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58、武当到来 棘手

　　普通的狼牙棒法以力打力，使用之人若没有两臂巨力也不敢擅用，否则用起来虽然勇猛非常但也耗力，不宜缠斗。而狼心的狼牙棒法则有不同，狼心与群狼日夜相处，深熟狼性，遇敌则劲攻，毫不给敌方可以歇气的时间，一鼓作气或胜或败。这种以快打快的方法不但适于狼群扑食，也利于狼牙棒法的施展。巨大的狼牙棒以快打快速战速绝，不但能够先发制人而且能够减少狼牙棒在手上停滞而带来的体能消耗，挥舞不停虽然看似耗力但因有惯性在其中，反而省力。加上狼心这只狼牙棒柄比寻常狼牙棒要粗半寸，看起来粗拙，实际却是大巧如拙，正好利于控制沉重的棒身。抖闪之际可攻可守，去如恶狼扑食，收如狼遁飞藏，毫不间歇，那武当三剑客战不多时便觉得吃力起来。
　　但见贺柳一式“执古御今”，长剑仿佛天外飞来，直掼而下刺向狼心顶门，两侧的两位师兄分别以大绝剑式中的“绵绵若存”、“上善若水”攻狼心左右双胁，三人成犄角之势，来势凶狼，剑法又绝。狼心略一吃惊，正要挥棒荡开，不料贺柳机变，剑法一换，突演“上德怀谷”，疾削狼心耳朵。狼心连忙尖啸一声，便看见黑影一闪，一条青狼如飞扑至，张嘴咬向左侧武当弟子郁金堂的长剑。
　　青狼来的突然，咬的更突然，众人只听到“当”的一声，郁金堂的长剑已经被那青狼咬在口中，刺不进拔不出，一时进退两难。狼心得机，飞起一脚正踢中郁金堂小腿，郁金堂惊呼一声扑倒在地，便是倒地手中仍卧着长剑，正是剑在人在。不料青狼嘴上一松，一声咆哮，飞扑上来，郁金堂虽然见过狼，但是何时见过这么凶猛迅速而又专门攻击人的狼？一声惊叫，一时间忘记了武当派的绝学大绝剑式，也忘记了手中三尺青锋，双臂原始意识的护着脸与心脏要害，便听一声急促的叫声：“三师弟！”
　　剑风冷冷拂面而过，郁金堂只觉身上一轻，先前的狼爪已经撤去，一看，原来是二师兄易舟天一剑迫退青狼救了自己，连忙持剑站起来。那边贺柳一人独对狼心极为吃力，狼心一声断喝，狼牙棒从天劈下，贺柳惧不敢迎，回剑闪开转身再刺，狼心忽然将整个狼牙棒脱手掷出。贺柳再无可避，正被狼牙棒轰在当胸，一口鲜血喷出，踉踉跄跄的倒退两步，郁金堂与易舟天连忙上前架住他，急问：“四师弟，你怎么样？”
　　贺柳摇摇头，强自推开两人站起来，持剑说：“今天不杀狼心绝不下山！”
　　正要再上，白狐忽然上前笑笑，说道：“小兄弟，你们是不是先行下山，私自寻仇来的？”
　　贺柳有些吃惊，看着眼前这个美貌如狐的女子一时也忘了防备，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狐笑说：“武当派门规森严，虽然与禽兽岭结下了仇怨，但若要寻仇也势必先遣人来通报一声，是谓先礼后兵。你们这样不顾一切的前来，我就猜只是你与令姐姐弟情深，想要为她出口气。现在你们又不肯轻易下山，分明是害怕你父亲知道你们私自前来寻仇责备，拼了背水一战的决心。我说的对不对？”
　　贺柳不说话，看着白狐，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是个武林新秀，哪有白狐的成熟老道，几句话便被白狐问出原由。白狐又说：“我劝你，还是下山去吧。凭你们三人的武功想要在禽兽岭上寻仇太不容易了，我们这儿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胜过你们三个，你们哪里有胜算？”
　　贺柳一挺胸，坚声说：“这倒未必。”
　　白狐笑道：“英雄好汉不服输是有骨气，可是不服输也要有不服输的资本才好。就算你现在有拼死之心，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两位同门与双锤门没有任何瓜葛，也与禽兽岭没有任何仇怨，他们凭什么为这种不关己的私事拼命？就算他们是同门情深，你也该为他们想想啊。”
　　贺柳一怔，易舟天与郁金堂也相视一眼，忽然一起大叫道：“你不要挑拔！”
