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丞相与二小姐》青文由走

49、潘桃观察手札三 练剑记

　　潘丞相与二小姐番外之潘桃观察手札三
　　娘亲说，你爹爹永远是最棒的，没有任何特殊情况。
　　我说，爹爹一遇到你，你就成最棒的了。
　　（三）练剑记
　　娘亲最喜欢看爹爹练剑，这么不喜欢早起的娘亲，经常起很早陪着爹爹，其实她只是在旁边坐着，双手托腮，一脸花痴加星星眼得盯着爹爹看。
　　我觉得很无聊，可是爹爹很受用，爹爹总是一边练剑一边回头看娘亲，笑得潇洒倜傥，剑花越舞越快，招式专门挑帅气的耍。
　　每每结束，娘亲必会站起来使劲鼓掌，“相公好棒！相公好帅！相公是最棒最帅的！”
　　我听起来毫无新意，在旁边打着哈欠，看着傻爹爹笑得傻气，凑过来让娘亲擦汗，我只能摇头叹气。
　　当时我对娘亲还有些不服气，娘亲就会在爹爹面前扮乖，其实没有什么担当，对我也不好。可是很快我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娘亲已经许久没有陪爹爹练剑，因为那年北疆边境告急，北方部落集结二十万大军犯我朝边境，爹爹第一时间就奔赴前线了。
　　六岁的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平时嘻嘻哈哈的娘亲忽然严肃了，什么都不说，就帮爹爹收拾好行李，爹爹临出门时，娘亲才道:“我们娘俩等你回来，若是你敢不回来，我就带着潘桃改嫁，听说魏公子至今未娶妻呢。”
　　爹爹叫着“卿卿”，一只手摸了摸娘亲的脸，另一只手遮住我的眼睛，许久许久才松开。虽然我没有看到爹爹对娘亲做了什么，可我不小了，凭着爹爹嘴上的胭脂，我还不知道吗！
　　娘亲最终没有忍住，扑进了爹爹怀里，语气比我还软糯，“檀郎，你之前让我等了那么多年，你说好要十倍百倍补偿我、宠我的，你可不许食言！”
　　爹爹眼眶有些红，“卿卿，此去艰险，我没法保证一定......”
　　娘亲不让爹爹说，“我让你回来你就一定会回来！”
　　战事持久而惨烈，爹爹半年都没有回来，而且还有不好的消息传回，说是爹爹受重伤战死沙场了。爹爹许久都没有给娘亲写过信了，可是娘亲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每日照样吃喝玩乐，我心里替爹爹难过。
　　那日我出门玩耍，挂了彩回家，娘亲看到便询问，我就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忠勇侯的世子居然说爹爹丢人，战死在了北疆人的铁蹄下！我说爹爹英勇无比，一定会成大英雄回来的！他们不听还嘲笑我，一直说爹爹是绣花枕头！我不服气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我一个人打不过！”
　　娘亲听完居然开始数落我，“你是不是傻，一个人打什么架！”
　　我听娘亲这样说更是不愤，“娘亲，他们说爹爹坏话！”娘亲怎么能这样，对爹爹一点都不关心吗！
　　娘亲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说你傻还真傻！你一看打不过就跑啊！搬救兵啊！去找你杜舅舅，他从小打架最厉害了！实在不行回来找娘亲，咱们俩还打不过他们嘛！”
　　我有些目瞪口呆，我知道娘亲有些不讲理，但没想过娘亲这么不讲理，“娘亲，他们都是小孩子，你们是大人。。。”
　　娘亲瞪大双眼，“大人怎么了，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就能胡说八道没人管吗！潘桃，走，娘亲带你去评理。我看很多话可不是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说着拉起我就走，走了几步娘亲又返回爹爹的书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爹爹的佩剑。
　　我懵懵懂懂被娘亲拉到了忠勇侯府，娘亲却不进去，站在门口让家丁大喊“忠勇侯出来”，不出来就一直喊。我一看周围围了不少人有些胆怯，偷偷问娘亲，“娘亲，这么多人，会不会闹太大了？”
　　娘亲不以为意，“怕什么，你爹爹官职比他大多了，再说还有皇后姐姐顶着呢，咱们在京城横着走都没有人敢管！”果然，这么半天没有任何京畿司的人来。
