足之处大概就在这里了。
没有经过历练,心境修为异常的低,如果是普通仙人,此时大概已经修为倒退八百里了。
墨缘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对阿沉之外的生物这么有耐心,“吃饭了。”
婪非还在抽噎,理都不理。
她都哭了一个月了,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啃了三百年硬大饼的修为没了。甚至连遇见墨缘之前之前都比不上!
好难过!
“呜呜呜……呜呜呜……”
墨缘耐心用尽,提着小天魔手里雷光闪烁。
婪非被电的一抖一抖的,眼泪流的更欢了,“大不了杀了我呗,本天魔八百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小天魔根本不怕死,她甚至想从这里摆脱墨缘。
墨缘冷冷的看着她,最后还是放下了。
不怕死的天魔,她的确没办法。天魔的特殊性,是天道赐予的,小天魔死后灵光会回归混沌天,即使她是仙帝,她也拦不住。
揉了揉额头,墨缘决定换一个方法,“吃饭,朕不抽你修为。”
“不要。你以后还会抽……”婪非对自己的处境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一点都不犯傻。
墨缘有些头疼,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对她毫不设防了,让她从自己的记忆里学到那么多东西。
“朕保证,你不惹朕生气,朕就不抽你修为。”墨缘重申道。
“不要,你有病,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气啊!”婪非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毫不犹豫的就骂起了墨缘。
墨缘甩袖离开,直接在房门口设下一个禁制。失去修为的小天魔,根本打不开。
十年后,墨缘处理完事务,打开房门。
饿死是不可能饿死的,天魔脸上挂着眼泪,雾气稀薄,香喷喷的睡在地上,睡的可香了。
“起来!”墨缘走到她身前冷漠道。
婪非毫无反应。
就这样,婪非就这么跟墨缘对着干,干了三百年。
最终,婪非认栽了。墨缘的毅力简直恐怖,死活不肯杀她不说,也不放她。
看来,墨缘是知道天魔的短处了。因为,天魔最怕的是封印……
暗无天日的空间,就只能睡睡睡了。
可能由于婪非太作,渐渐的,她就算变成风月沉,对墨缘都不好使了。
她一般只在要吃的时候,变成风月沉的模样。
“做完我要吃中品仙器!”婪非换成了风月沉的形象,趴在墨缘颈边道。
回答她的是墨缘的低吟。
“你们人类的欲望都这么足的吗?你记忆里不是这样的?还是你特殊?”婪非一路郁闷,充满了被霸道老板欺压的怨愤。“按你们人类的说法,你这叫……淫/荡?”
墨缘听的一颤,紧闭的眸不禁睁开,她怔怔看着婪非。
小天魔毫不知情,她的所有知识全部来源于前辈和墨缘,知道的多,用的却很少。如今,墨缘是她唯一的试用者了!
婪非吭哧吭哧的辛劳,并没有注意到身下人黯晦幽沉的目光……
墨缘闭上了嘴,再次阖上眸。
心里道,无所谓,天魔而已,何必在意,她又不是阿沉,惹朕不开心了,杀了便是。
……
“我要出门!!!”婪非抱着墨缘脖子,叫嚣道。
墨缘冷漠以对,毫无反应。
“我都快忘了天空长什么样了!”婪非哭哭唧唧的道。
墨缘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许久,她道,“好。”
“听话,你知道后果的。”她声音冷清,红唇吐出冷酷的话语。
“知道!”婪非一蹦三尺高,乐不可支。
但她更高兴的,是她终于懵懵懂懂的,可以摸清楚墨缘的想法了。难得啊!
我一天魔,为你量身定做套餐,就不信吃不掉你!婪非心中鼓舞非常!
其实可以更早的,奈何墨缘闭关两百年后,心境便不对婪非开放了。
婪非实力与她差距极大,她不开放,婪非的天赋根本感知不到她的想法,乃至于用了这么久。
“真好!”
婪非抱着一根竹子,边啃边道。她身上披着与墨缘如出一辙的小青袍,踏在玄武城的街头。
玄武城是仙界东域的核心城,就在仙宫府的下方。很繁华!
婪非眼馋的看着路过的一个个果冻,和她们身上的仙器。
被墨缘拍了一掌。
婪非只得回过头,闷闷不乐的吃着怀里的竹子。
也许是因为出门,墨缘没再虐待她,给她吃硬梆梆的仙器,而是给她吃软软的好消化的天材地宝。
中阶的!
不过婪非也很满足了。
“咔嚓!”婪非咬了一口竹子,突然指着一种红溜溜的果实道,“那是什么?糖葫芦吗?我要那个。”
一分钟后。
墨缘冷着眉眼,把糖葫芦递给她。
即使没有什么灵气,但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征服了婪非的味蕾。
“好吃!”婪非用极度逾越的心情道,她三两步抱住墨缘的腰,“我以后要吃这个。”
墨缘应允,这都是小事。她连仙器都喂的起,岂会缺这等物事。
“听闻风仙君在域外战场受伤了,听说是敌方天使长偷袭,且还有域外天魔趁机作祟,如今昏迷不醒,被楚仙君抱了回去,退出了这次的域外战场……”
闲话声穿过街道,落到了这里。
“碰!”
一瞬间一股凛冽的杀意蓬勃而出,整条街都被牵连了,吐血的吐血,骨折的骨折……
离墨缘最近的婪非很显然受创最重,凝实的体型散成块,随风飘散。
墨缘冲天而起,如离弦之箭奔出。
碎块中突然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手非常心急的把碎块都拢住,又是扑又是捞的,总算把身体收拾齐全了。
婪非看着天边,心中暗喜,转身就跑。
突然一道灵气击中她,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一阵昏阙之中,身体如同废絮,随风飘摇,顺着墨缘离开的方向,被拉去。
婪非昏迷之前,她敢肯定,自己被牵连了。
……
“阿沉……”墨缘的声音传来。
婪非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又被关了起来。
但是天魔的天赋使她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她扑腾了一会儿,趴在空间的边缘处使劲扒拉。终于给她扣出来一块透明的界壁。
这应该是个储物空间,她如此想到。
愤怒了一会儿,她重新投出眼神,看向外面。
那是一个温婉灵性的女子,看起来非常温和,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意。她坐的离墨缘有些远……
墨缘声音颤抖,“阿沉……”声音极是隐忍,仿佛参杂了许多的话,极度的委屈,却又开不了口的样子。
风月沉眸光微冷,脸上笑容依旧,眸光却逼视着眼前的人,“怎么了?”
墨缘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许久才再次睁开,她眼里再次恢复了平淡,“没事。”
但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看出她眼底的伤痕和痛楚。
见她这样回答,风月沉笑了,“说起来,没想到墨缘你能成为仙帝。我还和阿杭说,你以前就是师父几个徒弟之中,最求上进,天天都想着成为仙帝,永生的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从下界你就刻苦……”她似乎在赞美墨缘,但墨缘没有说话,一声不吭。
一旦出声,便会唤“阿沉”,而后风月沉便冷冷的看她一眼,墨缘便又憋了回去。
她似乎极想说什么,却又始终说不出口。
便只能听着……
婪非一脸诧异,墨缘竟是从下界来的?不可能吧!
天赋不错嘛!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婪非得意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