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54） 恣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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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重生）》/百醉疏狂
第五十四章
桌面上盘盏震动，酒壶也随之倾倒，上好的美酒流了一桌面，还朝着萧云锦蜿蜒而去。
身后的人索性勒住萧云锦的腰，将她从椅子上带离撤后一步。
那酒便滴滴嗒嗒的流到大红绣花的地衣上。
萧云锦转头去看这无法无天敢管她的人。
可一回头，就看见了沈麟的俊脸。她醉眼朦胧，伸手去摸他的脸，疑惑的道：“咦，不是我做梦吧，沈麒麟，你怎么来了？”
沈麟道：“我来寻你。”
他还想质问她呢，她为什么总喜欢来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
尽管他知道她只不过叫了歌姬过来听曲儿、看舞，偶尔叫了小倌儿也不过是倒酒布菜，并没做过不合时宜的举止，可难保天长日久，她不被这种环境带坏。
她一天比一天长成，出落的只有比前生这个年纪更像个美貌娇柔的小娘子，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谁能保证没有“万一”呢。
萧云锦兴奋的道：“好啊好啊，沈麒麟，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也好久没和你一起喝过酒了。不对……”她用力的摆了摆手，道：“我和你，压根就没在一起喝过酒。”
也不知道萧云锦是真醉了，还是借酒装疯。
她眼圈有点儿红，眼尾狭长，透着一点点妩媚。
沈麟本来很讨厌这种让人耽于享受，沉溺安逸，丧失斗志的地方，可看见这样没有伪装矫饰的萧云锦，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垂眸抓住她的手，道：“好，我陪你喝。”
萧云锦毫不客气的推开他，反客为主，将他按坐到椅子上，招呼人：“把这些残羹冷炙都撤下去，再来一桌上等佳肴，再来两壶好酒。”
她望着沈麟道：“我和你不醉不归。”
沈麟点头：“好。”
一时换了盘盏，萧云锦亲自执壶，给沈麟倒了盅酒。沈麟双手接了，倒没惺惺作态说什么“惶恐、不敢”之类的话。
萧云锦并不肯好好坐着，反倒站在沈麟身边，一肘搭在他肩上，整个人和没长骨头一样半倚着他，和他十分亲密的道：“沈麒麟，你送我的大礼我收到了，这酒算是我谢你的。”
她一仰脖，将酒喝干，再翻转过来给沈麟看，还一扬下巴，是个十分挑衅的神色。
沈麟淡雅的笑了笑，望进她深邃的眼眸里，道：“锦哥儿喜欢就好，谢就不必了。”
他陪着喝了这一盅。
萧云锦又替他斟满酒，道：“沈麒麟，你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吧？是怎么做到的？”
沈麟道：“还好，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居然还真敢承认。
萧云锦揽着他的脖颈晃了几晃，道：“你替我鸣不平，我领你的情，可罪魁祸首和云岫无关。”
沈麟道：“那又如何呢？我沈某人从不自诩是君子。你可以说我欺软怕硬，但这是世情。”
迎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萧云锦无话可说。
她和他都知道给她用药的是晋王。
沈麟反抗不得，萧云锦更是无技可施，所以沈麟选择对萧云岫下手，的确令人不齿，可就像他说的，那又如何呢？
沈麟情绪十分平静，没什么波澜，但平静背后蕴藏的却是他如滔天骇浪一般的愤怒。
他道：“你可以说我不辩是非，萧二公子的确算是无辜。你当然可以指控我下作卑鄙，居然对一个孩子用这样的手段。你还可以说我残忍恶毒，但这世道从来是以强凌弱，以大欺小。”
“别人怎么样，关我沈某人什么事？我和萧二公子没有任何情份，他怎么样，是好是歹，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保全你……锦哥儿，牺牲谁我都不会有一丁点儿的怜悯和可惜。”
萧云锦道：“沈麒麟，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沈麟自嘲的笑笑，道：“是啊，我原来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恶人。锦哥儿可是后悔了？”
萧云锦哈哈大笑，道：“我后悔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越歹毒越好，以后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吩咐你就好了。哪管你是不是满身罪恶，横竖我干干净净，不沾一点儿血腥。”
罪责和骂名都是他的，实惠和好处则是她的，她有什么损失？
沈麟不但不生气，还附和着点头道：“就是这样，一点儿错都没有。”
……………………………………
萧云锦生气的捏住沈麟的脸颊，用力拧了几拧，道：“沈麒麟，你的底线在哪儿？为了所谓的保全我，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麟伸手穿过去，搂住萧云锦的腰，让她更紧的贴住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道：“没有底线，除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就那么伏在萧云锦的腹部，闭上眼睛，道：“我不信因果轮回，也不信果报不爽，更不信恶有恶报。”
