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62） 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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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重生）》/百醉疏狂
第六十二章
沈麟轻抚她汗湿的鬓角，轻吻着她的唇，问她：“出什么事了？”
萧云锦伸手揽着沈麟的脖颈，两人上身仍旧衣冠楚楚，看不见的地方却还紧密纠缠在一起。她软绵绵的望着沈麟，道：“阿爹提起了我的亲事。”
沈麟并不意外，只嗯了一声，问：“你怎么答的？”
“我无所谓。”
那不是挺好？她总不至于因为这个怕成这样？
萧云锦闭上眼，更紧的缩到沈麟的怀里，道：“我问他，我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沈麟肌肉紧绷。
萧云锦又感慨的叹声道：“他叫我走过去，扣住我的肩。”
沈麟一下子怒气丛生，更紧的抱住萧云锦。
萧云锦感受到了他的抚慰和保护之意，不由得越发委屈起来，艰难且吃力兼羞耻的道：“他摸我胸了。”
沈麟紧咬牙关，低低的哼了一声。
这会儿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晋王去死。
他的确该死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晋王始终就是个巨大的威胁，这会儿已经在一步一步向他和萧云锦靠近。
萧云锦是他的骨血，他或许尚有一丝怜悯、仁慈之心，可对自己却已经磨刀霍霍。
这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
沈麟当然不甘心坐以待毙，且他苦心经营了这许久，也到了和晋王最后一搏的地步了。
沈麟安慰萧云锦道：“没关系，你不是一直有准备吗？”
“是，他没察觉出什么来，可只要他开始怀疑了，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试探。”
沈麟笑了下，道：“那就让他试探呗。错不在你，就算他知道你的变化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难堪的也不是你。”
萧云锦恨恨的瞪他：“可我不想让他像审视一头猪一样的衡量我。”
沈麟道：“这就是你多心了不是？他确实一直在衡量你什么时候能替他发挥最大价值，但还是那句话，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呢？孙太医的药不是神药，总不会让你长高的个子再缩回去？”
话是这么说，也是这么个道理，可萧云锦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心寒和心冷。她也说不出为什么。
沈麟出其不意的挺腰重撞，萧云锦失声惊叫，她惊慌失措的紧紧揽住沈麟的脖颈，生怕自己被摔下去。
沈麟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
萧云锦犹豫了一下，可在沈麟强大的攻势面前，选择了不战而降。
她成功的被陷落，在汹涌的波涛里翻滚。
眼里心上除了沈麟，便再无其他。
至于什么男女，什么亲事，统统都被挤出了脑海。
衣衫委地，分不清是谁的袍子，谁的中衣。
就像这两个人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有风吹来，早春枝头那枝海棠已经冒出了粉色的花苞，俏皮的击打着窗棂，吹响了抑扬顿挫的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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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锦休息的彻底，一连大半个月，她是不分白昼，肆无忌惮的和沈麟弥补着从前损失的美好时光。
她不明白自己心底的害怕和焦虑是源于什么，但她就是想在放纵中麻醉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危机转嫁到了沈麟身上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沈麟的确感受到了她的焦虑和危机，也已经在默默的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天萧云锦午睡堪醒，拥被懒懒的发呆，隔窗正看见五丫折了一束海棠花进院，她以手肘横窗，欠起身笑问：“海棠花开了啊？”
五丫听见声音，惊喜的抬头望过来笑道：“正是将开未开，奴婢瞧见海棠颜色好，便折了一束，好给世子爷解闷。”
大抵是心情好，又睡得安生，身上的疲软渐褪，萧云锦的精力渐渐回笼，她隔窗看了一回，不由得伸手爱怜的抚了抚花包。
花如美人，总是让人心仪。
她道：“去拿那尊白瓷的美人瓶来。”
“世子爷是要插瓶吗？”
萧云锦素手掩唇，轻轻打了个呵欠，美眸一弯，轻笑道：“对。”
又笑道：“只有海棠，未免太过孤单，你再去剪一束迎春。若是有玉兰，也折一束来。”
五丫应声出去，禧白悄无声息的进来。
他个子长高了，分明比萧云锦还小几岁，却和她差不多。
他很有眼色的站在几步开外，安静本份的等萧云锦忙完。
