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09、雪山冰蚕 这是本文的

　　宁射真上前说：“金庄主，你们太见外了。我们说过要跟你一起去捕捉冰蚕，怎么不叫我们呢。”
　　金无念笑说：“我们本来是不想麻烦宁少侠。好吧，既然宁少侠执意要去，便一起吧。来人啊，给宁少侠准备雪具。”说话间，两个下人拿了两件白色狐皮披风，又由刘婆婆与贺桥分别带了青狐与宁射真上到雪橇上，缓缓上路。
　　昨日下坡，速度飞快，这次却是上坡，速度明显的慢了，遇到陡峭处，只能下来步行，平坦处才能借助内力逆向行进。好在金无念镇定沉着，病子的忧患此时丝毫没有显在脸上，反而主动与宁射真等人说笑，一行人说说笑笑走的也快，将近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昨日捕蚕的地方。
　　金无念解释说：“这儿乃是唐古拉山两个生长雪莲的地方之一，那边断崖边上还有四株尚在生长。雪山冰蚕最喜在雪莲花的周围活动，据我们观察，雪山冰蚕每日都会在此出现，只是时间不一，我们便在这儿守着，雪山冰蚕一定会再次出现，希望这次我们能够一举成功。”
　　宁射真重重的点头。
　　山顶气流与山脚不同，风向也时时变换，金无念拈起一缕长须，翩然吹向西。
　　除了与青狐两人，金无念此行一共带了八人，当下分了三组，刘婆婆与贺桥各领三人守住北边与南边，金无念与宁射真三人守在东边，西侧便是昨日冰蚕出现的地方。
　　金无念小心翼翼从一只锦盒里取出一只大瓷瓶，那瓷瓶浑身洁白，没有一丝混杂纹路，整个瓶子放在雪地里竟能与白雪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丝毫看不出异样。瓶口狭小，有一只软塞塞紧。金无念当下取下软塞，宁射真与青狐便闻到一股从未闻过的清香扑鼻而来。那清香并不浓烈，却极持久，扑在鼻端似有似无，却能令人头脑为之清醒。
　　金无念轻声说：“这瓶中便有一只雪莲花，放在上风口，希望能够引来那冰蚕。”说着，他将瓶子卧倒，缓缓放在雪地里，又取出一只套索，轻轻扣在那白玉瓷瓶颈间，然后退到一丈开外的地方，手中紧握着那长的细竿。套索也是雪白的，不知何物做成，压在雪里与冰雪浑然一体。
　　金无念随即坐在地上，说：“宁少侠，青狐姑娘，我们先坐着等一会儿。冰蚕出现的时候会有极为耀眼的白光，容易辩认，我们那时卧在这儿，等到冰蚕进了瓷瓶，就基本上大功告成了。”
　　宁射真与青狐连忙点头，双双坐到金无念身边，此时，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屏声静气的看着四周，静待冰蚕出现。
　　过了一会儿，青狐问：“金庄主，我们在这儿，雪莲花的香气，能够飘多远呢？”
　　金无念解释说：“雪莲花的香气顶多能维持在五丈的范围之内。但是雪山冰蚕的嗅觉极为灵敏，他们大约能够闻到两公里外的味道，只要有香气在，冰蚕在这附近，就一定可以闻到。”
　　听他这么肯定，青狐才放下心来，静静的看着远方，又看看那装着雪莲花的瓷瓶。
　　雪海茫茫，周围的一切都是雪白色，甚至连天也被反射了一道白色光线。四周的温度极低，坐在雪里，凉气从下面缓慢的浸染到身上，再破势如竹的长驱头顶，整个身子都冻的冰凉，但是为了守候冰蚕出现，还一动不能动。虽然有棉衣保暖，又有狐皮披风挡风，但是当风肆无忌惮的吹到脸上身上的时候，寒冷还是无孔不入的从身体的任何一个裸露部位钻入躯体内部，让人冻的几近麻木。风起雪花飞舞，落到头脸上，都染成了白白的一层，让人感觉是人雪一色，分不清你我。看向刘婆婆与贺桥时，本来是白衣，再被飞雪掩盖，几乎看不清人。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在呼啸的风声中流逝，思想也一直在寒冷的思绪上打转，再不肯想其他的，只想暖和些。青狐功力较差，此时不禁冻的手足发凉，头脸惨白。宁射真有些过意不去，当下伸手握住青狐的手，度了些功力过去，青狐面色才稍稍缓和一些。
