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日常》糖罐儿猫

41、乱七八糟周 观众带滤镜

　　他们集体排练了两周，合唱的Demo也录制了好几天，最后竟然收的是全员一遍过那一版，这是无端的惊喜。

　　听完修过杂音版本的翻唱，秦兑得意洋洋地捅了捅安齐光：“你看，还唱什么《山茶花》，就是不能害怕。”

　　“嗯，差不多。”话是这么说，安齐光目光倒是暼了一眼正皱着眉头听衔接部分的顾凡晞。

　　前两天在音乐教室里，顾凡晞认真地说：“我看你这个录音笔多半是送你自己的吧。”

　　这么一看，“差不多”这个回答更像是恰好回答了顾凡晞那个不算问题的问题。反正自打知道需要录Demo以来，那支录音笔确实是他用得比较多，流程无非是和当时的那首《让我爱她》一样。

　　陈青宥不无好奇地问过：“练习课的时候老师也是一样的教，怎么小晞一教你的就能唱得比平时好了？”

　　他也没回答，只是顺着反问道：“舞蹈课老师不也是一样教，你怎么还让我单独给你拎拍子踩点？”

　　陈青宥恍然大悟，果然开小灶是有用的。

　　最后齐舞的现场虽然还比不上剪辑之后的样子，却也让大多数审阅的工作人员满意。

　　打打闹闹忙忙碌碌的训练周总算过去，这一结束，公司里一半的人都在忙着做后期和安排练习室跟日常的放出日期，因此六个人全员都像期末考试交了卷的考生，在稍作休整的这一周里恨不得掀翻了公寓楼的屋顶。

　　而这闹腾的后果是综艺部的又收了及其大量而充足的素材，加班加到日夜颠倒不亦乐乎。

　　对于身边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姥姥姥爷们含着笑与泪水的加班，熊孩子们是没有半点觉悟的。在陈青宥第三次准备在安齐光的被窝里塞尖叫鸡被当场活捉之后，安齐光终于在房门上贴上了“陈青宥与鸡请止步”的A4标语，弄得邱宇每次进门想都捂着脸，表示和这些中二病划清界限。

　　被逼无奈之下，邱宇终于和顾凡晞达成了“岁月静好”同盟，但同盟瓦解的速度几乎比成立地还快，秦兑弹着吉他给他俩现编了一段词，大约就是“万丈高楼平地起，雷打不动顾凡晞，垂死病中惊坐起，A寝邱宇没睡醒，养老中心在哪里，窗台傍边小藤椅，还有客厅沙发里。”

　　本来这首俗到不能再俗的调儿也就是秦兑一时兴起，结果实在是太朗朗上口，一白也就在旁边听了一遍，结果一直哼到全宿舍都着了魔，洗脑率高达百分之二百五。

　　在一个周五的晚上，秦兑和一白还顺带来了个吉他弹唱，效果堪比德云社开年演出，两个人被顾凡晞和邱宇追着打。

　　这件事情的后遗症是所有人都染上魔性的脑内单曲循环还不算，更过分的是，只要有谁去坐旁边窗台的小藤椅都要先跟顾凡晞打个招呼，好像是故意要讨一顿打，没人知道图什么。

　　然而经过这为期不到三周的训练和不满一个月的合宿之后，第一段日常终于在周六被放出来了。六个少年下课后挤在沙发上看视频，天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凑着看一块儿小小的屏幕看自己羞耻的日常。

　　“看完什么感想？”工作人员背后问了六个人一句。

　　“没什么感想啊，就是出去玩嘛。”

　　他们看的时候工作人员故意关掉了弹幕，后来也并没有多此一举地去看讨论。男孩子们通常都是装作不在意外界的评价。至于私下会不会偷偷地去寻找那些和自己有关的谈论，他们多数情况下不会希望别人发现。

　　而那些显而易见的外部评论，例如“天哪！腾帆要新推练习生了”“xx好帅啊”“xx好可爱”“腾帆星探眼真的毒”“求别引战RB”占绝大多数，刚看到的时候他们会开心自己被接纳被认可甚至被喜欢，后来这些大篇幅相似的言论却也似乎是最容易被男孩子们忽略的，如果要说“初心”的话，也许这就算其中一个。

