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68、梅鹿先生 这名字不错

　　神农架的青山密林之中，忽然从浓绿里透出几抹雪白的鸽影，一群雪白的白鸽从容的飞来，到了武当众派的上方便不再飞，纷纷落到附件的枝头之上。此时武当等派还处身在疯狗毒的阴影里，外面只有些看守的人，天目道长从帐篷里听到鸽群的“咕咕”叫声，一时间并不在意，就听有人说道：“咦，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鸽子？”
　　一声朗笑从林中传来，天目道长听的有异，走出帐篷，正看见一个肩上站着只雪白鸽子的老丐拄着根木杖往这边走来，看守的人正要拦，天目道长已经高声唤道：“原来是丐帮鸽丐，快请进来。”那些看守的人原不认识鸽丐，听天目道长一听，连忙放他进来，鸽丐嘻嘻直笑，朝天目道长抱拳打着招呼。
　　天目道长问：“鸽丐，你为何突然到此，不是说你不准备来吗？”
　　鸽丐苦笑一声，说：“我与禽兽岭的两人，还有虎侍尊者等人，俱是从禽与兽的姿态习性中悟得武学之道，并以此扬名。虽然我进入丐帮数十年熬到帮主之位，但是我自然知道，我也是所谓的新秀武林江湖异类之辈。这次是禽兽岭理亏，我却不愿相逼，所以托辞不来。不想早上得知，你们在这里遇到了疑症疯狗毒，还要派人去请神医万享，担心你们误了时机，所以才赶了来。”
　　天目道长有些吃惊，随即钦佩道：“丐帮的消息果然灵通，传讯之术也非同凡响，实不相瞒，我也正在为这事忧心。”说话间，少林寺玄机大师与点苍等派的掌门人一一走进帐篷，与鸽丐先后打了招呼。天目道长继续说：“现在我们营中人心惶惶，那狼心与狗肺只怕早已经又布下了陷井，所以正是进退两难。丐兄既来，想必是有妙方，还请赐教。”
　　鸽丐点头说：“的确是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不过我也是刚刚得知。在这神农架中，不只有禽兽岭，还另有一山谷，谷中住有一个同样以兽为师的隐者。只是那人行事低调，不为外人所知，而那人素喜医术，对疯狗毒或许会有医治之法。”
　　天目道长想了想，摇头说：“丐兄所说之人，我的确没有印象，丐兄明说了吧。”
　　鸽丐点头，说：“禽兽岭在神农架的东侧，而我所说的地方，在神农架的南边，叫做墨岩鹿谷。鹿谷主人喜欢叫自己梅鹿先生，他在谷里养了数百只梅花鹿，最珍奇的是三只纯白色的鹿，也是神农架这样的地方才能生出的珍稀品种。只要能将梅鹿先生请来，疯狗毒自然可解了。”
　　龚行佛门下的点苍弟子昨夜伤了不少，一听有救心中颇喜，又不知真假，忍不住问道：“散医门的陈医士都不能完全化解这疯狗毒，我们平日并没有听说有位梅鹿先生，他真能解这疯狗毒吗？”
　　陈淮阴的散医门，因为门中都是走方郎中，平日里最忌讳别人说他们是招摇撞骗，或者置疑他们的医术水平，即使他们明知自己不足，也只能自己说，却不喜欢别人讲出来，现在听到龚行佛说自己解不了疯狗毒，不禁面上不快，在旁冷笑道：“龚掌门说笑了，这疯狗毒并非解不得，只是时间紧迫，我散医门来不及研制解药。况且我散医门素来只以人为制疗对象，何曾闲着没事去研究人被狗咬了如何治法。”
　　龚行佛一听，心知道陈淮阴不高兴，连忙陪笑说：“陈掌门误会了，你说的有道理，我原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个意思。散医门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医家门派，我怎敢小瞧？我们还是暂且听听鸽丐口中的那位梅鹿先生吧。”
　　龚行佛态度恭敬仁礼，陈淮阴也不好意思再计较，冷着脸别在一侧。
