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181、杀婴 流于宫外的

　　钟神秀笑笑，说：“而且，以你出刀的威力来讲，可能雕刻门入门九年的弟子都未必胜过你。因为你体内有知了大师毕生的功力，而雕刻刀法最重要的便是内功修为。刀法再好，那也只不过是形，顶多是刀法精奇，只有内功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将雕刻刀运用的出神入化。也正是因为你体内有敢称武林第一的内功修为，所以我才肯将雕刻刀法传给你。”
　　宁射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钟神秀说不出话来。
　　钟神秀笑说：“你不必谢我，也不必放在心上，只要你肯帮助两位护法阻止武林血流成河的惨剧发生，我便很欣慰了。”
　　宁射真忽然想到梦龙老人，当下说道：“可是，前辈，我与梦龙老人有很深的关系。”
　　钟神秀点头说：“我看得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与梦龙老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你身上既然有梦龙令，足以说明一切。我为报父仇已经与梦龙老人为敌数十年，其间也交过几次手，他的‘龙赐三式’堪称神功绝学，对于一个真正热爱武学的人来说，对于这一点只有佩服。能否报得了仇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到了地下，我会再请求父亲原谅。”
　　宁射真不禁黯然。
　　钟神秀忽然想起了什么，当下说道：“还有，见到了血盟盟主，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人不但武功奇高，而且神秘莫测心思诡异，与他为敌，你要小心才是。”
　　宁射真问道：“前辈，血盟盟主究竟是什么人？”
　　钟神秀摇头说：“我只知道他同样是为报父仇才与梦龙老人为敌。当初我们见面的时候便是因为都带着青铜面具而惺惺相惜，那个时候他还极为正直。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摘下过面具，便和我一样，所以对于他的身分，整个血盟恐怕都没有人知道。”
　　钟神秀又说：“最可怕的是他的武功，他的绝学叫做黄金分割决，这种武功能将敌方的武功一一拆解，然后各个击破，若说诡异，绝不在雕刻刀法之下。”
　　宁射真“哦”了一声，钟神秀说道：“算起来，黄金分割决与我这雕刻刀法还有极深的渊源。早在秦朝时候，当时秦始皇焚书坑儒，历史传说中说他焚烧的是儒家书籍，而实际上，他烧的是当时武林各派的武功秘笈。”
　　宁射真自小生活在牧场，对于秦始皇只是来自于民间传闻和说书的段子，此时也不便追问，只聚精会神的听钟神秀说道：“秦始皇虽然雄才大略，但是也残暴凶狠，他之所以能够一统天下，一方面是他用兵如神，一方面却多亏了当时的武林中人相助。谁都不曾想到，狡兔尽，走狗烹。在秦始皇天下一统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防止有人谋反，竟然下令将那些武林人士全部诛杀，之后更是斩草除根株连三族。当时的武林几乎门派绝迹，因为这件事，后来有门派的残余弟子发誓要报仇，荆柯、高渐离、张良、及张良所请的那持椎力士俱是复仇而来，但却没有成功。”
　　宁射真睁大双眼看着钟神秀。钟神秀无奈的笑说：“这种事情是不是现在听起来，也并不陌生？千百年来，唯一不曾失传并且越演越烈的就是称王争霸勾心斗角。唉，不说这些了。当时点火焚书的人中，有一个士兵因为一时好奇，偷偷的将一部奇书藏起来。之后隐姓埋名将那奇书上的武功学到手，成为一代奇人。之后这部奇书辗转流传，历朝历代的修习者皆成为一代宗师。到了本朝，却被皇宫大内得了去，放在禁宫中几十年无人问。却不知被盟主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竟然从皇宫内给偷了出来，终于练成了如今的黄金分割决。”
　　宁射真不禁问道：“这黄金分割决与前辈的雕刻刀法又有什么联系呢？”
　　钟神秀笑道：“若说联系，也还是因为秦始皇。当年秦始皇集三十万能工巧匠为自己修建陵墓。其中有一人天资绝顶，禀赋极高。他每日在皇陵中雕刻那些陶俑，年深日久，竟然给他悟出一套绝学，便是雕刻刀法了。这是雕刻刀法的鼻祖。后来雕刻门中屡有能人异士大放光彩，并对雕刻刀法一一修正完善。可以说，如果能将雕刻刀法练到至高境界的话，恐怕梦龙老人的‘龙赐’三式也并不是敌手。”