　　不过在这些以外，让人没想到的是，在第一个视频出来的时候就自然有了cp的站队。

　　“江城实验报到啊！！我看到了什么！！篮球副队和学生副会啊！！他俩是真的！！”

　　“真的假的，求瓜”

　　“前面的，瓜贼多，而且我站西安。”

　　“站西安的你认真的么，安晞硬的好么。对了没人觉得兑白纯甜么？”

　　“站对白的同啊啊啊，车上绑头那个萌到我头掉！”

　　……

　　在一片日更上千条的仿佛能听见激动尖叫的留言里，安齐光在床上翻翻滚滚也等来了周一。他翻来覆去也不为别的，为的是他爸妈明天从日本到新西兰到澳洲玩完了一圈明天也终于要回来。

　　安齐光揣着一脑门子光火想问问他是不是他们捡来的，之前去出差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家里的事情暂时落停，他闭关的时候怎么能隔三差五地发给他看他们在各种场景里摆拍秀恩爱？

　　安千栩同志最近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儿子，我们去了xx玩了xxx或者吃了xxx，下次带你一起来。
　　安齐光特别想问她，下次，哪天？哪次最后不是我夏令营自己去的？你们老两口能不能自己玩就算了，别折腾我？

　　但是他看了被放出来的日常之后，怒火被平息了不少，这些小孩儿闹着玩儿似的东西可别被他爸妈看见，有些不好的和乱七八糟的话……也别被看见。

　　那些因为他爸妈导致的生气……或者说吃醋，平息的速度靠安慰来的远不如心虚或羞耻来的快，但他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顾凡晞，毕竟因为同校这一层关系，他和顾凡晞被牵扯的最多。

　　“嗯……评论……我没看啊，说什么了？”

　　“你没看？哎，也没什么，要不你也别看了。”

　　“你这把人勾起来，又不告诉我是什么。”顾凡晞低声轻笑一声：“要不你就当没看见？”

　　“嗯，那我睡了。”

　　其实在安齐光打电话来的前一刻，顾凡晞正在仔细地看那些评论，不只是关于他自己，晞宥和晞宇还有关于他和安齐光的那些他全看到了。

　　他能听出来安齐光的那点不痛快，可是又很怕万一说了实话对方问起他看到新闻的感受，他的那点害怕还摸不着具体原因，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去否认，可是在对方怏怏地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到底是有些心虚。

　　“哎，等一下。”

　　“嗯，什么？”

　　顾凡晞也不知道说什么，等了一下之后沉默了两三秒，他差点以为对方要挂电话了，才在急中生了智。

　　“你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起过乔立师兄吗？”

　　“你怎么想起来提他了？”安齐光躺在床上伸了伸腿，突然一翻身：“我上次跟你说起他是为了你早恋的事儿吧，你这么支支吾吾的什么意思？不会是要跟他一样？”

　　“什么早恋别瞎说，我是想跟你说，我问过桃子姐乔立师兄近两年不出通告的原因，她说是因为舆论压力，女朋友的那件事……其实比起来不算什么大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

　　“我明白。”

　　安齐光明白他是想说，其实不去看那些评论，他就没有那些烦恼。不过点到辄止的话他也明白得很，任谁家企业也都做过危机公关，乔立当时已然出道而且成年，原本“女朋友”这件事就可大可小，更惶论那个女朋友还是“单方面”公布的？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也别瞎看，拜。”

　　两个人肚子里藏着不同的弯绕，偏偏还能把对方开解了，不得不说真的是很有本事。

　　安齐光躺下之后不知怎么的心里的烦躁恼怒羞耻和担心被抚平了很多，本来就揣着一颗七窍玲珑，想通了一个关节，其他关节就明白了：这些留言里指不定是不是有公司的人自己挑的事儿呢，反正不嫌事儿大呗。他都能想通，那两个准备周游世界的老狐狸精就更甭说了。

　　不过人聪明是一码事儿，涉世未深又是另一码事儿。

　　比如此刻假装自己没看过评论的顾凡晞和已经心安理得睡下了的安齐光，虽然都靠着脑袋瓜子里闪着的智慧之光成功地开解了自己和对方，却没想到腾帆之所以厉害，可不仅仅是因为Radiant Band，还因为它本身的影响力。那个视频就像一颗投入海底的鱼雷，掀起来的浪足够掀翻他俩的校园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