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39、人口买卖 这些是真禽

　　这一日，终于走出了青藏高原的范围，到了甘肃境内一个叫做玉华的小镇，玉华镇是四人这一路上走来见过的比较大的一个镇，人来车往，叫卖声不绝于耳。所卖的俱是些瓜果青菜，偶有些当地特色土产，加上些生活日用，各色物品琳琅满目。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汇成人群，将整个小镇挤的十分热闹。
　　四人牵扯着马在人群中择路走着，一路上都是在空无人烟的地方纵马，此时见到这么多的人，心里的落寞无影踪，满是踏踏实实的平凡的充实，身边的人都因此鲜活起来。
　　正行间，那边的人群忽然朝着一个地方聚集，就算没有去的人也面带着新奇的表情往那个方向去看，仿佛有什么热闹似的。
　　宁射真四人本没有在意，这时身后两个土财主模样的胖子气喘吁吁的往前赶，因为去的人多，这两个胖子不停的往前挤，身后有仆人迭声叫道：“老爷慢点，老爷慢点。”
　　一个胖子身子往前一腆，就想从宁射真与青狐的坐骑之间穿过去，无奈本来人多街窄，那胖子竟然被夹在宁射真与那马匹之间。
　　宁射真好气又好笑，往前走了两步，那胖子这才脱困。宁射真索性侧着身子，让着他过去，那胖子连忙道谢。
　　走到前面，一个胖子抹了把汗说：“哟，这人真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下，恐怕我们今天又来的晚了些吧。”
　　另一人胖子摇摇头，看着前面说：“不晚，不晚。你没见这些人才都往那边去嘛，我们走快点就好了，挑不到好的，挑个一般的也行，这事从来没有听说过，多新鲜啊。”说着两个胖子继续往前挤。
　　宁射真不禁好奇的笑说：“这些人都在往那边去，不知是干什么。”
　　青狐摇头说：“人就是爱看热闹，没事就往一起凑，恐怕是卖什么便宜东西的吧。”
　　就听旁边一个妇人笑笑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你们不知道，前天我们这儿来了个人，说是家里以前也是个大户人家，现在败落了，急需用银子，想卖点东西换钱。”不等宁射真等人接话，那爽朗妇人已经接着笑说：“你们恐怕猜不到他要卖的是什么吧。”
　　青狐说：“应该是些古玩字画吧，还能有什么可以卖。”
　　妇人便大笑起来，说：“说起来你们肯定不相信，他要卖的是，人！”
　　这下四人都好奇起来。宁射真问：“卖人？卖他自己吗？他要卖多少钱？”
　　妇人摇头说：“他当然不是卖他自己。他是要卖他的家奴。”
　　宁射真四人吃惊的相视一眼，妇人却伸出一只指头，说：“一两银子一个。”
　　宁射真惊呼道：“一两银子一个人！”
　　妇人笑着点头说：“是不是很便宜？我昨天刚买了一个，以后就不用我老公天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养家了。”
　　青狐疑惑的问：“他那些家奴，怎么会愿意呢？”
　　妇人笑说：“当然愿意了，不愿意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是家奴呢。”
　　这时身边有很多人都开始往那个方向去，那妇人见到熟人，也连忙搭伙朝前面挤走了。
　　宁射真说：“前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掠影神君尚未说话，青藏圣姑已经点头说：“我觉得挺有意思，去看看吧。”四人便随着人流一起朝那边涌去，走了大约半里地，前面现出一个颇大的广场。四周种满冬青树，中间夹着些花圃，栽着各种各色的花，开的正浓艳。
　　一只新搭的木台在广场南角，上面站着些人，比人群高出半丈，极显眼。四人走过去，只见台上的那些人个个面色呆滞两眼无光，但是身体却还健壮，衣衫齐整的站在台上任台下的众人指手划脚的笑看挑选。
　　宁射真数了数，大约有二十多个。
