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外交文书 封公主，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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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吹起飞雪无数。似乎无论在哪个时空，冬日的凛冽寒风都是从北方吹来的。似乎仍未下够雪的天气阴沉萧瑟，总引人感怀伤神。
又一次站到米水玥的墓前，百感交集。
依旧是昏黄的天际，依旧是南飞扬立于身侧。我凝视墓碑许久，如果说一切的起因是贤妃北献然的善妒的话，那么这样悲剧性的结局，真的是一切的结束吗？
对于米水玥，如果不是凑巧他的母亲是辰妃的贴身侍女，如果不是凑巧他又在这个时候国试榜首，如果不是凑巧他在朝中人缘广交如日中天，如果不是凑巧他支持的是太子，他是否就能够躲过这次的灾祸，在西城幸福地和母亲一同生活呢？
没有人能够解答这些问题。太多的凑巧，才组成了人生的画卷，或喜或悲。或许真正戏剧化的，是人生。
叹了口气，“米兄，安息吧！”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相信米大人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慰藉。”南飞扬出声安慰。
扯出一个笑容，“是啊，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只是此处不是他的故乡，埋骨于此，恐怕米兄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没有回答我的话，南飞扬伸手拍了拍我肩膀。
天启三十二年正月二十，琅帝为承赐仪和公主东箬依举行盛大的册封典礼，诏告全国这个皇室公主的存在。
至于在那场祭坛政变中有功的其他人，琅帝虽不方便明赏，却也找了各种理由暗地里赐了许多东西。整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除了被冥逝宫所救去的三皇子东濡莫其人。
“微臣参见二公主。”册封典礼之后和晚宴间，有一小段空闲时候，以我太子少傅的特殊身份和与太子往日不同寻常的教学方式，自然可以在御花园制造一个“偶遇”。
老远见她似乎有点不大高兴，撅着小嘴慢慢挪动脚步。她见到我一行，两眼顿时放光，却又碍于身后身边一大群人不好展露，听到我的说法，嘴就翘得更高，简直可以挂住油瓶，“西少傅好兴致啊！往日也不见大人有这般闲情。”特意加重“往日”二字，言罢屏退身后众人。
我俯身一揖，“今日是公主的大好日子，微臣自然心情甚佳，而此刻在御花园中得遇公主更是不虚此行啊！”
见一众不相干的人等都走出了一段距离，箬依一跺脚，半嗔半娇道，“公子……我在这皇宫过的好不习惯，什么都要讲规矩，毫无自由可言。还是做月容好，无拘无束的。”
“做公主，自然要收敛些。有些规矩约束你也好。以后许个纵容你的好归宿，不就又自由了吗？”就知道她一定有怨言，我好声相劝。
凤眼一转，身子朝我偎了过来，双手攀上我的左臂，“不如公子去向父皇提亲？”眼中晶亮，视线却时不时在我和身后昼若间游移。
她这句话着实把我震得不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听身后传来声响，“二公主和西少傅真是情深啊！”洪亮，不可否认的极具穿透力。
闻言箬依放开了抓着我的手，转过身搜寻来源。
太子和二皇子东濡尹一同正漫步向我们这边走来。方才发话的正是二皇子。
我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这个二皇子，参与东濡莫的宫变计划，协助他聚揽钱财，招兵买马，却最终也没有获任何罪，依旧整日张扬跋扈，我行我素。尽管我调查下来米水玥的事件他并不知情，对这个皇子我仍不能做到心无芥蒂。
太子见我行礼，过来扶了我一把，“子离免礼。”和煦的微笑温暖冬日，仿佛能将雪都照融化。又笑着伸手扶刚刚福下身子行礼的箬依，“小妹不必多礼。多年漂泊在外，也受苦了。往后你就是我们最小的皇妹了，不用见外。”
“对对对，”二皇子大笑着附和，“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妹，我这个做哥哥的脸上也有光啊！”然后揶揄地眼神流转于我和箬依之间，“只是女大也不中留。西少傅要是有意箬依皇妹，就赶快去父皇那里求旨赐婚吧！”
我一愣，又是一个瞎参合的。似乎这个二皇子就是这样的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讪讪地笑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皇妹失散多年，甫才寻回，相信父皇和四皇弟一定希望能将小妹留些时候在身边好好照顾。”还没等我回答，太子已然站出来客观地说。
“哈哈，”二皇子听了太子的话，又大笑起来，“皇兄所言甚是。只是皇妹花容月貌，只怕日后求旨之人多不胜数！”