　　己是下午酉时，太阳很快要落山了，但周围还是一片光亮，但是包括金无念在内，都有些失望。昨天这个时候冰蚕已经出现了，再过些时候，就是宁射真两人下雕背吓走冰蚕的时候，可是现在，冰蚕却连一丝踪迹也没有。难道今天冰蚕竟然不再出现？
　　就在几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金无念忽然轻声“噫”了一声，仿佛风吹过某处雪岭响起的声音，轻微却又明亮，场内的每个人都能够听得到。宁射真知道这是信号，告诉众人，雪山冰蚕已经出现了！
　　顺着金无念的目光看去，果然，宁射真立即看见一团白光在冰天雪地里飞快的游动。那团白光耀眼之至，甚至还闪烁着夺人心神的莹光。整个雪地已经是一片洁白，但是那白光落在雪地之上，却如皓月当空，明晰异常。白光忽闪，被一处突起的雪丘挡住，众人屏息，不一会儿，那团白光便又闪现在众人眼前。
　　白光穿山越岭，无声无息，却离众人越来越近。走到一处断崖时，白光忽然消失了，宁射真与青狐一起吃惊的看向金无念，金无念微微摇头，一脸镇静，示意两人不要着急。
　　过了不久，那道白光缓缓的在崖后出现，却只有一半，不停的旋转游移，动作轻缓，只是打着转，却不往这边来。
　　宁射真心中想道：“刚才金庄主说断崖后面还有几株雪莲花，莫非便是那处断崖吗？不知道雪莲花长的什么样子，难道雪山冰蚕竟然是以雪莲花为食物？”
　　正在想象，那白光忽然整个的跳闪出来，立在断崖边上，冰蚕虽小，但是周身光茫约开成了一个一尺方圆的光球，圆乎乎的一团，似乎正在朝这边张望。
　　宁射真听过不少万年灵芝千年人参成精后幻化成小人的故事，此时见那光球颇大，心中竟觉得那光团中必定是一个粉琢玉器的漂亮小人儿。
　　张望许久，恐怕是昨日被吓，今天有所警觉。那条雪山冰蚕迟疑了好长时间，又见周围光亮，玩兴又浓，更有一股雪莲花的香气隐隐约约，极为勾人。冰蚕动了动，终于又朝这边飞快的游来！
　　宁射真与青狐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手，紧张的看着那冰蚕朝这边移来。
　　雪地里，有宁射真等人留下的浅浅的脚印，雪山冰蚕虽然有所警惕，到底没有太多警觉。况且金无念等人在此等候己有数天，宁射真两人也在雪地里坐了半日。论耐心，那雪山冰蚕便是再好，也不及人类。在路上停顿了几下，见无险状，冰蚕似乎高兴起来，光团在雪地里闪了几闪，到了眼前。
　　宁射真与青狐睁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着那冰蚕。光团中，虽然没有如想象般看到一个小人儿，但是却有一只实实在在的蚕，那蚕比普通蚕类稍大，有成人中指大小长短，外形也与普通蚕类一般无二，只是通体银白光润，仿佛白银所铸，肉质极嫩，宛如处子的肌肤一般。冰蚕周身有一丝气状物缭绕，看仔细些，竟然似乎是冷气。
　　在夏日里，若是极冷的物体遇到极热的环境，自然会生出一丝冷气。这雪山冰蚕既然号称冰蚕，周身的自然是冷气。在这山顶的温度本来极底，而冰蚕在这雪山上行走，周身竟然还蕴有一丝冷气，显见冰蚕本身的温度更比山顶上的温度低许多，那又是怎样一种温度？
　　想到这里，宁射真与青狐不禁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同时打了一个冷颤。既然九阳焚身奇毒是体内燥热，以这冰蚕解毒，当然最好不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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