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日常》糖罐儿猫

23、他眼睛很亮 我看向你眼

　　表演课的老师几乎是所有的课程里最懂得抽象的老师，难怪顾凡晞提起表演课用到的形容词是“有趣”。

　　陈青宥打了鸡血一般期待表演课，是因为追问顾凡晞上表演课时的情形。巧了，安齐光对表演课毫无好感也是因为这个。

　　“今天上表演课，老师给每个人安排了角色，我是一棵树，邱宇师兄是一只猫，其他还有人是狗、苹果、镜子……”

　　“……表演课老师是不是讨厌人类？”

　　秦兑这一刀补得将将好，打断了顾凡晞的科普，也斩断了安齐光对于表演课更多的“道听途说”。

　　表演课最终没有因为谁的惴惴不安和谁的过分期待而来得与众不同，三个人作为新生和顾凡晞他们一起上课，反而显得表演课很大众。唯一与众不同的，是表演课老师花样翻新的上课方式。

　　这一节课表演老师别出心裁地让所有人“互相观察”，围着面前的人转圈，跟着转圈的人观察。
　　陈青宥看的起劲儿，转完了邱宇转顾凡晞，转完了安齐光转秦兑，秦兑拿他不耐烦，拖着他去和一白大眼瞪小眼。

　　安齐光趁着青宥乱窜，也装作有事地满教室晃悠。顾凡晞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抬头，还没等开口要说些什么，表演课的老师就站在了两人身边，自顾自地大声道：“哎，好，你们俩互相看进对方的眼睛，不要动，安静地看30秒，看看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这么中气十足地一声，把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成功地定住，也把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两人身上。

　　某人恰似被一道精神雷电钉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再转眼去看顾凡晞，他大约是被吓惯了，倒是淡定地很，甚至面带微笑，听话地直视面前那一双黑亮的眼睛。

　　黑亮的眼睛终于安静地回视过去，长长的睫毛有些颤动，好像不比女孩子睫毛那么卷曲，透过疏影还能看见略略翻着棕色的瞳孔，下睫毛也很长，如果拽下一根，是不是能比得过自己的上睫毛？这一双眼睛旁边就是挺直的鼻梁，上面是只有眨动眼睛才会显现的双眼皮和弧度温和的眉骨……

　　“30秒了哦，你们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什么呢？”

　　又被这阵具有穿透力的声音打断，安齐光有点不耐烦，他看着的这双眼睛也被震地多眨了两次眼。

　　“小晞你先说吧，你怎么形容他的眼睛，他眼睛里的情绪你觉得是什么？”

　　“他眼睛很亮，看起来很纯净，我在他眼睛里……我看他的眼睛感觉像照镜子，然后，呃……一开始感觉小在有点紧张，然后，然后，他可能是在思考吧，可能是在思考我眼睛里有什么。”

　　“嗯，说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那你呢，齐光，你也说说看？”

　　“他睫毛很长，要靠很近才能看清眼睛吧，我感觉到他有点害怕，好像随时想闭起眼睛，可是强撑着，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不怕了，目光变得很勇敢。”

　　表演老师听完很愉快地点头，表示这次观察卓有成效，并且两两分组，让大家互相观察。

　　安齐光很嘚瑟，悄悄撞了一下顾凡晞的肩膀，挑了挑下巴。

　　又过去一个30秒，表演老师声音又响起：“你们在心里默默地想一下自己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什么。”

　　“想好了吗？然后，你们再想一下，你们在对方眼中看到的情绪，到底是他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绪呢？”

　　老师露出神秘微笑。OK，这是答案显而易见的意思。

　　顾凡晞站在安齐光身边低声地笑：“小在，变勇敢了喔。”

　　“你笑个屁，你眼睫毛那么长，我什么也看不见，当然只好靠编啊。”

　　“所以你看，我说的是实话，我在你眼睛里看到的，可真的是你当时的想法吧？”

　　安齐光没搭腔，只是问：“那你呢？我全猜错了吗？”

　　“你猜的很对啊，因为……”安齐光咳了一声：“因为我表现的比较明显。”

　　“你不是在自夸演技好吧顾凡晞，你变了，你再也不谦虚了。”

　　这个世界很公平，过于阳光的人不太容易有眼力见，说白了就是反射弧过于长，安齐光特别正好就是这样男生，听完“你很对”三个字心情就变很好，还可以像逗哏一样回一个包袱。普天同庆。

　　但那句小声而转折的因为后面原本应该是什么呢？

　　因为……因为你眼里的我，本来就是在照镜子吗？又或者，因为我本来心里空无一物，可是你看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