他只信自己，只想抓住当下。
未来太过缥缈，不成功就成仁。
萧云锦用力的扯着沈麟的耳朵，道：“我看你是疯了。”
这么穷凶极恶、不择手段，甚至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这还是前世那个温润如玉的沈麟吗？但不知为什么，萧云锦对他生不出嫌恶来，反倒带点儿报复的畅快。
她不知道要报复谁，也许是这毫无道理的宿命。
但她骨子里血液沸腾，很有一种就算她做不成，可有人替他做了，她也跟着与有荣焉的快#感。
沈麟的声音低沉而喑哑，还带着点儿笑意：“是吧，我是疯了，疯就疯吧，横竖不过是个死。早死晚死，好死歹死，没什么区别。”
他紧紧扣住萧云锦的腰，道：“可是锦哥儿，我不舍得你受一点儿苦。”
萧云锦心里一拧，眼窝酸涩，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她感受着由腹部传来的来自于沈麟脸上的暖意，有些嘲弄的笑了笑，道：“真是胡说，人谁不苦？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不让我受一点儿苦，我就真的能不受一点儿苦？”
沈麟低笑，道：“是啊，我就是这么天真和浅薄。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也是我的志向和理想，我会努力，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呵呵……那就看老天有几分仁慈了。”
萧云锦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问：“沈麒麟，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是。”
“为什么？”
“……”沈麟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道：“就是喜欢。”
萧云锦轻浅的呵了一声，道：“你都知道了？”
沈麟紧抿薄唇，没应声。
萧云锦重复的问：“你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扣在她腰上的手略微用了用力，才肯定的答：“是。”
萧云锦一颗石头落地，终于不用再费心思去想着该如何掩饰以及解释了。
她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是吗？萧云锦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泄露的身份，她一方面惊讶于沈麟的观察入微、心细如发，一方面心悸于沈麟的深藏不露。
她问他：“有多早？”
沈麟忽的笑了，道：“锦哥儿，你在害怕？”
萧云锦心虚的眨了眨眼。当然害怕。
她怀疑他喜欢她的理由。
她不是普通的、真正的小郎君。
她是晋王世子，可以带给沈麟这一辈子他苦心以求也求不来的功名利禄和权势富贵，她还是个小娘子，可以让沈麟安然享受男女之情、鱼水之欢，是再两全其美不过的事了。
她没法不怀疑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
萧云锦的神情很是严肃，眼神隐带着倔强，看似平静无波，心如死灰的麻木之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像火中取栗的猫，被烫伤了爪子，已经心有余悸，可还是忍不住要冒着被烫的风险再去尝试一回。
沈麟既心疼又可怜她，他的手滑下来，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道：“在知道你的身世之前，还要很早。”
萧云锦心里酸涩，轻嗔骂他：“胡说八道，倒像你我认识了两辈子似的，一共也没几年，能有多早？”
她眉锋微耸，又故意为难他：“如果我真的就只是个小郎君呢？你还会喜欢吗？”
“会。”沈麟答的无比肯定。
曾经在他不知情的时候，他的感情就已经背叛了他的理智，冒着不伦和天下之大不韪，无知无觉的深陷和沦落。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萧云锦轻哼一声，道：“花言巧语，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我怎么没瞧出来？这几年你更是畏我如蛇蝎，恨不得退避三舍，你又怎么解释？”
沈麟低声道：“我在等，等锦哥儿长大。”
呸。萧云锦觉得自己大抵是刚才独酌时酒喝得太多，这酒劲来的慢，这会儿渐渐上头，她浑身发热，整个人软绵绵的，脑子更是晕乎乎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沈麟：“什么时候才算真的长大？”
沈麟没有回复，只有她身子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进沈麟怀里。
萧云锦挣扎着想坐起身，沈麟已经俯身过来，覆上她柔软的唇。
眼前一道白光。
萧云锦听见沈麟似是叹息似是迷醉的声音：“锦哥儿，我所有的意志力，在你面前不堪一击。我竭力想要克制，你却不遗余力的要引#诱我。”
萧云锦生气的想要啐他，却被他的火热带进陌生而滚烫的世界，任由烈焰将二人包裹。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