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日常》糖罐儿猫

39、顾凡晞，你倒是敢 暗恋伤心又

　　八卦熊熊愈烈，也不过是午休刚过，就有不少低年级的跑到二班和七班门口明目张胆地往里看，高年级的毕竟淡定一点，只是侧着头“路过”，多半也就那么回事儿。

　　安齐光出门上厕所，走廊那头顾凡晞他们班跟他班级门口一样，聚集着一小茬儿“散客”。面对和自己身处同样境地的同胞，他很难不生发同病相怜的感慨，也难以不产生互相交流的想法。

　　“公司难道已经发侧拍了？不是说会提前跟学校联系保证上课秩序吗，怎么这就围观了？”

　　顾凡晞和安齐光一样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被人小范围围观竟然是在学校里，当然更不会想到这种围观效应的起因，是两个人同时出现造成的。

　　“你中午有空？吃饭时候说吧，我这里有点小麻烦。”

　　他说起“小麻烦”，安齐光脑子一抽想起他今早的“小麻烦”，脸差点又是一红，飞快地回了个“食堂一楼”，手机就像烫手一样，被丢进衣服兜里，好像刚刚没拿出来过一样。

　　男孩子哪里有那般细心，两个人在食堂门口碰头的时候分明没注意女生群里一小阵骚动。

　　两个人打完饭找了一处好讲话的柱子后坐下来，可是不幸的是，顾凡晞总感觉有视线往他们这里瞄。

　　他好奇地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又招了什么女生？还是最近要篮球赛了？”

　　安齐光夹着块儿红烧排骨，根本不知道他在说的是哪一件事，只好把还没放进嘴里的排骨放下来，道：“你们班门口不是也很多人？你怎么只问我？”

　　顾凡晞第一次听见用问句回答问句的说话方式，以及发现他确实还没察觉周围若有似无的眼神，才想起来解释：“不是说这件事啦，你不觉得周围有人在看我们吗？”

　　“哎，可能因为同一件事，那没办法。不过你这话真好笑，什么叫我又招了什么女生？我招过谁？”安齐光不得不在“又”字上加了重音，心说我什么时候跟你似的不知轻重，也不晓得课桌上写字儿的是谁。

　　顾凡晞明显不想理他，低头吃饭，反正都是他有道理。

　　“对了，你不是说遇到一点小麻烦么？”

　　“哦，嗯…”顾凡晞抬抬眼，他突然不想理他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会儿又改了主意，于是接着说道：“之前不是有个女孩儿在我桌子上写字嘛，后来她不写了，结果今早又有了。”

　　“啊，她又写什么了？”安齐光压低声音及时闭了嘴，好在没把“不是早就停了么”说出口，差点儿说漏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说虽然不得不死心，但这是最后一次，然后希望我梦想成真什么的。”
　　安齐光还在想，那也行啊，这不挺好的么。只听他又说：“可是我看完忘了擦，像平时一样以为拿书盖着没关系，结果离开一会儿回来看见他们在看。”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安齐光皱了皱眉试着安慰道：“照这么说，她也表达了你拒绝她的意思，看到字迹的人应该能看明白吧，而且……别人可能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没什么关系吧？”

　　顾凡晞猜安齐光以为他还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但其实托安齐光的福，他在走廊和音乐教室见过那女生，只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和班级而已。

　　顾凡晞没由来的冒出一点坏心眼，撇开看着安齐光的目光抛出一句：“觉得挺可惜的，想见见她。”余光还忍不住往对方脸上飘。

　　“顾凡晞你倒是敢。”

　　安齐光已经进入了变声期，有时候声音会卡壳，所以一没留神声音就不由自主地大了一些。虽然还不足以大到引起别人注意的声音，却给了几乎所有竖起耳朵擦亮眼睛往他们这边注意的人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这一回，他是明显地感觉到了投来的目光。

