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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56) 隐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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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重生)》/百醉疏狂
第五十六章
沈麟将萧云锦送回王府,便又匆匆要走。
萧云锦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苏先生。”
萧云锦眼神娇软,道:“沈麒麟,你想做什么,能不能别瞒着我?”
沈麟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最终还是朝萧云锦笑笑,道:“好。”
萧云锦问他:“那你倒说说,你寻苏先生做什么?”
沈麟四下里望望,朝着萧云锦微微使了个眼色。
这会儿人太多,不只禧白等人不全然可信,也不知道下剩的人里还有多少是晋王的眼线,更怕隔墙有耳。
他借着扶萧云锦上马的功夫,在她耳边轻声道:“晚些时候我去看你,到时再说给你听。”
熟悉的馨香将萧云锦笼罩,感受着他结实有力的肩膀,萧云锦莫名的回忆起先前两人亲密相拥时节的感受么滋味来。
她耳垂立时变得通红,娇嗔的白了沈麟一眼,小声道:“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本来想威胁他说“晚间不许过来”,可一则好奇他到底要干吗,二来也贪恋并享受男女之间那种“你侬我侬,特煞情多”的滋味,当下并没疾言厉色。
沈麟有什么不明白的?既定了桑榆之约,越发志得意满,朝着萧云锦笑笑,退后一步,深深一揖,转身大步而去。
沈麟在苏先生那里一直盘桓到掌灯时分,二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苏先生看看天色,对沈麟道:“横竖时辰已经晚了,不如你就在这里用晚饭,也不必急着回去,不如住下?”
沈麟道:“不敢打扰先生,我还要回去复习功课。”
苏先生也就没强留,亲自把沈麟送出门,仍旧不死心的道:“你既如此刻苦,当真不下场试试?从前你年纪小,做世子伴读倒也不算屈才,可以后呢?”
世子爷顶好顶好也就只是这一处封地的王爷,若没功名在身,沈麟充其量也就是个幕僚,永远站在萧云锦的身后。
但凡有什么功绩,都是萧云锦的,可一旦有什么错处,就都是沈麟的,关键时刻还要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他一身才华和野心,就这么寂寂埋没,实在是太可惜了。
沈麟笑着摇头。他心志坚决,谁劝也不能让他更弦易辙。
…………………………
夜深人静,萧云锦的房里仍旧有细碎的动静传出。
屋里没掌灯,声音是从床榻深处发出来的。
床帐半掩,屋里没风,却能隐约瞧见风吹波动的痕迹。
萧云锦低声呜咽:“沈麒麟,你轻些,要早知道你来不干好事,我就不许你来了。”
沈麟轻声哄她:“嘘,你再忍忍,总不能半途而废。白日里我便忍得极其辛苦,要不是天时、地利都不合时宜,我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浑蛋,几时你满脑子全是这种肮脏的东西。”
沈麟便不再出声,萧云锦的声音也渐渐转低,最终变成虚无。
良久,床帐渐歇,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栗子花味儿。
萧云锦猛的撩开床帐,一脚踹到沈麟的腿上,恨声道:“都怪你,脏死了,这榻里都是什么味儿。”
沈麟只腿动了动,整个人还紧紧抱着萧云锦,像一座山似的,凭她怎么推也撼动不了分毫。他道:“待会儿我来收拾。”
萧云锦越想越不甘,又要伸手打他。
她让他来是商理正事的,哪个让他来欺负她的?
原以为白日里就已经突破常规和伦理了,哪成想还有比那更过分的。
和夜里的举动相比,白天的简直什么都不算。
亏得那会儿她还满心委屈,以为让他得了天大的便宜。
他这浑蛋,不过是欺负她什么都不懂,也不哪儿学来的花言巧语,又死皮赖脸,完全和白天,也和前生那个自负、自傲、高冷的人完全不同,愣是哄着她一步一步落入他的圈套。
沈麟攥住萧云锦的手,道:“我是宝剑初拭,本就意犹未尽,你若再招我,我可就不体谅你是初次承欢的苦处了。”
萧云锦想起刚才那阵剧痛,果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沈麟贴她贴得近,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份。
萧云锦咬咬牙,骂他道:“不要脸。”
沈麟两生夙愿终于达成,已经是心满意足,也就不计较细枝末节。
横竖以后日子还长,只要如今萧云锦是他的人,偎在他的怀里,他就知足了。
他不想吓着萧云锦,也不想放纵自己的欲望,便岔开话题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去寻苏先生吗?”
