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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次打脸 何行川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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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行川回到家时,看到那个小女人半个身子已经躺在床上,白皙的双脚还泡在水里,他低身摸了一下水,已是一片冰凉。
他的手不自觉地往上,轻握住了那细滑的肌肤,也是一片凉意。
感到有人触碰,床上的人儿也只是轻哼一声,继续陷入熟睡中。
手刚碰上她的腰,想让她挪正睡好,何行川就诧异自己干嘛要管她,免得到时她又自作多情。
兰屏被一阵不轻也不重的力道摇醒,睁开眼就看到何行川皱着眉,脚轻踢水盆,有几缕水丝溅到木地板上,面前的男人不耐烦道,“收拾好再睡。”
兰屏揉揉睡眼,哦了一声,看着那个人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又随手扔到地上。她脾气也上来了,赤脚向前走,地板上立刻留下几个小脚印,她把领带捡起来,又坐回床上,学着他慢条斯理地用他的领带擦干自己的脚。
何行川看着这个女人终于露出她的本性,哼,还以为自己多么贤良淑惠。
他把领带扯回来,“你有病啊。”
“是啊,我有病,有病才会和你结婚。我已经睡着了,你连照顾一下你的妻子都不可以吗。”兰屏大声说着,感觉一片热意涌上眼眶,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抬头,把眼泪逼回去,可是今天她偏不,她就是要他看到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她不再去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泪腺放肆着,眼泪稀稀拉拉地落着。
何行川看着眼前说哭就哭的女人,眼睛一片通红,几根头发伴着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水的液体,咬在嘴里。
狼狈又歇斯底里。
何行川并不习惯与这样的兰屏相处,这三年来他们大吵小吵,这女人都极少用眼泪做武器。那个时候他就讥笑,这个自私又恶劣的女人怎么会哭呢,可是如今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心中反而涌起了一阵烦躁。
烦躁她的眼泪,也烦躁自己,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恶劣,这样对自己的妻子着实薄凉。但是他只是想早点结束这一段荒唐的婚姻。
她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已经撑不住?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婚姻,所以他也快成功了不是吗?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一种快要解放的喜悦呢?
何行川此刻不想再去剖析自己的心境,既然她已经忍受不了,那就该加大火力,“兰屏,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这场婚姻是你求来的,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所以我不会去关爱你,照顾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犯贱,所以自作自受?”
听到这个词,何行川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又不想给她希望,所以犹豫半刻还是说,“你知道就好,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该受的。”
“你王八蛋,滚吧。”兰屏顺手把床上的枕头扔向他。
何行川没有躲避,一个个受着,等她没有东西再扔,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嚎啕大哭时,终究是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兰屏把鼻涕眼泪都蹭到了被子上,假装那是他的衬衣,当她后知后觉想起脏了还是得自己扔洗衣机自己晾干后,更加郁闷。
在冷库里对死亡的恐惧,在医院里对于自己的丈夫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不在的失望,在家对自己的丈夫竟然不能体贴的委屈全部涌来。
第三年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强撑到极点了。
在水一方的包间里烟雾缭绕。
丝丝一边倒着酒一边偷瞄着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男子斜靠在沙发里,身材颀长,五官出色,灯光的阴影笼罩下来,显得他的眼睛更加深邃。他右手夹着烟,左手漫无目的地轻摇着酒杯。
她听常来玩的沈少喊他川哥,结合他不凡的着装和相貌,即使丝丝在这种场合呆的时间不久,也隐约能猜到,这应该就是天澜集团的总裁何行川。
面前的三个男子在S市的钻石王老五的排行榜里都是名列前茅的。
相对于沈慎的花心,安林翕的严肃死板,目前这个优雅冷清的男子更能吸引女人的心。
况且这个男子上次还出手帮过自己。
刚刚丽丽姐想靠近他,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吓了回来。丝丝倒完酒,无视身边沈少的拉扯,淡淡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出台。”眼里却依旧偷瞄着那个神色依旧清淡的男人。
沈慎骂了一句粗话,也没有继续难为她,让她离开。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虽然玩得开,但也不强人所难。
丝丝看着这个往日脾气暴躁的男子竟然没有难为自己,心里不禁有一丝失落。
心中算计就用不上了。
还想着何行川还能像以前一样出手搭救他。
她跨过何行川横跨在茶几上的长脚,直接出了门。
这个男人无论是外貌还是财力都是上层,不可操之过急,不然她也会和丽丽一样,连身都近不了。
沈博拿着麦克风在那里鬼哭狼嚎了一会,看着旁边的一个闭目养神,旁边的小姐在无聊地刷着手机,另一个孤零零地一根连着一根抽。
他觉得无趣极了,推开怀里的女子,“走走走,出去。”
“还有你,也出去。”他指着安林翕身边的女子。
“你们到底是不是来玩的,老子失恋了,你们怎么比老子过得还悲伤。”沈慎大嚷。
安林翕耸耸肩,“你沈少一个月起码失恋两次,这酒吧就是靠着你的失恋活下来的。”
何行川依旧在晃着酒杯,很明显心思不在这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川哥,你家里那个啊,近期又打起了悲情牌吗?”沈慎嘁嘁两声,“我前天陪家里的太后去医院,看到了你家那个刚办退院手续,她平时比我还龙精虎猛,这次又耍什么招数吸引你注意。”
沈慎还在那里继续说着兰屏的心机,何行川脑海里只剩一个信息,她住院了吗。难道他不在家的三天她都在医院吗,她为什么不说,这样可以纠缠他引起他同情的好时机她竟然放过了。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对大嫂偏见也太大了吧。”安林翕说。
沈慎龇牙咧嘴,摆出夸张的表情,“嫂子?那也得看我们川哥认不认,外面有人知道他们结婚了吗?你看我们川哥这两年多拿正眼瞧过她吗?简直是笑话?”
