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游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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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将近夏天，但是天还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城里好风雅的人，都趁着这最后的雨季，纷纷跑去城郊。有钱的就租条小船，在船上饮饮酒，观看风景。没钱的就摆张桌子，放上纸墨笔砚，组个临时诗会，对这迷蒙的风景吟诗作对。
冯程，是一个比较喜欢风雅，也比较有钱的人。所以他会在清晨的时候，向朝廷请病告假，然后去湖上租条小船，悠悠闲闲地看风景。
作为小厮的绣影，自然也是要随他家公子一起前往的。
某天清晨，犹在睡梦中的绣影，遭到了一阵猛烈的摇晃。但是由于平时冯程要上朝时，通常都会来他房间先这么摇他一顿，所以绣影习惯了，因为过不了多久摇的人就会放弃。果然，几分钟过去以后，摇晃消失了，绣影脸上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但是，在迷迷糊糊之间，绣影觉得自己好像被搬动的样子。待他睁开眼时，发觉自己已经在一辆马车上。
“你今天……要干什么啊？”绣影揉了揉眼睛。
“去游湖啊，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都没有出去游玩过吧。”冯程看着绣影迷迷糊糊，眼睛半睁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话语里带了满满的笑意。
“啊……这样啊……随便你……”如梦喃般说完话，绣影眼睛一闭，身子一倒，在舒适的马车上又睡着了。
“哎呀，真是的……”冯程苦笑地看着眼前宛自睡去的人儿，“真是和‘他’一点儿都不像。”
当绣影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又换了个地方，这回是在一条轻轻摇晃的小船里。冯程正笑嘻嘻地坐在他对面。
“这是干嘛呢？”绣影不解。
“我们在船上啊。你往窗外看下，风景很漂亮呢。”
“……大少爷……公子……你大清早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绣影愤怒了。打断他人睡眠可是会被马踢的。
“哎，快到夏天了，一入夏，这样的景色可是见不到了哟。”
“哼哼，牺牲我的睡眠配合大少爷的风雅，真讨厌。”绣影虽然嘴上抱怨，但是还是往窗外看去。细细密密的雨丝交织成网，把一切视线所及的地方都变得模糊。重叠的山在迷蒙间隐隐若现，如水墨一般。
“荡波迷雾间，碧痕水中存。”绣影的身后传来了冯程的声音，幽幽的，似乎无数情感夹杂在一起般。
绣影听到这两句诗，身子轻轻一颤。
碧痕，青痕。绣影轻轻念着这两个词语。突然间，他在那天然的山水水墨中，看见了一个模糊的细长身影。他记得那个人
那个人有着精致的脸，雪似的肌肤。他总爱穿这青色的衣裳。他性子温柔，精通琴棋书画。他总爱唤自己“阿绣”……
是青痕……青痕……和他一起长大的青痕……碧痕……也就是青痕……
“绣影？绣影?”冯程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抱着那颤抖的身子。
“……是你……”绣影望着冯程。眼中没有戏谑也没有妩媚，只有一种苍白的无力。
“什么……？”
“……”绣影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神色已恢复正常。
“喂，你抱着我干吗？”绣影发觉自己正依偎在冯程怀里，脸红了起来，拼命挣扎。
“哎，对不起，刚看你好像不舒服似的。”冯程急忙放开手。
“那么早起来当然不舒服啦！”绣影转过头不理那边笑得很狐狸的某人，依然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首诗，你做的？”冷不防，绣影问了这样一句。
“嗯……做给一位……故人。”
“……”绣影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窗外风景。
风景依旧，但人的心境，却有了莫大的变化
回去的时候，绣影没有说过话。无论冯程说什么，他都只是“嗯”的回一句，仿佛心不在焉。冯程见绣影没有说话的兴致，也不说话了。
一路无语，只闻马儿蹄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游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