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日常》糖罐儿猫

37、所以，合宿了 既然决定了

　　是一支录音笔。他思来想去不知道这录音笔是什么意思，总觉得这前不着因后不着果的，就看了安齐光一眼。

　　安齐光收到顾凡晞的目光，冲他眨了眨眼睛。

　　陈青宥看着这只录音笔，砸吧了一下嘴唇，倒像是自己给自己解释一样：“行吧，送小晞的是一只录音笔，送我的就是个符，我也不能吃醋不是？就当你礼轻情意重吧！”

　　“轻什么轻，你有点良心，上次我们一起去烧香不是说你今年刑太岁”安齐光对着陈青宥的耳朵大声道：“你去年过生日之前我早上五点上山给你求平安符。”

　　陈青宥是12月4日的生日，时值年底，还真就是寺庙里香火最旺的时候，不仅拜佛祈愿的人最多，平安符也着实难求。要是按照这种角度的玄学来看，今年这崽子顺风顺水的，倒不知是不是这签求得灵。

　　反正跟陈青宥同岁的安齐光，今年确实倒霉的厉害。

　　“你们俩别吵了，”顾凡晞打断他俩：“秦兑说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咱们给他买个蛋糕庆祝一下吧。”

　　秦兑下午就去上海领奖了，本来包括他自己都没预料到能拿到物理全国竞赛的二等奖，这一出大大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确实是近期最值得好好庆祝的事情。

　　“你们学校附近不是有个很有名的甜点店，去那儿吗？”一听到有蛋糕，陈青宥果断停止了无谓的反驳，非常有眼力见儿的岔开了话题。

　　三个人赶在店面打烊之前订了一个蛋糕，蛋糕上是傻乎乎的四只小猪，其中一只头顶戴着皇冠，被簇拥在另外三个之间。

　　蛋糕是顾凡晞选的，另外两个人表示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是猪，小晞你不能仗着你是老秦以外最老的就下这个决定，啊啊啊为什么不是海贼王。”

　　陈青宥盯着12寸大的海贼船蛋糕，无奈地抵抗，但是抵抗无效。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我觉得挺好的啊。”

　　“顾凡晞？这猪不是游戏里那个吗，有点太丑了吧，圆滚滚的。”

　　“多喜庆啊，而且你这么笨又这么懒，合适。”

　　顾凡晞看看安齐光憋红的脸，心情好多了。

　　“我笨？”安齐光很气：“来你给我解释解释，我笨在哪？”

　　“哎呀，开个玩笑嘛~”

　　不过看一看价格，这个10寸的小猪佩奇比之青宥看中的海贼王确实说服了他。

　　安齐光走去门口给安千栩发了条短信：妈，你儿子要预支下个月零用钱。

　　没一会儿，安齐光手机一亮，备注为“千栩”的发来400元的转账，外加一句“宝贝，合理安排资金，就不会周转困难，所以这个月用量减半”还外加一个微笑的表情。

　　安齐光深吸一口气，他每个月光在学校吃饭就快300块了，说好的富二代呢，那是什么意思来着？

　　之前攒了四个月的零花钱，他本来想再多攒一会儿给自己买一部新手机，后来因为考核的事情，安齐光觉得应该找机会感谢一下顾凡晞，所以用这些钱给他买了一支声音还原度很高的录音笔。
　　顾凡晞有一个小习惯，他有时走在路上有什么忽然想起来的，就会记在手机里，所以常常低着头吧嗒吧嗒的按手机或者录一段儿，可是手机内存有限，常常卡到不行只能把之前录过的都删掉，删除之前挑挑拣拣皱着眉头纠结，有了录音笔，会方便很多。

　　而且，之前顾凡晞给他顺出来的那一版《让我爱她》是他一边唱一边解说，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安齐光听得出，他的声音情感可比他好多了，当即就觉得有些可惜。其实他当时听的时候就有感觉，不仅是顾凡晞他自己，连公司可能也没有在意，他唱歌并不比谁逊色，但就是因为各方面都很均衡，所以反而被忽略了，那些经年练习的进步，也似乎不那么明显，有了录音笔的话，或许能把这些进步都记录下来吧？

　　“喂，小安，在上面写什么字啊一起来想啊。”青宥叫了一声，把安齐光从思绪里扒拉出来。
　　三个大男生，站在四只小猪面前凝神想了好一会儿，最后送出的诚挚问候是：凯旋归来，老当益壮。

　　不出所料，第二天傍晚收到蛋糕的时候秦兑先是一脸感动，看到字之后就把三个人一顿暴打。
　　“你说你要是再晚生三天，那也不至于太老对不对，不能怪我们，怪你自己着急。”青宥说得有理有据。

　　“那那那行，我不跟你一个小孩子计较，不过这么晚了，小孩子要少吃点甜甜的。”

　　秦兑着急或者紧张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小结巴的后遗症，不过不影响发挥，只要成功的让倒霉孩子陈青宥不快乐，秦兑就能获得加倍的快乐。