　　只听鸽丐继续说道：“事实上有关梅鹿先生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听来的，真假还未知呢。不过既然传闻说他可以医治，我们总要试一试。”
　　陈淮阴忽然问道：“梅鹿先生为什么可以医治疯狗毒？”
　　鸽丐点头说：“墨岩鹿谷有灵药。墨岩鹿谷号称墨岩，便是指谷中有一亩大小的地方，那里的所有岩石都是黑色，连土也是黑土。相传梅鹿先生最初到神农架时，为了得到一只白色的鹿，翻山越岭历时两天一夜，才将一只偶然发现的珍罕白鹿堵在一个谷里，四周便满是那种黑墨岩石。最后人鹿相峙，那白鹿以为梅鹿先生是为了得到它头上那两只珍稀的鹿茸，所以就将头撞在墨岩之上，撞折了两角。梅鹿先生心疼不己，抓住受伤的白鹿之后精心抚养，日子久了竟与那白鹿相熟，互为朋友。稀奇的是，三天后，白鹿自撞岩石断角的地方，竟然长出了一种类似于鹿茸的植物，形状、大小与普通鹿茸一模一样，只是遍体血红。梅鹿先生觉得稀奇，一试，发现那血鹿茸几乎可以包治百病解百毒，心中大喜，就在那时定居下来，一直到今日。还称那里为墨岩鹿谷。”
　　天目道长伸手抚须，平声问：“丐兄，你说的很灵异，既然说的这样，我们便请了梅鹿先生前来看一看，是好是歹，试试才知道，总归是多了一线希望。”
　　龚行佛等人俱都点头附和，便派了龚行佛与另外桐柏门、游龙拳帮两位掌门一起拜帖前去。
　　鸽丐既然来了，也不急着离开，与天目道长和玄机大师等人聊了半晌，又将彼此的形势分析清楚，约莫半天也就过去了。
　　晚上黄昏的时候，刚吃过饭，便听有人报说：“龚掌门回来了。”
　　天目道长等人连忙迎出去，果然看见龚行佛一行人带着一个牵鹿的文士，那文士约莫四五十岁，面白无须，目光平和，发系文巾腰悬宝玉，一袭黄衫宽大行走扬风，飘然出尘的味道。手中还用金丝牵了一只白色的鹿。那白鹿样子与普通梅花鹿别无两样，高有九尺，长有六尺，腿长身健，全身一尘不染，遍体洁白如雪让人惊奇。颈间系着一只玉制的项圈，又用上等丝绸缠裹，金丝为绳牵在文士手上，看去并不像牵，倒像是两人手拉着手一般，态度很是亲近。白鹿身上又背着两只口袋。
　　天目道长抱拳拜道：“想来高士一定便是墨岩鹿谷的梅鹿先生了，天目有礼了。”
　　梅鹿先生笑道：“道长不必多礼，梅鹿不敢当。”
　　龚行佛在旁笑道：“道长，行佛总算不辱使命啊。”
　　梅鹿先生在旁微笑不语。
　　天目道长说道：“里面我已经让人预备了酒菜，先生请里面坐。”
　　梅鹿先生摇摇头说：“人命关天，还是让我先看看那些伤者吧。”
　　天目道长等人相视着，随即点头，便将梅鹿先生带入伤者帐营，梅鹿先生一一查看了伤势，方才点头说：“不妨，这些人虽然被那些疯狗咬伤，我这血鹿茸却还能治。”说着，从身旁白鹿背上驮着的口袋里取出两只瓷瓶，一白一蓝。
　　梅鹿先生先亮出蓝色瓶说：“这蓝瓶中装有红色药末，是我日常用晒干的血鹿茸碾碎而成，请派人掺入烈酒和成糊状，均匀的涂抹在伤者的伤口上，随即伤口处的淤黑颜色便会散尽，余毒也会顺着伤口化成微臭的黑血流出。”说着，他又亮出那白色瓷瓶，说：“这白色瓶中是我用湿的血鹿茸，并加入了百年黄精制作而成，约有数十粒，可将他们碾碎，化入水中。一粒药丸可以化普通酒碗二十碗，分于众人服下。一者可以解去体内沉积己深的余毒，二者可以预防，下次再被疯狗咬伤，便无大碍了。”
　　梅鹿先生说的详细，天目道长听了大喜，连忙道谢，梅鹿先生摇头笑道：“同为武林一脉，道长不必客气。”
　　龚行佛连忙派人依梅鹿先生的吩咐去将解药化去，这边天目道长已经请了梅鹿先生上得席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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