　　这时候一个大汉大踏步的走上木台，大汉身着锦衣，头戴员外帽，满面红光一身健硕，一只酒糟鼻子下两撇胡须，当下冲台下一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徐家中道败落，现在只得变卖这些仆人生活。你们昨天来过应该知道规矩，如果还有人愿意购卖，便请出价，我徐汇在这里谢过各位了。”
　　台下议论纷纷，就有一个半百黄衫老人走上前去。那老人童颜鹤发衣着富丽，手中持着一只碧玉烟嘴，眯着眼睛在那些下人群里走来走去，似乎在选择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指着两个壮汉说：“好，就他们了。”说着取出二两银子递给那徐汇，便领着两个壮汉扬长而去。
　　虽然是被卖掉，那两个壮汉却面无表情，跟在老者身后步态缓慢毫无怨言。这些人被人买回去，无非是做牛做马。虽然都是做下人，但是如果被庄稼人买去那可能就要担负起一家人的生活，累死病死都有可能，这些人为什么还肯被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任卖？
　　那些大汉虽然面色呆滞，但是四肢俱全又能走能动，其他人也开始纷纷上前挑选。
　　宁射真四人又惊又疑。
　　台上便有另一个人被人看中。那人身体健壮四肢匀称，而且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一看便是极能出力的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妇人同时看上那壮汉，一时争执不下。
　　男人大声说：“这人是我先看中的，我要买回去帮我种田。你不能跟我抢。”
　　妇人也大声说：“这人明明是我先看中的，我要买回去帮我天天早起磨豆腐！”
　　男人说：“还有那么多人你不去挑偏跟我抢，快让开。”
　　妇人说：“你为什么不去挑其他人。我就看中这人有力气能干活！我就不让。我们找他们的主人拿主意！”两人气势汹汹的将那员外叫来。
　　徐汇笑说：“你们这可让我难办了，给你吧她不愿意，给你吧，他又不愿意，这可怎么办才好。”
　　妇人连忙取出一两银子递给那员外说：“先生，我先付钱给你。”
　　男人见状也连忙去取钱。妇人狡猾，先取钱扔给那员外立即回身去拉人，男人递罢钱那妇人已经下了木台，男人大声叫着就追过去，妇人拉壮汉右手，男人抢了壮汉左手，一人一只手往两个方向拉，争执不下各不相让。
　　争到后来，两人都是火起，不禁叫骂出声。男子力气大，越拉越远，女子绝不相让，叫声沸天。两人争执中，那壮汉却一言不发，只看着眼前的地面低着头。
　　妇人终穷力弱，便在这时，“嗤”的一声，男人感觉一松，和壮汉连连退了好几步，妇人手上却只剩下一截衣袖。
　　妇人正要追上去，青藏圣姑却一声惊呼，她指着那壮汉断去袖头之后露出来的一截内衣说：“是盟中兄弟！”只见那壮汉露出的内衣的袖口上，正写了一个“血”字。
　　青藏圣姑已经明白过来，连忙跑过去，一把掏出一锭三四两重的碎银，一把将壮汉拉回来将银子扔给那男人说：“银子给你，这人你不能带走。”
　　男人不傻，一两银了换了三四两银子，况且青藏圣姑刚才一带之力男人也有所察觉，分明不是常人，当下吃惊的看着青藏圣姑，又看见圣姑身后还站着掠影神君等人，分明人多势多，借势悻悻的又回到人群里。
　　宁射真与青狐已经跳上木台将那些挑选的人赶下台，掠影神君一把抓住徐汇。只见徐汇满脸奸笑，看着场上的混乱，却没有一点惊慌。
　　那些人本来一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壮劳力回去，被宁射真一搅，当然生气。宁射真见众人不可理喻，当下高声道：“这些人被人下了迷药，在这里被人贩子贩卖，他们原是自由人，贩卖违法！你们再不离开，官兵就到，你们难道想坐监牢吗？”
　　这一说果然有用，那些人半信半疑的下了木台却不肯离开，站在台下观望着。

作者有话说

　　本网站另有我的全本小说《四大名姬》，及正在连载的《娱乐圈：影后传》，欢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