　　顾凡晞拿起小碗喝了口汤，大概也是想遮一遮脸，安齐光讪讪地闭了嘴。

　　等到他俩终于等到没什么人之后才走出食堂，安齐光把刚刚那句话补全：“不知道避嫌么，见个屁啊。”

　　而这个破天荒使坏心眼的同学显然坏心眼还没用完，琢磨了一会儿又憋出一句：“你是不是知道这人是谁啊？”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一呛，安同学脸别过去故作轻松：“谁？不知道啊。”

　　“我就问问，你紧张什么？你不会不仅是知道她，还暗恋人家吧？”

　　安齐光真给他跪下了，他给自己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做这种勉力不讨好的事情，感情他给顾凡晞操的这份儿心不仅连个邀功的机会都没有，这还能被倒打一耙。

　　“呵。你要不写剧本儿去吧。”

　　顾凡晞低头一笑，像揽了这深秋为数不多的好阳光藏进眼睛，不肯露出分毫。

　　腾帆此公司，于处事方面实在是透着一点蔫儿坏，怪会用些小手段挠人心肝，颇有一种“虐你千百遍，还要叫你放不开”的原则，所以对于两位练习生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也是尽可能的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怎么可能立即跟校方沟通说希望不要打扰孩子们念书？

　　腾帆别说高层，就是普通工作人员都知道这帮练习生出圈的声量在哪里，而且再退一步讲，学校那边绝不会让两个练习生影响升学率，因此至于秩序这方面用根本轮不到腾帆操心。腾帆要做的，无非是别弄得学校让孩子退出练习而已。

　　所以安齐光和顾凡晞在诸多好奇的目光中生存了两周多的时间，这种情况才终于慢慢缓解，但是目前，两个傻小子除了去适应，没有任何办法。

　　安齐光放学路过二班，班级里已经没有人，去到学校门口，也破天荒的没见到顾凡晞。事先没打招呼就这么跑了好像不太可能，所以他又折回去找。

　　不过顾凡晞没找到，安齐光却见到另一个人。他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跟岑歆拜个把子。

　　岑歆在音乐教室里调不成调地弹着《月半小夜曲》，一首曲子给弹得七零八落跟闹着玩儿似的。安齐光哪怕现在聋了，光看也能看得出来，这姑娘多半又是在悼念自己将将死去的暗恋。

　　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在安齐光眼里看着有些滑稽。好在岑歆没有难堪地嚎啕大哭，所以他也不能假装没看见，只能上去安慰两句，毕竟……门都开开了。

　　这不能怪他，顾凡晞正好最近在学钢琴，顺谱子的时候也是这德行。

　　岑歆回过头，跟手底下弹出的诡异的钢琴曲不同的是，看到来人是安齐光，她还笑了一下。

　　“原来你们俩是同事关系。”

　　“兄弟，你还好吧？”

　　两个人同时出声，安齐光不可置否，只听岑歆又说：“我还好，你看，他不喜欢我，也不能喜欢别的女生，我高兴多了。”

　　一边说还一边故意地重重地弹了一段儿，安齐光听出来了，这一段儿的配词是“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安齐光这种直男虽然感觉到人家情绪不对，但当下并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好挑着半边眉毛试探道：“你高兴就好？”

　　岑歆没理他，低头继续弹她的《月半小夜曲》，这会弹得比刚刚顺畅多了，就像是故意挽尊一样。

　　“暗恋真是伤心又伤身，把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弄得魂不守舍的。”安齐光得出这么个结论，再看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默默地离开了。

　　他走到学校门口不远处的拐角，顾凡晞正端端正正的站在墙边极其认真地玩手机。安齐光把头凑到他屏幕旁，吓了他一跳，手忙脚乱地收了手机。

　　“都六点了，你怎么才来？”

　　“谁知道你在这儿等我啊，知道玩手机不知道发个信息，你还有理了？”

　　“安齐光你真啰嗦。”

　　“……？”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顾凡晞现在这么蹬鼻子上脸？青春期了了不起吗？他早就……青春期了呢。
　　哎？等等，他刚刚在顾凡晞刚刚屏幕上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