安林翕不习惯对别人的婚姻指手画脚,但是此刻也觉得沈慎讲话太难听了,他抬头望着旁边的男人,同样眉间也微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她想当灰姑娘,怎么都得有灰姑娘的善良吧,一个靠出卖自己弟弟的肾来嫁入豪门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简直就是那些心术不正的凤凰女,还有脸面做我们的嫂子,要不是老夫人没了那个肾还真活不了,你觉得我们川哥会娶他。”
沈慎越说越兴奋,一边数落着那个女人的手段如何下作卑鄙,一边嘲笑着她这两年一直坐冷宫。
何行川听着那些词越来越难听,心里也泛起一丝道不明的不舒适,这些词在他们吵架时,他口不择言时也用来形容过她,但是此刻从第三人口中道出,他心里却极度不舒服。
“够了。”
沈慎看到自己的兄弟大声喝住自己,一阵委屈,“川哥,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啊。她当初逼得你多狠,你竟然为了她凶我。”
何行川揉揉眉心,“我只是不想再讨论她。”
沈慎轻轻哦了一声,嘴角又开始上扬,并朝安林翕露出得意的眼神。
看,果真如此吧,川哥讨厌她的程度已经上升到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她一直没有泡脚的习惯,她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个女人不是一直都喜欢小题大做的吗?
做个饭被油溅到,被小区的狗吓到了,都会蹦蹦跳跳到他眼前露出委屈的表情。
“东南亚那边传来信息,林熙可能在那边。”安林翕冷清的声音把何行川拉回了现实。
他才惊醒,自己竟然还在想着那个女人。
哼,果然是她的新手段,欲擒故纵。
“希望这次真的能找回林熙。”沈慎轻佻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安林翕目前是S市警队的最高指挥人,他的信息不会有错。
三年了,林熙失踪已经快三年了。
而距离温林初的离开也五年了。
他们没有做好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委托的事,没有保护好林熙。
想到这,沈慎对兰屏的厌恶更加深,如果当初不是她逼着何行川与她结婚,林熙也不会出走,也不会落入那些人的手中。
“行川,可能还要再等一会,那边水很深,几国联合想捕大鱼,没有那么快起网。所以”安林翕欲言又止。
“不能再等了,行动太大反而伤亡越多,如果有可能我会亲自过去带她回来。”何行川说。
多等一段时间,林熙的危险就多一分。这么大的行动难为最后会出现什么意外,他已经找了她三年,不想再冒险。
他永远不会忘记,是他的兄弟将生的希望留给了他,更加不会忘记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失误,温林初根本不会死。
“行川,帮我照顾好,你知道的,她喜欢的是你,你也喜欢她的对吧,”温林初的遗言还历历在目。
“川哥,如果这次林熙回来,你肯定会和兰屏离婚的对吧。”
“沈慎你。”安林翕觉得这人在这件事上的做法真的很无语,为什么一定要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在那个女孩身上?
“你又不是川哥,你知道他当年娶兰屏那个女人有多不情愿吗,天澜总裁夫人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林熙的,川哥你说是吧。”
何行川依旧沉默着,沈慎看见有点慌,忙说,“川哥,如果你们不离婚,那林熙怎么办,她这些年肯定在那群人手上受了很多苦,你不能再辜负她。你不会是让她在外面给你当情妇吧。”
“我何行川永远不会找情妇。”何行川淡淡地说着。
沈慎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个女孩那么骄傲,当初看到何行川要结婚都受不了,如果这次回来怎么能够委屈她在外面当情妇呢。
而且何行川根本不喜欢兰屏,他喜欢的一直是林熙,他们才是一对。
安林翕心里暗笑着,这何行川说话可原来越厉害了,他说不会找情妇,可是还是没有回答谁才是何太太啊。
他又抬头看了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男子,手指一直落在通讯录上,上面显示着讨厌鬼,指尖上上下下,最终还是退出了通话页面。
心想,这个男人可比自己当年还别扭。
却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