　　白狐笑笑，说：“贺少侠，你觉得呢？所以我劝你还是先下山去吧，这场梁子既然结了，早晚要有一场争斗，你们何必急于一时送了性命呢？”
　　易舟天豪气的说：“狼心杀了双锤门数百人，人神共愤，江湖正道之士绝不会轻易罢手，我们就算死，也在所不辞！”
　　白狐呵呵直笑，微微的摇头，香风微微倩影袅娜，白狐双眸如少女般清纯多情，易舟天与郁金堂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贺柳到底冷静，当下说：“好，今天我们先下山去，他日必再上山报仇！”
　　狼心正要冷笑，白狐已经使了眼色制止他，回头说：“好，你们先去吧，我们在这儿恭候你们的再次大驾。”三名青年相视一眼，终于并肩下了禽兽岭。
　　狼心冷声问：“白狐，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们三人？杀了他们也好挫挫武当的锐气！”
　　白狐笑道：“枫道人当年共收八徒，目前仅剩下武当掌门天目道长和第八徒金钟道长。据我所知，贺柳乃是枫道人第四徒逍遥神剑的孙子，只是武当派第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杀了他，我们只会落得一个欺负小辈的名声，有什么价值？”
　　狼心不语。
　　白狐说：“逍遥神剑虽死，但是其子逍遥剑客如今在武林中的名声却如日中天，加上逍遥神剑的两个弟子南北双剑，无一弱手，今日若杀了贺柳无异火上浇油，只恐怕将来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我们何必将仇恨增添？依我看，如果整个传统武林共讨禽兽岭的话，恐怕我们胜算无几，最好还是能够挫破梦龙老人的阴谋诡计，以尽最大的力量保存我们的实力。毕竟我们的前面还有大敌，包括目前仍未露面的赤面狮王。”
　　狼心终于点点头，说：“白狐，你说的不错。”
　　白狐又问：“你们布置的怎么样了？我想不日间神农架里就有一场腥风血雨，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做好预防的准备和伏击。”
　　狼心点头说：“这个你放心。”
　　天才刚刚朦朦的亮，禽兽岭上云烟缭绕，白狐师徒与赵素己起的早，坐在一间花厅里看着那云烟。花厅一面通着禽兽宫主殿，三面却临空独倚，厅下是片草坪，四周是如火般的高大红枫，远处湖泊山光群峦叠嶂，近处花繁叶盛秀如织锦。看着眼前，白狐笑道：“真想不到狼心狗肺这儿竟然是个人间仙境啊。”
　　赵素己笑说：“是啊，神农架风景如画，实在是个好地方，那天我在路上，竟然发现了数十种其他地方罕见的草药，这在神农架，却仿佛普通花草一样随处可见。”
　　白狐笑笑，青狐听见，忽然问：“赵姑娘，你可曾看见过太阳草？”
　　赵素己不明就里，摇头笑说：“太阳草只是一个传说，至今都没有人见过，最近的记载，那也是在四百七十年前才有人见过了，我哪里会见过。青狐姐姐，你又想起你那位朋友了？”
　　青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白狐看了青狐一眼，颇有深意，青狐一言不发。
　　白狐忽然问道：“赵姑娘，你可知道那位中了雪山冰蚕之毒的人是谁？”
　　青狐大吃一惊，连忙说：“师父，我陪你进去喝点茶吧。”随即站起来。
　　白狐却摇摇头，笑道：“你这丫头口渴，就去让人倒一杯来。狼心狗肺虽然怕你救了宁射真，吃喝招待却不少你啊。”
　　青狐恳求的看着白狐，白狐却摆摆手，这边赵素己已经好奇的问道：“白狐前辈，中了雪山冰蚕之毒的人，你也知道么？”此时赵素己身后正有一树火红的枫叶，衬着绿衫的赵素己，真是貌如花娇，人比云逸。
　　白狐看到这里，心中已经暗叹，青狐身上所有女人的优点都有，唯独缺了一样，美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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