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出头日》吾有一言

10、第十章 一年新气象，不盼天无常 年关将至，

　　年关将至，许多大半年未见的面孔一一浮现，小道上，村路上，麻将桌旁，扑克牌旁，浮现着他们的身影，没有了外面的疲惫，没有了外面的抱怨，穿着新衣服，带着笑声，仿佛想在村子里留下他们最美妙的时刻，亦或是村子让他们忘却了外面，落叶始终归根。

　　远在新疆的叔叔也赶了回来，带着几大袋干果和补品，住在爷爷家，干果自然而然的出现在邵游邵潜两兄弟口袋里，带着从爷爷家鞭炮上撸出来的几颗小火炮，与小伙伴们汇合，分享着各自的口袋，窜行在旱田，池塘，河沟，竹林，充斥着小火炮的嘭嘭声，偶尔也会在打鱼的池塘驻足观看，发出一阵阵惊呼，在大人们的荫庇下，过活出他们的世界。

　　每逢阳历3/6/9赶后山镇集市。邵游也会跟着父母弟弟一齐赶去，一个小时的山路，并没有让邵游疲惫，父母主要操持着年货，叔叔的回来让每年的吃食都在爷爷家，而邵游拿着从父母那里要来的些许零钱，戴着平常舍不得的毛绒手套，抓着喜欢看一些稀奇玩意的弟弟混迹在人群中，寻找着一些零碎玩意，和一抹身影。

　　大青石铺满了3米多宽的街道，经历了多年的四季变换和人来人往让青石有些发亮，两旁紧紧错落着木房，青砖房，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货物，门前也有地摊，让本就显得拥挤的街道越加狭窄，吆喝声，掺和着嘈杂，荡漾在人来人往的空隙。

　　“哥哥，好像有人在喊你诶！”感受着右手被弟弟拉扯，邵游揉了揉耳朵，问道“啥？”“我说，我刚刚听见有人喊你，在那个方向”弟弟指着一栋木屋说道，邵游顺着邵潜的手看过去，发现木屋大门前一双手在哪里挥动着，露出了半个帽子，在用力踮起脚尖，看全了整个头，“呀，胡小小”，邵游欣喜的拉着弟弟挤过人群，来到了木屋门前，微抬头看着依旧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胡小小，喜道“都赶了3回集市了，终于把你给碰到了，你一天躲哪的呀？”“躲你个头，你这脸皮怎么这么厚，还不是我今天把你给找到了，不然就凭你诶，明年开学才能碰到，这是你弟弟？”胡燕斌看着邵潜那好奇的目光问道。“嗯，这是我弟弟，叫邵潜，带他出来玩呢！”“这一赶集市人就多，我都不想出去.....”聊了一会，在弟弟催促的眼神里，邵游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了胡小小，“咯，给你，这是我叔叔带回来的干果，送给你吃点”“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啦，邵游”胡燕斌有些欣喜的道，“那我先走了，不然等会来不及买东西，拜拜”“拜拜”，转过身带着弟弟混进人群，胡小小有点高兴，不知是多了一份礼物还是邵潜那双戴在手上的手套。

　　路上，弟弟好奇地问道“哥哥，刚刚那姐姐是谁呀，聊的那么开心”“她啊，忘给你说了，就是我以前给你提过的从万州过来的”“哦，就是她给你讲的万州重庆那些事呀，手套也是她送的是吧，可是那些干果不是我们路上吃的么？”“恩，走，别说了，带你去买东西，不然等会爸妈得等急了”邵潜在人群里显得莫名兴奋，一旁的邵游不由撇撇嘴。

　　年关总是老人的克星，已经是农历12月23，就听闻4队里面有人老去，整的稍显低迷，不过听闻大人们说道，这位老人也是福气了，临走前后人们都在，也算心安理得，邵潜难以理解，却也让邵潜异常的贪婪地享受着团聚的氛围，想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你们一直都在可好，想着家人，却莫名想到了胡小小和小伙伴，想到了未来可能许久不见，甚至想到了星空，一切的一切都如引力般联系，也许有一天你或者我远离了，但相遇过后，熟悉的引力依旧会使我们运转自如。埋在邵潜心里的恐惧是那份离别的难受。

　　12月29中午，准备祭天，一大盘年货磊成一堆，猪头，鸡，鱼和一块块腊肉昭告着今年的收成，祈祷着明年。香，黄纸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和远处的爷爷让邵潜永远铭记。祭天完毕已是下午，爷爷端着盆路过邵游和邵潜，抬了抬手中的祭品，开心地问道“想不想吃”，“想呀”“哈哈，晚上就是这些，你们得张大肚皮，吃不完看我不收拾你们”，一阵稍显硬朗的笑声渐进厨房，只留圆鼓鼓眼睛的两兄弟。厨房里奶奶和母亲为主，张罗指挥者乱七八糟打着下手的父亲和叔叔，准备着7人的团年饭，偶尔看见两兄弟，也会打趣着叔叔什么时候带个婶婶回家。家因新而旺。

　　00:00，鞭炮声争先恐后，新一年到来，邵游和邵潜想着各自的压岁钱，也想着母亲每年和善的拿走他们的压岁钱，不知母亲给他们存了多少老婆本了，心里一阵起伏。

　　初一，两兄弟挨家窜门，享受着只过手的喜悦。

　　真道是：一年新气象，除旧迎新，天无常，无情却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