萧云锦嗯了一声。
沈麟道:“你已经过了十四岁的生辰,马上就十五了。寻常人家,长子在这个年纪也该学着担起家业。”
萧云锦怔了下,问他:“你是想让我分阿爹的权?”
沈麟轻抚她的长发,道:“你想不想呢?”
“我……”萧云锦有些茫然的道:“不知道。”
沈麟轻笑了笑,道:“阿锦,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不能把命运交给旁的任何人。”
亲爹也不行。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利益至上,宁可自己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哪怕心慈手软,打虎不死,也不能让自己沦为别人玷板上的鱼肉。
对方可未必有斩草不除根的慈心。
萧云锦道:“你说的道理我懂,可我该怎么分?再说,阿爹也不会同意。”
沈麟低笑,道:“天底下哪有唾手可得的事?”
他不给,就得抢。
只要形势逼人,晋王就不得不放手。
晋王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打着要把萧云锦过继的主意,手里的家业和人脉要留给萧云岫和他未来的嫡子,所以他只会无限度的溺爱萧云锦,但绝不会助她成材、成事。
可外人不清楚,只要有人挑头向晋王进谏,他就不能不考虑众多幕僚的意见,哪怕做做样子,也得扶持萧云锦,让他站到晋王府所有人的前面。
萧云锦点点头。
沈麟又道:“不懂可以学,但必须得有机会才行,得有让所有人认识你、了解你的机会。”
萧云锦明白沈麟的苦心。
从前阿爹就是把她保护得太好,以至于除了骄奢淫逸,吃喝玩乐,于正经事上她是一窍不通。
横竖今生能否过继还是个未知数,她也一直想做出什么成绩来自保,现下沈麟在苦心帮她争以机会,她必须得好好把握。
但被推到人前有利有弊,认识她的人越多,她暴露的风险也越大。
……………………………………
萧云锦小声道:“你可知道阿爹一直以来的心思?他总想着皇伯父子嗣单薄,我是皇伯父的亲侄子……”
“我自然知道。”
“那万一……我身份被揭穿?”
沈麟倨傲的道:“凡事有利有弊,且不说你的身份已经隐瞒了十四年,就说王爷处心积虑已久,他也绝不会放任十多年的经营付之流水。
就算是被揭穿了,要么你不必再被过继给陛下,要么,你已经是国之储君。前者么,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平安顺遂的生活,后者,那些想从中分得利益的人,宁死也会保全你。”
萧云锦沉吟不语。
沈麟说的有道理,但前生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彼时上至太后,下至朝臣,根本没人知道她是女人,所以沈麟所说的这些暂时无法验证。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若没能力没本事,必定死路一条。
萧云锦望向黑夜里沈麟那双湛湛发亮的眼眸,问他:“你在图谋什么?”
每个人做什么事,总是有所图谋?那他呢?他也是那种投机的人,想着从龙之功,好从中分一杯羹,以换得沈家他日高官厚禄么?
沈麟握着萧云锦的腰,道:“你。我所图谋的一直都是你。”
萧云锦忍不住啐了他一声,道:“别胡说八道,我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一直都是正经的。”
萧云锦扳着沈麟的脖颈,盯着他看了好半晌。
沈麟轻笑,道:“你就是把我看化了也没用,我说什么你不信,那就只能慢慢看。这么多年,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你扪心自问,我有伤害过你吗?”
那倒没有。
萧云锦道:“可现在你图谋的都已经得到了,以后呢?”
“不够。人都是贪心的,我也不例外,我想要和你长长久久。”
那就私逃啊?他又不肯。
“我不想过那种没名没份、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见不得阳光的日子。我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陪你笑看朝阳,夜看星月,春日里和你一同赏花,夏日里一同赏荷,冬日里迎风赏雪。”
萧云锦被沈麟勾勒的美好画面所吸引,渐渐放弃戒心,重新投进他怀里。
沈麟轻抚她颈背,道:“阿锦,你我注定不能像寻常夫妻那样恩爱和美,我为此深感抱歉,但我不后悔。未来注定是一条荆棘险途,可我会一直陪着你。”
事已至此,萧云锦反倒不在乎世俗那些繁文缛节,她枕着沈麟的手臂道:“我也不后悔。”
沈麟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又道:“还有个问题,如果你这个世子被推到人前,你的婚事就一定会提到日程。”
萧云锦吓了一跳:“亲,亲事?什么亲事?”
沈麟忍不住失笑,道:“自然是晋王世子的亲事。”
“这……”萧云锦从来没考虑过,她蹙眉道:“你什么意思?让我和别的女人假凤虚凰?”
生怕她的身份不会露馅是吗?
沈麟道:“所以你得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