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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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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小鱼!你......”安河怒视着身上还泛着水花的司徒小鱼,气的瑟瑟发抖。
“喂喂喂,打住啊!我可不知道你还带吸铁石回来了,再说了,不是你让我在家里等你的吗?”司徒小鱼无辜地看着安河。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啊,那你帮我把沙发的内裤扔过来......”司徒小鱼有些尴尬地对着安河笑了笑。
安河愣在原地,心中早已万马奔腾,他实在是不想再“欣赏”司徒小鱼这座毫无遮掩的雕塑,便将那条自己洗过的内裤甩到了浴室门口。
“哈哈,等我会儿啊!”司徒小鱼拉上浴室门,对着镜子吹起了口哨。
可怜的安河坐在沙发上,思考着紧急的对策。实际上今天这样意外的情况却能让庄晓慈对自己的误会加深,未免也是件坏事。可另一方面,他实在是不喜欢别人在自己家中太过随便,尤其还是一个不太熟的流氓。但抛弃这些不讲,最让他承受不了的还是自己的内裤被另一个男人穿在了身上,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从心底里产生了排斥。
“安河,你还别说,这条内裤还挺合适的哈!”司徒小鱼擦着未干的头发向安河走来。
“是啊,那可是我穿了三年的。”安河没有理会司徒小鱼,而是打开了一盒泡面,要想殊死一搏还是要先填饱肚子。
“啊,我说的呢都有些变形了。喂,我跟你说个事......”司徒小鱼故作神秘地凑近安河的耳边。
“有事说事,别离我这么近!赶紧吃,吃完赶紧走!”安河端着泡面向后闪了闪。
“啧啧啧,还害羞了呢。说真的,我觉得你一定也很喜欢音乐吧,不如我们来个组合,一起拿个冠军,怎么样?”司徒小鱼双眼放光,然后将那张安河写的歌谱从垫子下面抽了出来。
安河难以抑制的情绪终于爆发,他一把揪过司徒小鱼的衣领,眼神里尽是怨恨。
“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你少管!”
“诶呀,怎么还想动手吗?”司徒小鱼没有任何退缩,倒是觉得安河生气的样子有些可爱。
安河没有说话,手中的力道又大了几分,这样僵持的姿势约莫持续了十秒,却被司徒小鱼一个翻身打破。
安河有些绝望,他忘记了司徒小鱼能够轻易击破王正手下的故事了,而此时自己的冲动好像恰好给他提供了借口,现在他被司徒小鱼整个人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而自己刚才的锐气也都完全不在。
“你要干嘛!你放开!”安河的语气弱了下来。
“你叫啊!你不是要打架吗!”司徒小鱼笑着看着安河,两个人的姿势,倒有点像电影《乱世佳人》的海报,只不过此时的佳人有些手足无措。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安河,你给我听好了。你不仅必须要跟我参加比赛,而且我还要在你家住上一段日子,房租我一分不会少给你,但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司徒小鱼向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安河的脸部。
“未来一年里,我可都会像昨晚那样对你呢!”司徒小鱼冷冷地说,眼神也变得更加邪恶起来。
安河本来还想做最后的抵抗,但听到司徒小鱼已经记起来昨晚自己发疯的事情,瞬间心中有些惶恐。想来想去,如果真的把这条鱼逼急了,那么接下来在学校的日子,可就会更加痛苦了。
“诶,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安河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答应,而这时司徒小鱼手中的力道才弱了下来,安河才得以正常呼吸。
“行,但说好,我妈回来了你就要搬走,而且我们要约法三章!”安河希望能够争取到最后的条件,他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行缓兵之计来日再战。
“哦?这么快就答应了?”司徒小鱼反而有些意外,他觉得安河可能还会死命地赶自己离开,但实际上他却完全低估了昨晚自己对安河的“非分之举”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首先,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沙发、厨房、和卫生间;其次,我的所有私人物品你绝对不能碰。最后,不要再跟我提什么音乐比赛的事情。”安河随即抽出一张纸来,在上面认真记下。
“喂,除了第三条,我都可以答应你,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去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呢?明明你是很喜欢音乐的啊?”司徒小鱼有些激动,他又从垫子下面抽出来一沓纸本,里面夹杂着各种音乐杂志还有CD。
“你!你怎么又动我东西!”安河有些吃惊,仿佛自己已经完全被司徒小鱼看穿,心中的那一分私有的角落也被挖掘出来。
“安河,你学习那么好,也不会因为参加比赛而耽误吧,况且未来人生的路有很多种选择,你可以试试啊,又不是逼着你必须去走音乐的路线,可你的天赋就这样被白白搁置,未免有些太浪费吧!”