　　但时间还得闪回一下，秦兑刚下飞机回公司的时候，就被召进了办公区，进了门，安齐光、顾凡晞和陈青宥，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坐，”宣传部总监冲秦兑点头：“你们四个人来齐了，那我就说了，之前你们也录了团综，相信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了，明年下半年我们可能会推一个新的练习生团体，你们是通过考核的，所以公司打算重点培养，不出意外，就是你们四个就跟邱宇和骆一白两个师兄一起，所以接下来公司的安排就会比较密集了。下个月你们的团综就会定期上线，所以这个月要加进练习，我们出一个练习室舞蹈和一个合唱。”

　　“怎么了，不敢相信这个机会来得这么早？”总监笑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他们眼睛里相比于“喜”，更多的是“惊”，于是接着说道：“最近训练可能比较密集，所以如果能住公司尽量住公司吧，宿舍给你们安排好了，你们要是没有异议，家长那边我们去沟通。”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发现对方眼睛里的难以置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被硬生生放在他们面前，都没来得及让他们准备，即便他们训练时那么卖力和投入，就是为了这么个机会。
　　他们自然不会有异议，毕竟这一天早晚要来，这两年里他们练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大概是等太久的缘故，当时邱宇和一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里几乎要闪出光，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都是“终于盼来这一天了”。

　　下了练习课，四个人领了蛋糕，钻了个空子跑去空荡荡的江城实验的体育馆里为秦兑庆祝，这时候他们面前的蛋糕，和昨天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意义了。如此，四个人怕是终于缓过来，借着江城实验中学空旷的室内篮球场用飞奔和笑闹去散发这个消息的后劲儿。

　　“感觉像做梦一样。”乱七八糟的笑声和欢呼里，也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只想到团综这一件事情。

　　“我记得老秦说过的，我们四个，会像师兄一样的，我说Radiant。”

　　秦兑点头：“就是可以。”

　　顾凡晞从口袋里拿出安齐光送的录音笔道：“不如我们每个人录几句话，就当送给明年这个时候的自己，过一年、两年，不管多少年再听，都有意义。”

　　“老秦先来，我们一个一个讲。”

　　秦兑接过录音笔，还没按下按钮先惊叹道：“天哪，小晞你可以啊，这支录音笔是正版的吗，它刚出的时候我盯了它好久啊，太贵了没舍得买，你居然买了！”

　　顾凡晞愣了愣，看看安齐光，安齐光转过脸看着吃剩的蛋糕，就像没听见。

　　“哎呀，你先录音嘛，”顾凡晞对秦兑：“这个比较重要。”

　　秦兑接过录音笔，好好端详了一下才按下录音键，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我是2016年的秦兑，今天是另外三个弟弟给我的加冕日，也是，也是知道自己面对出道这件事的日子，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感觉自己的实力也还并没有到能收获这么多惊喜的时候，不不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用对的起这份惊喜的努力，去实现出道这个愿望，还希望我们四个可以一起进步，可以亲手为自己和对方加冕。”

　　另外三个人也受到鼓舞，心里升腾起一股凌云的勇气，这种勇气，就像不为宝藏也不为城堡里的公主，只为斩杀困其于前路的恶龙，也要举起刀剑英勇一战的战士。

　　“我是2016年的顾凡晞，我们都在为那一天努力呢，我想如果有神明，他应该也看到了，我们没有辜负自己，以后也不会辜负未来，不管一年之后的结果怎么样，以后再听到这段录音，希望你都不会后悔做出的所有决定，至少这一刻你是真的勇敢而且憧憬。”

　　“我是2016年的安齐光，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得这么严肃庄重，总之只要能够和大家一起就很幸运，就算水逆，也还是幸运。对了，你要变得足够强大，因为只有强大的人才有自由，还有……别妥协。”原本安齐光想说的，是别让自己成为总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临了了话音一转，只在心里默默笃定，他相信他能记得现在的心情，于是把录音笔递给了陈青宥。

　　“我是还有两个月满15岁的陈青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哥哥们对我很好很照顾，所以我也不能总让大家为我操心，我会努力加油，一定可以和他们一起成功出道的，其实出道以后也不会轻松吧，不过我们都做好准备了，我不怕挑战的喔。”

　　陈青宥录完音，秦兑“啪”地拍了他一下：“什么满15岁，你还有两个月那是满十四周岁，要照你这么算我都已经16了吗，你给我重录。”

　　陈青宥恨不得自己长大点，死活不肯：“那不行，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被你一巴掌拍散了，就这样，我自己知道就行。”

　　顾凡晞收好录音笔，把这一天值得纪念的所有事情都郑重地放在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顾凡晞恰好和安齐光同路，等公交的时候他问安齐光：“这只录音笔你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送我这个？”

　　“需要呗，你看你以后要是再给我课后辅导，就不用把手机删个底儿掉了吧？”

　　哎？他还注意到了这个？顾凡晞悄悄欣喜。不过对方到底也没回答这支笔是什么时候买的，反正安齐光的习惯似乎就是在面对好几个问题的时候，最挠人心的问题他基本上不会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顾凡晞放在口袋里的手不安地摩挲了一下录音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支笔是不是……有点贵？”

　　不巧的是，他刚问完，他乘的那一路公交车就刚巧停妥在两人面前。

　　安齐光目送他上车，随意地耸了耸肩：“我每天从一千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没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