　　宁射真听得如痴如醉，见钟神秀面色有些疲惫，连忙说：“前辈，你今天坐了好些时候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钟神秀点点头，说：“钟叔每天出去察看血盟的动静，一旦等到他们松懈离开，小兄弟，你便离开这里，去找青藏圣姑和蜀岭仙娘。这是血盟中还可相信的人。”
　　宁射真点点头。
　　白狐将青狐带到一家酒楼上，虎侍尊者叫了些酒菜，却听白狐问道：“青狐，你哪里来的这个孩子？”
　　青狐说：“说来也奇怪，这孩子是被宁大哥的那头大雕给叼来的。后来我们找到他的家人，当时只逃出来一个丫环，最后也死了。我便一直照顾着他。”
　　凤舞娘听了不禁笑笑，说：“被大雕叼来，这孩子倒也经历奇险啊。”说完，抿唇饮了口香茶，无意间往楼下看去。这是在二楼临窗的上好位置，凤舞娘一回头，正看见几个妇人喜笑颜开的抱着几个婴儿往回走。
　　凤舞娘笑说：“怪不得那两个妇人要偷了你这小婴儿去，可以平白无故的换一两银子为什么不干。”她刚说完，忽然心中一动，朝虎侍尊者笑道：“尊者，谢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虎侍尊者的一碗酒正喝到一半，闻言不禁停下，满脸疑惑的说：“凤姑娘，你在说笑吗，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凤舞娘说：“净湖大师的功力远胜于我，如果不是你救我，现在我早就受伤了。”
　　虎侍尊者摇头说：“岂止是你，便是我，净湖大师也稍胜一筹，恐怕是你误会了。”他忽然呵呵笑道：“能得你这样的大美人道谢我该高兴万分才是，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受了，呵呵。”
　　白狐嗔了虎侍尊者一眼，虎侍尊者愈发喜笑颜开。
　　凤舞娘忽然看向白狐，说：“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狐笑笑，说道：“不错，救你的人不是虎侍，是梦龙老人。”
　　虎侍尊者不禁惊问道：“梦龙老人？你说我们救青狐的时候梦龙老人也在？”
　　凤舞娘更是表情难看的盯着白狐。
　　白狐叹了口气，说道：“净湖大师的功力不在少林达摩院的几位高僧之下，是江湖上的有数高手之一。虽然虎侍肯帮我们，但我还是担心打草惊蛇。正好梦龙老人在，我就让他来了。他反正担心你的安危嘛。”
　　凤舞娘不禁有些生气：“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真的不再将他放在心上？”
　　凤舞娘自负的说：“那是自然，你还怕我找不到好的归宿么？”
　　“只怕未必。爱与恨往往只在一线间，只怕有些人根本没有分得清楚，只顾盲目行事。”
　　凤舞娘有些心虚的说：“姐姐，你说话好奇怪。你与我这么些天，难道我的心事你还不知道吗？我什么都给你说了。”
　　“所以啊，有些事情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说你不再将梦龙老人放在心上，可是你为什么还在恨他？”
　　凤舞娘争辩道：“我哪里恨他，我现在只当他不存在，以前的事情都是一场云烟，风一吹就散了嘛。”
　　“那你为什么要将梦龙老人设计搅得武林大乱的事情告诉虎侍和狮王？你分明就是不想梦龙老人计谋得逞不想他好过。换言之，你这是一种变相的报复。可是妹妹，爱之深恨之切这句话你该明白，你是这么聪明个人。”
　　凤舞娘被白狐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下站起来看向窗外。
　　虎侍尊者偏不识趣，当下好奇的问：“咦，想不到凤姑娘竟然对梦龙老人钟情，我怎么不知道？”
　　白狐瞪了虎侍尊者一眼，青狐在旁边不禁想笑。
　　虎侍尊者也察觉自己一见到白狐便失了机智，不由地尴尬，便朝青狐扮了个鬼脸，青狐忙装作没看见，低头舀了勺蛋羹喂给孩子。
　　凤舞娘忽然怒道：“太过份了！”
　　虎侍尊者连忙赔笑说：“凤姑娘，你别生气，我不是有心的。”
　　不料凤舞娘飞身而下，街上已经传来一声惨叫，食客们纷纷朝下面看去。只见当街不知何时出现两个头戴斗笠的青衣人，不分青红皂白，见到怀抱婴儿的妇人便杀。街上相国府的人正在给每个婴儿发送银子，婴儿众多，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妇人横遭惨死，婴儿也未能幸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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