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渡冰蓝》蚂蚁将

2、第 2 章

　　坐上出租车，给付洋打完电话，秦榛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的相亲，吴楚河真的是她相亲史上见过最出色的，不过重点是，人家未必看得上她。早知道他这么帅，出门前洗洗头好了。连着加班一个星期最邋遢的一面都展现给人家了，还指望人家眼瞎看不到？她自嘲地笑笑。

　　一下车，就看到停了一堆警车的地方。后面是被亮黄色警戒带围着的破烂砖瓦房。跨过警戒带，付洋拿着套一次性防护服跑了过来。秦榛一穿上，汗就冒出来。进到屋子里的时候，看见已经有痕检的警员正在搜寻脚印、指纹等蛛丝马迹。

　　赵队指着装在红白蓝玻璃丝袋子里的尸体说：“这是今天早上一个清扫大街的环卫工人发现的，她闻到屋子里有很臭的味道，以为是死猫或是死狗，打开一看……赶紧报了警。怕损害证据，袋子我也没敢挪，一直在这儿等你来。”

　　以前赵队和她在现场发生过点不愉快，曾经有一次出现场，赵永恒不小心碰倒尸体，导致一些尸斑证据的变化，这事搁别人也就算了，谁愿意为这些小事影响同事关系。到秦榛这儿，就不行，非得把这事掰扯明白。导致赵队每次和她一起工作都加着12分的小心。

　　大王可没什么耐心，“秦法医，你可麻溜点儿，我们一队的人都杵在这等您呢。”

　　秦榛轻轻拉开拉到一半的塑料袋拉链，即使隔着厚厚的防护面具，她还是闻到阵阵尸臭，胃液本能的上涌。

　　塑料袋完全拉开，里面的裸尸完全暴露出来，现在是春末，D市属北方海洋性气候，早晚温差不大，平均气温在15度左右。尸体属于轻微腐败，程巨人观，秦榛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5-7天。”

　　身上没有致命伤，颈部有勒痕，“初步鉴定，死者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她用手指轻按几处尸斑，血流情况并不相同，“死者身上的尸斑形成时间不同，尸体有被挪动的痕迹，这里不是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是一个抛尸现场。”

　　“其余的信息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知道。”

　　赵队吩咐：“小王、小付，你们帮着把尸体运回解剖室，大王、小宋，你们往周边勘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尤其是可以调用的监控录像。”

　　大队人马撤离，王爱民和宋李刚刚带着几个巡警搜查了周围的一大片区域，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蹲在离破房子不远的柳树下抽着烟。

　　“齐队怎么说退就退了，局里没说要返聘？”宋李问。

　　“干了一辈子警察还没干够啊，返聘才能多开多少？不够油钱的。”王爱民说话常常不过脑子，他忽然想到宋李这样的外聘和返聘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就是他们的零头，才觉得刚才的话说的不对，看看小宋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了，连忙又说：“哎，你们还年轻，早晚有机会进编制。齐队那么大岁数，累坏了身体不值当。”

　　宋李很努力地冲他挤出一个微笑，“这回赵队应该会升正的了吧？”

　　王爱民撇撇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看他现在小人得志那样！人家已经把自己当头了呢。不过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为啥？”

　　“一般升职加薪这种事，早早就会有人放出风来。现在连个屁风声都没有，我看他啊，没戏。”

　　两人开着车在周围搜索着监控，无奈这地方太撂荒，一公里内，竟然一个监控探头都没见着。一公里外有个主干道，那里有抓拍违章的监控探头。这算是最近的一个探头了。如果凶手是用交通工具把尸体从市内运过来的，那么这里是必经之路。

　　重案三组办公室，小王在那里翻看着刚才在抛尸现场拍的死者照片，边看嘴里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李菲问：“王小胖，你又咋了？”

　　王利群叹口气，“这女的没死前肯定挺漂亮的，可惜了。”

　　“依你看，要是丑女就活该了呗。”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你个没良心的。”

　　李菲凑过来看，“我看看，都轻度腐败了，你居然还能看出漂亮来。”

　　李菲拿过相机，翻看着。她的眉头却越来越紧。“怎么了？你这个表情？”王利群问。

　　李菲犹疑着说：“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抚着额头在警备室里踱着步。她忽然一拍王利群肩膀，“我想起来了，她应该是重案七组要找的失踪的高二学生。”

　　王利群一听，马上给赵队打电话。赵队正在秦榛的解剖室。接到电话，马上联系七组的于队。不到5分钟于队就带着手下的大队人马过来“认尸”。

　　看了尸体后，于队表情凝重，声音略带沙哑地说，“这应该就是我们寻找了快一个星期的八中高二学生谭晋。”

　　秦榛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表面说：“死者□□内检到精*液，有遭性侵迹象。奇怪的是死者身上几乎没有反抗伤，如果死者被性侵时，还有意识，一般会挣扎反抗，往往会留下些檫伤，可是尸体上没有这样的痕迹。”

　　“有没有可能死者是先被凶手下药后□□的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她体内的药物残留检验样本我已经送检，下午能出结果。”

　　“她家什么时候报案的？”赵永恒问于队。

　　于队用双手搓了搓脸，说，“上周日晚上。他父亲来报警说他住校女儿的电话打不通，去寝室也没找着人，怀疑是被人绑架，所以报警。他父亲是市里税务局一个小科长，官不大，却认识些人，不然这个案子到不了重案组。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去学校走访了老师同学，还调取了她最后出现在校门口的监控，显示她离开学校的时间是星期日早上7点35分。此后就再也没在人们的视线中出现过。
　　我们当时分析判断这是一起绑架案，跟踪过可疑的绑匪，后来发现跟错了线，我们错就错在一直没有往□□杀人这个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