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日常》糖罐儿猫

17、一年之期 成长，来的

　　电影里的那些老外们时而不时总要来一句感慨：How time flies.

　　时光果然过得很快，转眼一年，不知不觉。有时回去公司处理Radiant在总部的事情，也难得见他们四个一面，他们的消息我总是定期不定期从桃子那里知晓，但今天除外。

　　Radiant周年演唱会在即，两年来第一次我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了他们的名字。这次演唱会的主题是【穿越时光】，他们挑了两组师弟来演绎他们的小时候，歌唱的一组四人里有青宥和小晞，跳舞的一组四人里有小安。

　　四分之三，虽然很厉害，但好歹有一点遗憾。秦兑？但安慰人这件事轮不到我。

　　倒是隔天接到桃子的电话，她这一年多来亲妈心态好了很多，打电话说起这件事的那天又恢复了出乎意料的激动。

　　“嗯？我以为你会因为秦兑的缺席担忧。”

　　桃子嗤嗤笑了两下：“他去参加全国初三物理竞赛，唱歌的部分被我推掉了。夸我。”

　　有那么一刻，我不愿意问桃子是秦兑主动选择推掉舞台表演，还是桃子劝他放弃的，因为这个选择是对的。他这么重要的学霸属性，不该浪费。

　　曾经某一天，Radiant的经纪人韵姐温温婉婉地对我说：“我愿意教你，是因为你不够狠，你不狠，以后带出来的人是没法儿跟我成竞争对手的喔~”

　　她这话讲得我头皮一阵发麻，还真不是因为她讲这话的时候让我想起电影里的画皮妖怪。

　　这么直白的鄙视，还真是当头浇了我一盆凉水。

　　最大程度上让你们做自己。这句话我没忘，相信桃子也没有。可是成长，或许就是“最大程度”上的让步吧？让步于利弊，让步于收益，让步于蓄势待发的野心。

　　他们三个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到了，只是跟Radiant分开排练，我也是昨天才在彩排后台见到。
　　一年未见，还真是有了时光穿越的感觉。

　　青宥远远地冲我招手，小跑过来，好像身后有一条小尾巴，偏偏还压低了声音：“我们终于见到你啦，一桑哥。”

　　小晞跟在他身后，笑到眯起眼睛，拢在一起的长眼睫像两弯黑蒲扇。
　　“Hey，bro.”
　　跳舞的小安站在另一边，发现我们三个站在一起也跑过来，他抬起的双眼，眼神还是那么亮。好像除了身高之外，都没有变。

　　不过正式演出和彩排怎么能一样。

　　Radiant下后台，候场的师弟们鞠躬问好，四个人分别拍拍他们的肩膀，孩子们就一脸使命感，好像奔赴战场。队长予风特意给邱宇说了句加油。

　　哦，对了，邱宇在十六岁的时候终于被选中，这已经是他出现在演唱会的第二年了，或许明年，或许后年，他大约也会出道吧。

　　【时光穿越】是先跳舞再唱歌，主持人cue到他们的时候，我看到在候场的小安肩膀应声抖了一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突然发现，他好像就在某一刻，收敛起了平时懒散的样子。要是他这模样放在玄幻小说里，应该是会被描述成：刚出江湖的执剑少年周身大约也凝聚了一层淡淡的气场。

　　小晞的眼睛微微闭上，我离他不远，他睫毛的抖动不难察觉。可是他还是握了握一直在慢慢默念歌词的青宥。

　　鼓点超强的音乐终于停下来，小安回到后台，气还没喘匀，匆匆对准备上台的两人道：“别怕，站在台上，台下什么也看不见。”

　　在后台视线消失的尽头，小晞回头看了一眼，青宥也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这八分钟好像久得离谱，久到他们三个好像一起跟着时空的裂变长大，我可能没有办法再把他们当做三年前忐忑试探的小朋友。

　　他们的成长比我想象得要快得多，没有人食言。

　　顾凡晞、安齐光、陈青宥可能终于有一天会慢慢让所有人忘记小晞、小安这样略带悯弱的昵称。

　　短暂的闪光自然是不足够的，尽管明天他们要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