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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三章(9) “我好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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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以抱着他的腰,故意掐了一下。
子渊身子一颤。
“林月!?”
不对,他不是林月!
“你是谁!”子渊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你猜啊?”陈无以也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了。
“我不知道,但是请你先,先放开我….”
陈无以温热的气息已经喷到子渊脸颊上了,子渊下意识地躲开。
陈无以掐住子渊受伤的手腕,子渊不敢动弹。
“你继续。”陈无以道。
陈无以就看着子渊的胸膛因为疼痛着呼吸而颤抖。
有些燥热。
“你是谁…你到底要我怎样?”子渊虚弱的问。
“你猜?”陈无以笑了。
“猜中了我就放了你。”陈无以道。
握着子渊手腕的手愈发加力,紧紧握在手中来回揉搓。
“啊!!”子渊的嘴唇已经变成白色,额头的汗水不停淌落。
“你不猜我就继续了。”
“你是…是陈无以….”
能进这里的人除了林月,那只有陈无以了,其余的人也没有这个心思来作弄他吧….
“错了,我不是噢。”陈无以笑着继续揉搓着。
他凭什么要承认?
这样折磨他挺好玩的。
“你放开我!”
不是吗?子渊想着。
陈无以手中突然加重力气,死命捏了一下。
“你求我啊”陈无以戏谑道。
“你….休想….啊!!”
好疼!
陈无以看着这人,竟然是疼哭了。
“你继续哭啊,哭的好看点我说不定就饶了你。”
陈无以的心突然抽疼了一下,他捂着心口。
子渊垂着头,几滴泪打湿了蒙着眼睛的布,混着一点点血丝,沿着下颌流下来。
“你到底要怎样啊”
子渊颤抖着声音问着。
“你猜?”陈无以这次倒是没有笑。
他心挺疼的,无来由的,挺可笑的。
他也不知到底怎么了,竟然会跟这个人说这些。
“哦对了,水里加了药,助你恢复的噢。”陈无以道。
“长眼睛的时候会很痒,保险起见,我还是把你的手铐回去吧。”说着就去拿子渊那只已经受伤的手,子渊躲闪了一下。
“你再给我躲!”陈无以扬起手。
子渊举起两只手挡在自己面前,身子微微蜷缩。
陈无以好想拨开子渊那毫无血色的唇,就这样吻到他窒息。
他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渴望?
陈无以帮他把衣服穿好,把他的手重新铐回铁环里。
手腕还是有些疼….不过总比在他手中揉搓的好。
……
林月看着怀里的烤红薯,又看了看地牢,刚想往里走。
“怎么?心疼了?想给他送吃的了?”
陈无以道。
“属下不敢!”林月赶紧把红薯揣回自己兜里,低着头不敢看陈无以。
“以后也不许”陈无以道。
“是….”
林月看着陈无以走远了,叹了口气。
…….
子渊用手指抠着墙壁,可是这样也解不了眼里长肉的痒。
他拼命眨着眼睛,希望这样能减轻一些痛苦。
只是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那药水能让他在十五天之内再长出一对新的眼睛,相对的,这样的代价就是,挠心窝子的痒。
就好像,千千万万的蚂蚁在他眼睛里作窝,钻进每一根血管,吮吸他的血肉。
他好饿,上次林月给他的东西他还来得及吃….
三天没有一顿食物。
他这能算是靠那几口水撑到了现在吗?
他好几次晕了过去,又被折磨醒。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他在想什么,龙躯不死,再怎么折磨他也只是疼,再怎么不给他吃的也只是饿,他根本死不了。
当时倒不如让他死了的痛快。
……..
半月之后
“子渊….”林月轻声唤道。
子渊身后的墙壁被他挠出几道血印。
林月看着,垂下了眼。
林月打开牢房门,把子渊手上的铁环解下,子渊整个人滑在他怀里,毫无知觉。
这人的呼吸也如此微弱,林月摸了摸子渊的背。
想到自己接下来又是要取眼….林月咬了咬牙。
林月解下子渊眼上的白布,拍了拍子渊的脸。
子渊哼哼了两下,似乎是睡得香了。
林月不忍心叫醒他….可是主上的任务也要完成….
