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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一封小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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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有点格外的冷。
木均和许荣桓的房子买在了b市。许荣桓公司的总部建在这,而木均是去哪拍戏都不固定,所以两人便这么买了一套别墅。
买别墅的钱是木均出的,刚拿了影帝的他,正是风头最甚的时候。而内部装修全是许荣桓整的。平日里烧饭做菜的也是他。
今天木均回来的特别早。刚领完证,结完婚,原本将放婚假,但因为他的档期早就排满,经纪人就只给他放了几天假。事实上,这几天假中,他还要出席公司例行会议。原本结束会议时,他该高兴的,但他今天回来时,表情有点沉重。
走进房子,里面略微有些乱,昨晚他和许荣桓在客厅胡闹了一下。若是平时,木均是觉不会管这些的,可今天他却打扫了起来。
许荣桓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房子被收拾干净,木均在厨房里做饭。
许荣桓有点惊讶,今天匀匀是受什么刺激了吗?竟然主动做饭!心中又是惊讶又是甜蜜地走进厨房,主动抱住了木均,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而后在他耳畔轻声道:“匀匀,我回来了。”
“别闹,我先做饭。”木均先是僵了一下,而后赶紧放松背部,口中故作轻松地回道。
尽管木均已经让语气很快转变的和平时一样,但突然的转变语气还是让他的话语有些僵硬。一般人可能听不出来,但对木均了如指掌的许荣桓感受出来了。
匀匀有事瞒着他,并且这件事让匀匀十分愧疚。
“好,我去客厅等你。”许荣桓没有多说什么。
等许荣桓的离开后,木均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愧疚几乎快将他压垮。这样的事,他根本难以启齿。
明明他们才刚结婚,他却要和荣桓谈离婚。虽然只是权宜之策,但这有多伤人木均还是知道的。他不该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了许荣桓,但,我真的怕温蕴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和温蕴是一类人,所以他能知道温蕴梦想破碎,并且即将永无翻身的机会的痛苦。如果是他,遇到了与她一样的遭遇,他想他也会癫狂的。
最重要的是,让温蕴变成这样的人是许荣桓。他和温蕴已经恩断义绝了,他本应不管她,可现在温蕴以死相逼。并且他不能不管许荣桓。若温蕴手中真的握有更具体的证据,他真的无法保证她会做什么。
这边木均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另一边许荣桓已经从属下可中得知木均与温蕴见过了面,并且温蕴将之前与他见面的录音给木均听了。
不得不说,温蕴确实心思缜密,是他大意了,忘了还有最直接的当面播放,只防住了网络。当然这当中也是有他故意放过的成份在。原本他为了在木均面前装大肚,放过了温蕴。可现在……
“荣桓,可以吃饭了。”不管了,硬着头皮上,也没别的办法了。木均想道。
“来了。”应了声后,许荣桓进了饭厅,看着乖巧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的木均,纠结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丝遮掩,许荣桓将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先吃饭吧匀匀,吃完饭后我有事跟你说。”
“哦哦。”闻言,木均扒起了饭,小口小口的吃着,看得许荣桓纠心。
许荣桓夹起一块肉,放在木均碗里,道:“匀匀,多吃点肉。”
木均抬头瞄了一眼,许荣桓的表情淡淡的,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只有眼神暴露出他的关心与担忧。木均突然就淡定下来了。
只不过……木均发现,他淡定的太早。
吃完饭后
“听说你昨天和温蕴见过面了。”
许荣桓开口第一句,木均就跪了。
“虽然我不想说的那么直白……”许荣桓停顿了一下,“不过,见前妻什么的,你不觉得该和你现任老公报备一下?”
“对不起……”木均突然觉得胃开始有点绞痛了。
“匀匀,我要的不是对不起,而是你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是,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会提前告知的。”木均乖乖认错。
“很好。”许荣桓扯出一抹冷笑,“那我们接下来聊聊你和她的谈话内容。”
此话一出口,木均再次跪了。
“这个……那个……”木均始终讲不出口。
看着木均犹豫不决的样子,许荣桓的心“咯噔”一声,觉得有点冷。“匀匀,信她还是信我?”
「木均,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许荣桓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我已经穷途末路了,只有你。你都不帮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木均猛地想到了温蕴的话,突然意识过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许荣桓道:“你派人跟踪我!”
那眼神看的许荣桓只觉得心更凉。他只要木均表明一个态度——是他更重要,就够了。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了。木均对他的问话的忽略,已经表明了,即使他们已经结婚了,他还比不过温蕴来的更重要。
“匀匀,你是信她。”原本被压下来的火气再次升了上来,一抹暗红划过眼底。他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永绝后患呢?为什么还要再信这个早就背叛过他的男人?
许荣桓本就是久居高位,突然爆发的气压让脑热的木均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下意识反驳。“我是信你的。”
“那么你之前想得都是什么呢?你想和我离婚!”
“不,不是。”木均赶紧反驳,但又是心虚。“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温蕴用命威胁你?”许荣桓语气嘲讽地说完这句话后,冷冷地得出结论:“木均,她比我重要。”
“不,不是这样的。那是你一条人命啊!我了解温蕴,她说的出来,就一定做的出来,我做不到视而不见啊!”
“那你了解我吗?”许荣桓反问。
木均愣住了。他了解许荣桓吗?他不清楚,除了知道他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外,他还知道什么?他全都不清楚。在一起三个多月,他连许荣桓爱吃什么都不清楚。
看着木均呆住的表情,许荣桓知道木均根本不了解他。“匀匀,你该知道的,你把我逼急了,我连杀人都能做到。”
“荣桓……”
“怎么,害怕我杀了温蕴?”
木均不说话,他确实怕,良久才道:“杀人是犯法的。”
“是啊!可是为了匀匀,我什么都不怕。”许荣桓顺着木均的话头说下去。
“我……”
“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们已经结婚了。”木均低声回答。
“是啊!可是你却想离婚了。”接下来许荣桓没有再说话,看了眼被噎的无话可说的木均收拾起了碗筷。
等到许荣桓洗完碗筷,木均已经趴着桌子睡着了。调整好心态的许荣桓叹了口气,又觉得无可奈何,打横抱起木均走向卧室,刚放下木均打算离开时,衣袖却被拽住了。
木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睛直勾勾看着许荣桓,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都理解,睡醒我们再谈吧!”
“嗯。”木均是真的感到疲倦了。昨天跟今天,他一直都很焦虑、紧张和愧疚,听到许荣桓说理解,才勉强心安,没一会儿就入睡了。
可疲劳与愧疚让木均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个愤怒却理智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点不痛不痒的道歉就平息了怒火。说到底,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是夜,夜渐深,一轮血月爬上窗头,血红的光晕从明亮到逐渐变淡,在窗口对出的正中央黯淡的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亦如许荣桓的眼眸一般深沉。
许荣桓的手抚过木均的额头,道出最后一句。
“乖,明天会更好的。”
他真的,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