萧云锦一边打量着花枝，一边抬眸看他一眼，问道：“你不是出府去瞧你嫂子和侄子们了？回来的倒早。”
禧白这才上前施礼，道：“见过了，她们都好。我嫂子对我十个心意，恨不能把家里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一个人。我哪儿忍心？再说到底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家里就我嫂子和几个没长成的侄子、侄女，我怕待的时间太长，会让人说闲话。”
萧云锦是知道禧白家里是遭了瘟疫，爹娘和兄长都没了，就剩了一个寡嫂和一对侄子、侄女。生活难以维继，他自愿卖到王府，救活了重病的侄子。
他嫂子念着这份恩情，发誓绝不改嫁，无论如何要给他们家留一枝香火。
萧云锦放下银剪，问禧白：“你后悔吗？”
他要不卖身进府，这个年纪也该说亲了。
他说是“闲话”那还是委婉的，实际上相当刻薄和恶毒。尽管他是王府的小太监，完全可以仗恃耀武扬威，但没了根的人终究低人一等，不免让乡邻鄙薄、嫌弃。
禧白答得坚决，道：“不后悔。”
他苦笑了笑，道：“人只有在有了选择之后才能谈后悔不后悔，可生死关头，是没的选的。我不能才有了饱饭吃就怨天怨地，虽说净身做了内侍，死了也没脸见我爹娘兄长，但好在留了我侄子一命呢。也值了。”
萧云锦赞赏的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未见得就一种活法是吧？你好好做事将来我必不会亏待你。”
禧白应了一声，道：“小人就是这么想的。”他又道：“刚才小人进府，遇到了沈三郎，他让我转告世子爷一声，他这两天有点儿琐事要忙。”
也就是说，他这两天不会来了。
萧云锦闻言不禁有些悻悻，下手剪花枝时就是咔嚓一响。
沈麟是算着她的小日子要来了吧？臭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有便宜才会汲汲营营，一旦没便宜可占立刻就意兴阑珊。势利的狗东西。
她咬了咬唇，把这份不平压下去，高冷的嗯了一声，问：“他都在忙什么呢？”
禧白道：“小的知道的也不清楚，不过听府里人都在传，说是王爷赏了沈三郎一处宅院，给他成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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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锦脸色瞬变，猛的抬眼看向禧白，她声色俱厉的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禧白深深垂头，根本没敢和瞬间暴怒的萧云锦对视。
当然，也或许是不敢露出怜悯的神色。
他道：“知道。小的并不敢多嘴多舌，挑拨是非。”
萧云锦啪一下放下银剪，道：“你倒敢，不怕我拔了你的舌头？”
禧白便沉默下去。
萧云锦又问了一句：“你都听谁说？”不过瞬间，她便收了怒气。
犯不着迁怒到禧白头上。
始作俑者是阿爹，罪魁祸首是沈麟，关禧白一个冒死向她说实话的禧白什么事？
禧白含糊了一句：“好多人都这么传……梁嬷嬷也知道。”
萧云锦很快轻呵了一声，懒懒的往后一靠，神色有些讥诮，道：“是吗？原也是应该的，沈麒麟今年可有……”她咬紧唇，沉默了好半天，似是想不起来沈麟今年多大了。
禧白识趣的接下去：“对，沈三郎今年十七。”
萧云锦呵笑了一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禧白听不出她语调里的难受和愤懑，只有平静，可越是平静，越显得不同寻常。
他小心翼翼的道：“那倒也是，世子爷才十五呢，王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世子爷娶个世子妃进门了。”
萧云锦一脚踢过去，骂禧白道：“你到底哪拨的？怎么胳膊肘总往外拐？他有什么资格和本世子相提并论？”
禧白没躲，生受了这一脚。本来也不疼，再说他皮糙肉厚，这一脚也伤不到哪儿去。
他乍着胆子劝萧云锦：“小人自然是世子爷这边的，这本来就是常理，世子爷犯不着分心、伤神。”
“那倒是，你们记得提醒我一声，几时他沈仁寿成亲，也好提前打点些贺礼送过去。”
话说得太直白了就更没意思了，但这事儿就是这么个理。
阿爹说要她成亲，她不也答应了吗？更何况是沈麟？
她都不敢当着阿爹的面说一声“我不娶”，更不敢说“我要嫁沈仁寿”，凭什么要让沈麟去触阿爹的逆鳞？
萧云锦意兴阑珊的摆手道：“行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禧白不敢多嘴，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正和五丫撞个满怀。
五丫手里抱着一大枝迎春，视线不好，被禧白这一撞，差点儿没摔一跤。
她不由得白了禧白一眼，道：“你走路不长眼啊？”
禧白朝她摇了摇手，往屋里一努嘴，低声道：“你仔细着些。”
屋里传出当啷一声响，五丫和禧白都吓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会儿要不要出声。
外头梁嬷嬷走近，斥责五丫和禧白道：“你们两个不好好做事，怎么倒都杵在门口？”
五丫和禧白让开，一个往外，一个往里。
梁嬷嬷进门先行了一礼，这才禀道：“世子爷，孙太医来给您诊平安脉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0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