　　忠勇侯顶不住还是出来了，还带着他老婆儿子一起，“丞相夫人啊！都怪我这犬子鲁莽，小孩子玩闹，伤了您的千金，我们一家人都出来给您赔罪了！”一出来就把事情定为小孩子玩闹，态度谦卑，语气诚恳，不知道的以为我们仗势欺人呢！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和我娘亲比起来，唱戏的功力还差一些。
　　娘亲冷哼一声，我有种预感，他们把娘亲惹毛了！果然，娘亲的眼泪说落就落，噼里啪啦一颗接一颗，我见犹怜，“忠勇侯，我们娘俩是怎么得罪你了，我相公在战场厮杀，为的不就是保卫国家，守护咱们百姓嘛！你们全家为什么要诅咒我相公！没错，我相公为了家国顾不上我们母女，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我们。你问问百姓们答不答应！”丞相大人一直在百姓中威望极高，百姓中立刻就有打抱不平的，“不答应！丞相大人平时对我们那么好，他在战场，我们就替他保护妻女！”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人朝忠勇侯扔菜叶子。
　　忠勇侯百口莫辩，怎么解释都没有人听，无奈只能求娘亲进去聊，娘亲见目的达到了，就随他进去了。
　　忠勇侯的夫人刚刚在外面扮可怜，进了府中大厅立刻不一样了，“潘夫人，你可不能胡说，犬子年纪小，开玩笑说了几句而已，怎么你就把罪名放大了呢，变成我们一家人造谣诅咒，还欺负你们母女了？”
　　娘亲从来不是省油的灯，眼泪一擦干，立刻态度强硬了，“你们少在我面前装蒜！你的犬子能说出这种话，一看就是听大人说的！忠勇侯，呸，你也配忠勇两个字？你上过战场吗？你打过仗吗？你除了吃闲饭还干过什么？啊对，你还喜欢逛窑子，外室就有七八个，没一个敢领回家的！就你们还敢造谣我相公！欺负我女儿！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明天我就进宫求皇上惩治造谣生事者，安抚民心军心！”
　　忠勇侯面露阴狠，暗示下人捉我们，娘亲冷笑，一把抽出爹爹的佩剑，冲着忠勇侯大厅的梨花木门坎去，一剑下去就劈散了木门，震慑住了所有人，然后领着我带着下人大摇大摆走了出去。一出大门就看到杜舅舅等在门外，“怎么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了！你通知的我太晚了。”
　　我现在对娘亲是刮目相看，娘亲真是有勇有谋，事事都计划好了，我想从今天开始，再也没人敢说爹爹什么了。坐在马车里，我不禁靠在娘亲怀中，头一次觉得这么有安全感。“娘亲你剑法真厉害！”
　　“那是，我平时可不是白陪你爹爹练剑的。”
　　“娘亲，你说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娘亲摸了摸我的头，紧紧抱着我，我感觉一滴泪落在了我的脸上，“快了，你爹爹一定会回来的。你要相信，娘亲定会保护好你的。”
　　回到府中，娘亲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竹楠姨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娘心里也没底，你看着她平时吃喝玩乐，可是她晚上根本睡不着，总是拿着你爹爹的佩剑哭，可她知道她是家里的主心骨不能倒，而且她要好好照顾你，不然她恐怕早就像当年去南疆一样，跑去找你爹爹了。”
　　我震惊道:“娘亲还去南疆找过爹爹？！”
　　竹楠姨笑着道:“可不是嘛，还没成婚就私奔去南疆找你爹了，因为担心他。你娘可不是你想的那么没心没肺，你以为她为什么在你爹面前这么娇气？他俩成亲前经历了不少磨难，你爹爹总觉得对不起你娘亲，心里觉得愧疚，总想着怎么弥补她。你娘亲不想你爹爹总背着愧疚的包袱，就天天撒娇让你爹爹心疼宠爱，他们俩乐在其中呢。”
　　娘亲能够在爹爹不在京城的时候，给爹爹扫清障碍，把整个丞相府牢牢掌控，没有出一点乱子，想一想就觉得娘亲不简单。
　　爹爹在两个月之后也终于凯旋归来，娘亲又变回了娇娇女，可是我再也不会小看娘亲，因为我知道她值得被爹爹疼爱。
　　“卿卿，我听说你劈了忠勇侯家的客厅门？手疼不疼？”
　　“嗯嗯，疼死了～我现在想想都觉得疼呢～”当时明明孔武有力，还紧紧抱我呢！
　　“下次不要自己劈，不然心疼的是我，相公给你揉一揉。”
　　“相公我想看你练剑～我都好久没有看过了～”
　　“好，明天早上给你看，今晚相公给你好好揉揉...手，不是，潘桃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天可怜见，我饭还没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