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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落人悲 我们以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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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十几人的教室里,吴辽一直坐在第一排的最右边,那里的窗户的一直都是敞开的,微微向右侧眸,便能看到一棵的银杏树,树下,操场上,有掉落的银杏叶,和在人群中间的安夕。
善良这是最初吴辽对安夕的评价,只是谁知皮囊下隐藏着什么?
瘦小的脸庞,夸张的眼镜。
她被女生们推桑着,为首的代玉单手举起作业本摔在了安夕的头上,轻嘲到
“废物,这点小事都能错。”
安夕被突如其来的本子弄乱了她的马尾,她吓得连忙往后退一步,垂着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即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怕并没有做这件事情的义务。
可那又如何 ?
她的人生就像马戏团的猴子,被人玩弄着,供人嬉戏,开心了会赏你一些水果,而不开心的,你就是那个出气筒。
弄乱后的头发随意的散在两侧,看起来滑稽极了。
女生们开始七嘴八舌,倒不是真的生气她的过错,只是在指责她时,她流露出的惊慌害怕,似乎成了这个泛黄的秋天中唯一一点乐趣。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生活简直是度日如年。
真是可笑。
她们说,我很善良,我信了。
我的确很善良,只是她们并不善良,在她眼中她们便是恶魔,不,是除了那个人外,其他人都是。
只可惜那个会教她反抗,会保护她的人走了,黑白无常会将他架上船,过忘川,走奈何,喝一碗孟婆汤,他也不必在忍受非人的疼痛。
她想如果这个世界对我们注定冰冷,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带走?
有时候她觉得温柔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了,一个人明明就没有喜欢过你,却还是一直那么温柔的帮助你,陪着你,自以为是的为你安排了一切,最后突然离开你,那么突然什么也没留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现在她好想他,似乎只有他才会告诉自己这世界是暖的,似乎只有他才会告诉自己活下去将来会有多么好?
或者她不该对生活有过多的要求,同一样东西不可以拥有两个,或者更多,她想她就是多的那个吧,多了就多余了,不管怎样,也只能是多的。
她果然很让她们尽兴,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的道歉。要不是上课铃声响了,或许还会持续更久吧。
“就站在这里,不许动,十分钟以后面进教室。”
代玉婷吩咐着。然后女生们一起快速的跑回了教室,离开时,嘴里还嘟嚷着什么,安夕隐隐听到了:
“…她好傻,白长了一张跟他姐一样的脸…,她还以为我们夸她善良…,可惜”。
她独自一人站在偌大的操场,偶尔还会有朗朗的读书声传到她耳里,像极了无情的嘲讽。
她有时候真的特别想逃离这个地方,过上像他说的一样远方和诗的生活。
吴辽看着站在银杏树下的女孩,久远的时光像跳帧的碟片,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成了漆黑的一片,被丢弃在陈旧的收放箱里。
“吴辽,你又在发呆!你给我站这儿来,这!”吴辽收回了视线,转头看着讲台上那气急败坏的老张。
老张,是中途转教他们班的地理老师,她记得他第一次来他们班上课的时候,她指着老张的地中海说“你们教地理的是不是都这样?”
吴辽到现在都记得,老张那句“我们教地理的一般都是聪明绝顶人。”后来的后来,老张开始戴上假发…
窗外的阳光打在她的头发上,留下一片阴影,“老师你头发斜了。”
老张胀红着脸:“你这小兔崽子。”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像在最缱绻的岁月里泛起的一点涟漪,我们把各自的心事收到盒子里,岁月蹉跎,成了一段晦涩的成词,放远来看,这好像成了我们青春最后的一点纪念。对自己说,就这样吧。
放学后,一个个穿着校服的学子,欢声笑语着,从他们的身上,似乎能感受到朝阳的气息,成了青寿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狭长的巷子里,两条修长的身影并肩走着“湘玲,你知道吗?那件事情我很后悔,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吴辽说着,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仰头望着空中说着:“我觉得空气上有一根根细腻的丝线,每一根都套在不同的人颈脖上,你稍走错一步,就会威胁到另一人的生命。
如果你停下了脚步,你便会发现,自己颈脖上的丝线,会随着时间的流去越来越紧。”
湘玲沉默的听着,握文件夹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尖开始渐渐泛红:“所以你跑了?”
吴辽眼里渐渐开始笼罩里雾气:“是啊,跑了,跑在了我亲生哥哥那跟紧绷着的线上。”
听到这里湘玲重重的把手中的文件夹甩在了吴辽的脸上,文件夹划破了吴辽的脸颊,像一条被细线割破的痕迹,伤口开始泛出鲜血。
吴辽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看着愤怒的湘玲。
“你说每个人的颈脖上都连着一根线,那你知不知道,每根线都是有丝丝联系的。
而你哥哥的那根线上,连着的有你的父母,还有被嘞得喘不过气来的安夕 ,甚至还有苟延残喘的你,或更多人!我不知道怎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湘玲说着,胸脯上下起伏,一滴海泪珠接连不断的滚落。
5:40的青寿,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晚霞红透了一片天,余辉落在每一个来去匆匆的人身上,像是太阳对每个人最忠诚的祝福或祝愿每个人的福赐。
吴辽静静的蹲下,捡起文件夹,整理好每一张散落的资料,对着哭泣的湘玲说:“其实啊,你是我们其中最幸福的一个,所以你最不该哭啊。”
夕阳西下,路过的行人纷纷对这对奇怪的组合侧目,后又纷纷离去。
晚霞橙黄的光照在了吴辽的脸上,先前小小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几乎遮掩了她半个脸颊,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巷角的石子路上,染红了一颗颗石子。
吴辽却像是没有发觉到疼痛一般,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我们都在青春的路上前进着,哪怕疼痛,已把我们弄得遍体鳞伤,我想我们都在期待着破茧成蝶。”
吴辽眼角掉出一滴透明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掉落的瞬间像是一根根断开的细丝。
她整理好文件夹后,站起来,走向湘玲把文件夹推入她的怀中,抱住她道:“李湘玲,我们只是在青春的道路上前进,别怕,你想我们总有一天会长大,就像我说的一样,破茧成蝶。”
“湘玲,我们一起坚持住好不好?”两道拥住的身影,被逐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