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似是而非 一不小心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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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打斗导致皐月身体严重透支，加上她得专心准备接下来的校际学术比赛，便把学生会的工作顺理成章地暂时交给副会长，当时副会长一脸难色：“那个，筹备活动跟完成报告我没有问题，但这段时间跟风纪委员会的对接工作是……”
“拜托你了，副会长。”
副会长只能委婉地问：“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皐月听懂了他的意思，她认真地想了一下后回答：“没有。他挺好相处的。”
副会长：“……”
他完全无法想像“好相处”这三个字有天竟然会出现在云雀学长身上，她的语气还是真心这么觉得而非嘲讽……看着她身上十有八九是被云雀学长打出来的伤，他更不相信了。
副会长觉得压力很大。
不论事前他为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当他真正在接待室面对云雀时，还是控制不住咽了下口水，递上文件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云……云云雀学长……”
云雀完全不接，也不看文件，只是不发一言的瞧着眼前不是熟悉的来人，缓缓开口：“你是谁？”
自从那天跟草壁皐月打完后他就一直想着要再来一场，今天正是好时机，她现在有武器比之前更好玩了，他难得地感到没那么无聊，怎料来的却是只草食动物，这让他非常不爽。
云雀的不爽毫不掩饰地传达给副会长，副会长实在很想像皐月平常面对云雀那般冷着一张脸，无奈人却没出息地在他的气势下开始发抖，嘴巴已先一步结结巴巴地道歉及恭敬解释：“对、对不起！云雀学长！其、其实会长她要准、准备学术比赛，所以才、才让我来……”
“我没问你这个。”云雀冷冷打断副会长，对方的恐惧与颤抖没换来他半分怜悯，反倒令他更烦燥，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掏出拐子，他的墨眸里没有半分笑意，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冽，“你十分碍眼，我要咬杀你。”
揍完那只草食动物后，云雀提着拐子步出重归安静的接待室。他巡视着校园，胸口那股被挑起的燥热与不爽却丝毫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
黄昏时分的校园格外空旷，皐月独自坐在课室中低头做习题，为后天的学术比赛做最后冲刺。隔壁课室不时传来大声嘻笑，音量多少打扰到她，不过那些同学似乎租借了课室用作社团活动，规矩上她没权要求他们闭嘴——虽然她确实很想这样做。
课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停下解题的动作，抬头望向门边的人，随即冷静地跟他打招呼：“你好。”
对方迳直走到她的桌前俯视她，心头略微消退的不爽使他的唇牵起弧度：“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会长。”
皐月没有接话，等待他的下一句。根据她对这个人的了解那绝非关心话，这阵子他一见到她就笑，是那种猎人见到猎物时的不怀好意，以他的人设显然他不笑比笑的下场会更好。
她没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他的行事模式，要是从前的她绝对会觉得无礼第一时间提醒他敲门而非耐心等待。
云雀也没让她失望，手上的拐子还沾着副会长跟刚才巡视时顺手处理了几个群聚同学的血，干脆地提出他的要求：“跟我对打，用你那武器。”
“抱歉，做不到。”皐月好整以暇地放下笔，仰头与他对视，语气一贯的无风无浪，“我要代表学校参赛，而且我的身体在三天内还未恢复到能打的状态。”
云雀盯住她思考了几秒，倒没纠缠：“要是你输掉，我就咬死你。”
“我尽力。绿中是很强的对手……”
隔壁课室突然再度喧哗掩盖了她的话，他的视线扫向声音来源，没再理会她俐落地转身离开课室。没多久那里便传来一阵阵惨叫跟痛呼，随即归于死寂。
过度寂静的诡异令皐月站起来走出课室，走廊只有被打的同学，他们一个个手紧紧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连呼痛的声音都没有。
她也没多同情，毕竟他们真的很吵，只是淡声问：“需要我通知校医吗？”
那些同学无声猛点头，皐月不由得转头看着那个逐渐缩小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晚上回到家时，她刚好赶上晚饭。餐桌上伯父伯母从哲矢口中得知她即将比赛，叮嘱她注意身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就好。饭后她主动到厨房帮忙洗碗，听着客厅传来伯父伯母对哲矢的唠叨，关心中带着对自家儿子不客气的直白，一切是如此日常。
伯父伯母从不会用这种语气态度跟她说话，他们十分疼爱她，在他们面前她亦从来都是懂事、乖巧，让人省心的孩子。皐月把最后一只清洗干净的碗放好，接着拿出牵绳，跟伯父伯母说了声便带着五日出门散步。
牵着五日与街道上零零落落的几个行人擦身而过，一人一狗来到附近的小公园，公园里没有其他人，唯有昏黄灯光泛起的寂寥感。皐月突然蹲下来，伸手把五日抱进怀中，小白狗似是感应到她的情绪般一改平常的欢快活泼，发出呜呜低鸣。
她就只有牠了。
伯父伯母和哲矢对她而言都十分重要，他们都是她的家人，她很感激他们，但这却又是不一样的。内心彷佛有个空洞，而这个空洞无法被填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填补，她无能为力。感受着五日在怀中的暖意，皐月搞不懂为何自己会突然想这些，明明之前她从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或许自己是有点无病呻吟了。
她安抚地揉揉五日的头，放开牠重新站起来，牵着牠继续原本的散步路线。
隔天课间休息时间，在相同的走廊，笹川了平阴沈地把她拦在走廊中间，他拳头紧攥，模样像是来收保护费的，旁边的同学见了他皆退避三舍，他沈声说：“草壁，因为你……”
下一秒，他嘹亮的声音响彻走廊——“我这次数学测验的成绩前所未有地好！比上次高了35分！”
皐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她其实只是按照老师的吩咐协助他复习，并非热心提出要帮忙，此刻丝毫没被他的热情感染：“笹川同学，这是走廊，请把音量降低。”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唯独了平却更激动，双手倏地一把捉住她的手，以快把人耳膜震破的声量嚷出他的感激之情：“我极限地感谢你！！！”
皐月瞥了眼被他紧捉的手，语气没有波动：“不用，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另外，请你放开我的……”
了平放了，被一拐抽飞的。
下手的人冷声开口：“吵死了。”
他的眼神不在她身上，只是睥睨地上的了平道：“你很碍事。”
说完便旁若无人地越过她跟了平中间离开。
无故挨了一拐的了平非但没生气，甚至还满眼欣赏继续扯着自己的大嗓门朝他大喊：“喂，云雀！今天的你极限地有活力！”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同学都默契地一直噤声，随着了平的尾音消散，整条走廊就剩下他规律的脚步声。少年走得头也不回，淡然的态度如同这只是他日常巡视时要处理的事务。
皐月忽然间有点明白那个叫山田百合香的女生的心情，尽管他是无意的，然而这还是把她从令人困扰的状况中解救出来了。
从始至终他都是走自己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皐月注视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心想，要是她是正常的，放学回家后大概会带点雀跃跟父母提起这两天学校有个好看的男同学接连帮了她，让她产生了点异样的情绪。
要是她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似是而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