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古怪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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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狂风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子飞了起来，受伤的左手上还拖着一个沉重的物体，在空中翻腾几下以后狠狠落地。
“啊……”实在忍不住唤出声，我这手臂怕是难以痊愈了。甩去脑中的混沌，看清了自己的所在。罗亚已经站了起来，非常习惯这样的“旅行”，方才就是他在我推门瞬间死死抓住我的左手。他另一边是紧闭双眼脸色惨白的缥凌，她的右手还紧紧拽着飞扬的衣襟。
飞扬试着扯了扯缥凌的手，无果，只能抱起她快步到我身边蹲下来查看我的伤势，“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皱眉抽出腰间软剑干净利落地撕了条衣襟包扎住我的伤口，还不忘记不满地瞥一眼罗亚。
“不是很严重，不碍的。”他皱眉的样子，和师兄还真是很像呢！
不满的眼神落到我身上，带着淡淡的责备，却不发一言地继续悉心包裹我的手臂。
被他一瞥，罗亚本来的不满更胜，“哼，要不是我抓住伶姐姐然后把你们一起带上，你们早不知道被送到哪个地方去了！”
“罗亚，你是说去别的幻境，必须要所有人在一起，才能被传送到同一地点的，对么?”安抚他一下，顺便问出心中不确定。
“对啊，上次就是……”罗亚似乎忽然想到什么，一下闭了嘴。
飞扬和我却不约而同地捕捉到这一瞬，默契地投了个眼色给对方：这孩子还有秘密。
瞥了眼四周，黑夜，树林。“这个幻境，罗亚可来过？”试探着问。
摇头，“这里，我从没到过。这里好可怕，这些树都长得跟人一样。”
“啊啊，好可怕好可怕，鬼啊！传说中的幽灵森林啊！！”想来是缥凌刚醒来就听到罗亚的最后一句，结合当下的情形，一下子蹦了起来抱住飞扬还在替我上药的手臂。
咳……飞扬有些难堪地望着挂在他身上的肉团，虽然只是比婴儿大那么一丁点的孩子，毕竟性别是女，遂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
“呵呵，”我却是一笑，“缥凌现在觉得安心了不怕了没？”
小脑袋蹭了蹭飞扬，算是点头。
“那，飞扬你就照顾下缥凌吧！算是替我完成万俟教主的嘱托。”自己手下不停地包扎好手臂，掩饰嘴角的偷笑。
一脸无奈的飞扬刚想说什么，一个突兀的不属于我们之间任何人的声音凭空出现，“你们是新来的？”调皮的语调和苍老的声音着实不符。
我和飞扬同时惊讶抬头扫视四周，怎么可能？有人接近，以我们两个的功力竟然都没有发现？四周没有任何可以发出这些话语的物体，或者这个声音从极远出用内力传来？不会是密音，因为很确定的我们四个都听到了。任何一种可能性，推出的结果都是，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怪爷爷，怪爷爷！真的是你！”一旁的罗亚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看了眼飞扬，他也正好看向我。等我们再次回视前方的时候，眼前已经多了一个老者，仙风道骨。
白须白发白眉，却配上一身玄黑色长袍，常人认为不协调的装扮在此位身上确实异常的和谐，飘飘欲仙。谪仙似的人物脸上挂着的却是孩子气的笑容，蹲下身胡乱揉着罗亚的脑袋，“小子，我告诉过你想见我的时候肯定能见得到的嘛！而且你还带了这么多，”他一指我们，“额，一、二、三，三个新来的一起玩，我当然赶紧过来接你啦。”
罗亚被他揉得直想钻出他的魔掌，奈何怎么努力就是摆脱不了，遂不满地嘟起嘴。
我站起身恭敬地给老者作揖，“前辈，晚辈西氏子离，另一位是晚辈的朋友南氏飞扬。不知晚辈是否有幸可以得知前辈称呼？”
老头终于放开了罗亚，奇迹的是他的头发竟然一如方才来时一般，丝毫都未被动过的样子！他看了我们一眼，“新来的？”他指指挂在飞扬身上的缥凌，“一家子？”
我两不约而同地一脸尴尬，讪讪不语。
倒是缥凌反应快，一溜烟从飞扬身上下来到老者面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这位大爷，你穿白色裤子么？”
完全不搭调的一句话。不想这老头却哈哈大笑起来，下一刻缥凌已经在他臂弯里了，“你这个小娃娃，我喜欢。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要穿白裤子呢？”
她却是一脸你是老土之人的表情，“你这么搭配衣服，当然要上下协调，白色正好起到整身衣服谐调的画龙点睛作用！”
这，完全现代的说法。又一层肯定了我的猜疑，只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头继续无害得笑着放下缥凌，一把撩起他的外袍，果然是白色的裤子，却不想下一个动作竟然是脚下步法迅速变幻着朝我攻了过来。多年习武的本能让我身体率先做出的反应，一跃三尺高躲开了他下盘的攻击。手上立刻反击过去。