“二殿下所言也确有道理，微臣受教了。”我对二皇子一揖到底，嘴上一边说着。
前宫大殿方向忽而急匆匆跑来三四宫女，到我们面前齐齐下跪，“陛下宣二公主殿下随驾拜见皇后以及各宫娘娘。”
“如此，箬依皇妹速去拌驾吧！”太子微笑对箬依说道，“西少傅，我们也该回尚书房去了。”
依依不舍又略带期许地往我这边望了眼，尽管不情不愿，箬依还是举步去了陛下所在的大殿。途中又回头看看我。
看来我确实是需要好好考虑下了。没有猜错的话，箬依该是情系昼若。以若对她的紧张来看，或许我以西子离的身份去求亲，然后成全她二人，也是一条可行之路。只是现在仍不是时候，正如太子所说，由于对箬依的亏欠，琅帝绝不可能在近年内答应任何箬依的婚事。还有关于我身份那将来的变数，如何收场呢？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盛夏。炎炎夏日，大白天的太热又催人昏睡，早朝时分倒还凉爽，所以大部分朝臣都来的比较早。
“玉，今日怎么不见飞扬？”眼看百官陆续到齐，却没见到飞扬的影子，忍不住问昼玉道。
昼玉一脸的茫然已经告诉我答案，正巧礼部尚书李劲毅擦肩走过，听到我们对话，“少傅大人没有听说？近年幽州边境博国扰境，守境将士多次和博国交锋，博国终于忍无可忍意欲谈和。昨日博国和谈大使已然到达帝都，南将军奉命今日引领使者前来朝殿和谈。”
我向他点点头，“博国扰我幽州边境之民，由来已久。我也有所耳闻。”又拱手欲作揖，“关于南将军的事多谢李大人告知。”
李劲毅连忙摆手，“少傅大人不必客气。这接待外使本是礼部职责所在，如今却劳烦了南将军。这时候不早，下官也该速去准备准备了。”
我左手一摊，“李大人请便。”
对我和昼玉微行礼，礼部尚书匆匆离去。
信步来到早朝朝堂，整个大殿一扫往日的安静，文武百官皆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留心细细听了，发现都是在议论那博国使臣此时来旭的意图和对策。站到太子之后，太子身边是二皇子和四皇子。察觉到我的出现，濡释和濡修不约而同转过了头，太子对我儒雅温暖一笑，濡修则是扯动嘴角，微微点头示意。
“陛下驾到！”尖细声音划破大殿，警铃一般将所有声音生生切断。众人齐齐下跪，山呼万岁迎接大旭的皇帝陛下，也是早朝的主持人。
“众爱卿平身。”琅帝入座，百官站定。“相信众卿已然听说博国来使，来人，宣来使上殿。”
一声一声‘宣博国来使上殿’被传了出去，不消片刻便有悉索的脚步声临近。众臣忍不住好奇，百余道视线齐齐望向大殿入口。只见南飞扬走在前，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几个身着异族服装的人，为首的一个衣着上拥有华丽纹饰，说明此人必定是博国来使。除了衣着，来者长相与大旭之人并无多大区别，若要真的细细探究不同之处的话，只能说他的鼻子更为英挺，双眼凹陷略略深入，比起大旭的男子更具有成熟的韵味。此时的他双手捧一卷轴，显然是博国皇帝差他呈予我大旭天子的外交文书。
南飞扬带着来使走到我身边的位置，单膝下跪。后面的来使也纷纷单膝着地，为首者口中说道，“博国使臣参见大旭琅帝陛下，愿陛下贵体安康，福寿无疆。此为我国皇帝陛下所书写之文书，望陛下仔细阅读。”非常标准的语言，同我们所说无异。难道这博国也用我们的语言？
虚抬一下手，陛下示意来使起身，“贵客不必多礼。”
闻言使者一行立刻站起身，将手中文书交予了替陛下来取的太监。
展开卷轴，琅帝开始阅读。此时的百官和来使都在静静等待，不知这个博国的皇帝意欲何为。我对博国没有太多的了解，仅仅是从南飞扬和昼玉那里多少知道些博国经常扰境，幽州边境需将领长期驻守之类的。至于博国其国，以致博国国君其人，一概毫无概念。不禁感觉，既然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是应该多多参与政事才是。
想着想着，陛下已经放下文书。眉头微皱，神色冷峻，目光犀利而探究地看着眼前的博国来使，“你们国君，意欲和亲？”
使者点点头，抱拳对琅帝说道，“不错。我博国陛下年轻有为，近年博国日趋强盛，思虑大旭与我博国虽毗邻却交情不深，故遣在下一行前来，以与大旭修百年之好。”
“那敢问你博国皇帝有否娶亲？”问话的是二皇子。
来使转向我们这边，“我博国已有皇后，只是大旭的公主若远嫁我国，我陛下定当亲自赴边境相迎娶，封贵妃。贵妃之子与皇后之子同有继承皇位之可能。”
琅帝沉吟。见陛下不表态，底下官员纷纷开始小声议论着。
琅帝抬头冷冷扫过大殿，顿时一切归于寂静，“大使远道而来，不如在大旭多待些时日，好生休养。和亲一事，朕会郑重考虑。礼部尚书李劲毅！”
李劲毅恭敬出列，“臣在。”
“安排博国大使休息。”琅帝淡淡吩咐。
“臣遵旨。”伸手作一‘请’的姿势，领着来使出殿。
走出几步，那大使又转过身，“我国陛下素闻贵国二公主花容月貌，倾城倾国，若得有幸娶得二公主自当视若珍宝。”神秘地笑了笑，离开了大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外交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