子渊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又能看到了!
但是,他看到了林月,和他手里拿着的碗和刀子。
“对不住….”
林月道。
“你不要过来!”子渊一直向后挪动,直到无处可逃。
林月就看着他,也不做声,眼里不是陈无以的狠厉,但也只有同情。
只有同情,并不代表他会救他,会不伤害他。
“子渊….”林月就看着他,子渊双手抱着头,有一只手的手腕已经高高肿起。
上次还没来得及给他治伤,主上就….
“不要叫我!你不要过来!”
子渊已经被饥饿和无可解的痒给折磨疯了。
他已经忘记自己手腕的疼了。
林月只得把他抵在墙壁上,直接将刀子捅进去。
又是痛彻心扉,子渊已经疼到失声。
声音已经嘶哑,他的嘴唇在颤抖。
等到取完眼。
子渊直直倒下,摊在墙角,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几天,醒来身上已经被弄干净了。
他已经饿到没有知觉。
“宽而栗….柔而立,愿,愿而恭,乱而敬….”
他被关着的这些日子,每天都在背以前看过的经书。
这些字,一个一个,就如同沙漏一样,落入一个毫无意义的空间。
十九次。
一共取了十九次。
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唯一吃饱饭的一次,是陈无以的生辰。
林月端着一碗面进来,说是给他的恩赐。
一碗面。
挺好的。
林月看着子渊的腰带都是松松垮垮,就知道他已经饿得如此消瘦。
子渊刚开始还努力的想问陈无以,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只是每次这样问就会招来陈无以的毒打。
他之后也不问了。
就仿佛身在地狱,却不知为何身在地狱。每一道伤口都受的莫名其妙,每一句话都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子渊原以为,会麻木,会感觉不到痛。
生肉的痒自取眼之后就会开始,连续十五天,直到第十五天的晚上,才消停,这时候他好不容易睡一会儿,又要被叫醒,开始下一轮的取眼。
……
又一次他问林月
“为什么?”
林月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主上在想什么。
“我好想死….”子渊苦笑道。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
于是他尝试了各种死法。
用头拼命撞墙,亦或是咬舌,不过他现在也只有这两种死法可以选择了。
如果有刀的话….
如果有刀的话就好了。
…….
又一次,林月来了,照例拿着瓷碗和刀子。
子渊待林月拿刀转身的一瞬,整个人扑了上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希望。
血从他的胸膛涌出。
“我放你走。”林月颤声道。“你不要再….”
“那你怎么办….陈无以会怎样待你…”子渊虚弱道。
“我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主上不会就这样杀了我…”
怎么不会…主上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吧。
傻子渊…明明每次弄伤你的人是我啊….
这时候你就该把我往死里骂,骂我猪狗不如,竟然还会为他着想。
林月用娴熟的抽出刀子,按着伤口包扎。
林月打开门,子渊捂着伤口就向外走着。
他顿了一下对林月道:
“多谢你。”
林月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林月跟在他后面,打晕了看守的侍卫,开了三重锁,从小道离开了暗行阁。
“多珍重…”林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只是自己可能也难保了。
“你也是…多珍重….”子渊道。
……
“所以是林月把你放走了…”李若下道,看他月光下的背影,鼻尖有些酸。
子渊点了点头。
“你不恨他?”
“不恨”子渊缓缓启唇“主命难违,无可奈何。”
“那你对陈无以后来的作为有头绪了吗?”
子渊摇了摇头。
“并无…”
“你与我之前相识?”李若下道。
“不,我那样说只是怕你身边那位公子多想罢了。”
“那你为何跟我说这些。”
“云无往…是鹤语的佩剑。既然它在你手上….鹤语是你师父?”子渊猜测道。
“虽然实际鹤语尊上是待我如徒,但是我并不敢称他一声师尊。”
“为何?”
“不知….尊上也未曾提起,只是不许我叫他师尊罢了。”
“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歇息了。若下你也回去吧。”
子渊只是微微捂了一下心口,若下便知道那是伤口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