这老者，身形犹如鬼魅，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继上，甚至透出□□散发出来形成压迫，让对手渐感窒息。这样的高手，恐怕连师傅都要自愧不如，而我可以感到，我在他手下支撑不过十招！
幸而飞扬见状立刻加入战局。和飞扬默契地联手却没有丝毫便宜可占，老者看似随意的一个招式却全身没有丝毫弱点可言，攻无可攻。凡是招式，必然或主攻或主防，亦攻亦防的招式是不存在的。他可以做到如此，必然是同时，或者说是极短的时间内做到两招甚至数招并用，这是怎样的高手才可以做到？！
果然，顷刻我和飞扬就落了下风，而那老者竟然一闪至我的身后信手一挑，取走了我绑住男子发髻的丝带后站定。
浓密乌亮如绸缎的青丝散落，幸好此时恰有清风拂面而来，不然我是很难想象此时的自己该有多狼狈。
满脸不悦，“前辈可是在调戏在下？”
他却是随手一扬，发带准确无误地飘会我手中，“既是女子，就绑个女子发式嘛。”
怀中掏出碧丝，合着发带一起简单将散落的发丝挑起部分在脑后绑了个女子的发式，“前辈满意了？”
他点点头，不掩饰自己的任何表情，欣赏加愉悦，“姑娘果然清丽。这下舒服多了。”
“只是前辈还没有告知晚辈称呼，却对在下之友先动了手，恐有不公。”飞扬冷淡开口，这语气好生熟悉。
“嘿嘿，”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老者却已经到了飞扬跟前，“这小子我也喜欢，够直。那，你们就随罗亚一起，叫我古古怪老头好了。”
古古怪老头？好吧，好歹也算个称呼。
飞扬却道，“这样称呼前辈，似乎多有失礼。”语气依旧不善，至少不如这话的意思般友善。
老头呼地吹了吹胡子，无谓，“有什么失礼的？以前江湖上大家都这么叫我。我看你小子也不过二十来岁，当年我遇到雷霆均那毛孩的时候他还尚未弱冠呢，照样这么叫。”
“额，古古怪老头，您刚说的雷霆均，是不是雷家堡的创始人？”三百年，王朝更替丝毫不影响雷家堡在武林中的地位。
“这孩子是跟我提起过要创个什么堡的。”似乎惦念老友，加问了句，“他可还好？”
“他的子孙都很好！”飞扬不失讽刺地说，“可惜他三百年前就已经作古了！”
奇怪，飞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有点……好像是越来越像，师兄？诧异地瞟一眼飞扬，又看看古古怪老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前辈不必感怀，时间本就最是无情。”
“三百年，三百年……我都在这里待这么久了？”说着摇头晃脑地状似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我们见状，只得先跟上。他没有用轻功，只是他周遭的内力也使得他行如功夫一般的人用轻功之速。没有武功的罗亚和缥凌自然是赶不上，我和飞扬赶紧抱起他两提气跟紧。
不多久老头就停了下来，一手指着一扇极其突兀的大门。说它突兀，因为是完全凭空出现在树林中间的，其前后左右都是树木，门也没有任何倚靠以致门框，简简单单，却是巨大。老头另一手指着我，“你出去吧！”
出去？我？我反手指自己，“我出去？”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手，“对啊，你没意思，赶紧走吧，其他三个留下来陪我老头子。”见我愣着，又补充道，“虽然你功夫不错，但是我不喜欢你。一个女娃硬是要扮作男装，跟那个冥顽不灵的老尼一样！”
“你这老头好生奇怪。为什么让她出去，你自己出去不也看不见她了么？”飞扬适时添上一句。
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脸色比方才更灰一层。这样的话从飞扬口中说出来，还多少让人有点不适应。
“哎呀，我出去了，你们要是不跟来，我老头一个人有什么意思？”说着足尖一点就朝我蹦了过来，速度之快，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厚掌已经击中我的后背。
诡异！明明是中掌却毫无受伤的疼痛，却有股霸道的真气在我体中不停窜行。胸中一阵翻涌，甜腥立刻翻滚上来，无可避免噗地吐出血来。
“你！”飞扬黑着脸放下缥凌就要朝古古怪老头袭去。
“飞扬，不要！”我一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手抚胸一手安抚见状跑到我身边的两个孩子，“前辈是在帮我疗伤。”
半信半疑地蹲下，飞扬仔细审视我，“你确定？”
“那当然，”老头像骄傲的孔雀般头一扬，“别看我老头就这么一下，这女娃的内伤要是不及时调养肯定落下病根，现在她不仅没事，老头我还顺势推了些内力给她，”完了还邀功似地对着三个紧张着我的人说，“老头我厉害吧？！”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古怪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