司徒小鱼一口气说完了心中所想,而安河也注意到,这好像是这个无赖第一次这么义正言辞地讲话,且每句话都如刀一般切实地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安河有些动容,他内心当然是喜欢音乐的,可为了让老妈顾欣欣不再想起那个混蛋父亲,自己也愿意作出牺牲,只能将这份爱好埋藏在最深的土壤里。
“行了,你别说了,我自己会考虑的。”安河有些失落,父亲的影子仿佛透过那些音乐杂志映射在了他的面前,而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温馨的家,如今却都变成了封喉的碎片。
“这就对了嘛,给自己一点空间,别那么紧张。喏,这是两个月的房租,密码是你生日。”司徒小鱼掏出张银行卡塞到安河手里。
安河有些愣神,自己的生日好像从不被人记得,而第一个被人记起来的竟然还是自己百般抵触的司徒小鱼。
“看什么啊,你写的歌词里面有啊。”司徒小鱼指了指歌谱其中的两行字。
“十年的风不再向夕阳的影子挥手,七层的云看破了留在甲板上的眷恋温存......”司徒小鱼顺着往下指,一直到底层不易察觉的落款处,是安河留下的日期笔迹。
“我猜的没错吧?大才子?”司徒小鱼得意地说道。
“算你聪明,我要去看书了,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以后你就住在沙发这,明白了吗?”安河起身,用手指划出了“鱼”的活动范围。
“行嘞,你等会啊!”司徒小鱼拨通了电话,然后示意对面的人把行李搬上来,不出两分钟,几件箱子就成群结队地霸占了整个客厅。
“喂!你这是干嘛!”安河看着自己的客厅被迅速占领。
“搬家吗!我早就准备好了,还有你看,这把琴可是我的宝贝,暂时就借用给你了!”司徒小鱼从一个精致的琴箱中拿出吉他,递给矗立在原地的安河。
他犹豫地接过吉他,在摸到琴弦的那一瞬间,百般滋味从心底蔓延上升,这种熟悉的复杂情愫让他瞬间失神。安河怔了怔,将吉他塞回司徒小鱼手里。
“你要是敢晚上弹打扰我。小心我砸烂他!”
司徒小鱼有些忌惮地将琴放到身后处,开始布置他的新家。
月色朦胧,安河的最后一个宁静夜晚被他葬送在了昨日,而对于他的警告司徒小鱼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此时的怪鱼正反复拨弄着有些走调的琴弦,阵阵不和谐的韵律传到安河的耳膜中。
安河戴上耳机准备隔离这些声音,可随着另一人手中的节奏变换,从拨弦变成了扫弦,彻底击溃了安河的忍受力。他摔下耳机,冲到司徒小鱼旁边一把夺过吉他。
“喂!你干嘛,你别砸了他啊!”司徒小鱼连忙上前争抢,而安河却坐了下来。
“这琴不是你那么调的,一看你就什么都不懂,还狗屁音乐才子呢。”安河摆好姿势,用共鸣去找琴的标准音调。
“哟呵,果然是行家啊,把调琴说的跟调情一样。”司徒小鱼饶有兴致地看着安河,盯得他心中一阵发麻。
“你糟蹋这么好的琴,简直是对她的侮辱。你自己玩去吧,我要睡觉了。”安河将吉他塞到司徒小鱼手里,而司徒小鱼这时候阴阳怪气地说道。
“诶,还说自己不想参加比赛呢,怕我吵你还来帮我调琴,啧啧啧,不可信。”司徒小鱼将琴收回箱子里,低着头说道。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安河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知不觉中了司徒小鱼的圈套。他就是利用这种不经意的方式慢慢调动起安河的兴趣。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是你自己说的!”司徒小鱼拿起枕头往安河的卧室走去。
“喂!我说了你只能睡在沙发上!”安河将枕头扔了回去。
“啊......我忘了哈哈哈,sorry。我也睡了,晚安!”司徒小鱼冲着安河的房间喊道,但却没有回应。
“我跟你说晚安呢!”司徒小鱼再次喊道。
“睡着了。”安河不耐烦地说。
“行,今天我就让你睡个好觉!”司徒小鱼将客厅灯关闭,盘算着心中的不良计划。
两小时后,疲惫的安河早已进入梦乡,而他恍惚中感受到了旁边竟然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他费力睁开双眼,却看到司徒小鱼睡在了自己旁边,而本来反锁的门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初次同居,请多多指教~”司徒小鱼的一条腿也搭在了安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