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总司之“成长历程”》暮溶

12、学筝记（下）

　　小总司抱着那张十三弦筝，欢天喜地往回走。现在，十三弦筝抢走了小总司的怀抱，才藏只能“噗叽噗叽”气呼呼地跟在后面跑。
　　一向走在前头的土方先生，却落在了最后。他暗自阴着脸，“十三弦筝这么贵吗？！”
　　很长时间以来存的钱，这一下居然全花光了……嘛，这就算了。可是，要谁来教小总司弹筝呢？卖筝的妇人又推辞不教。（土方先生太凶了，人家哪里敢来？）
　　那张买回来的十三弦筝，果然引起了大轰动。这些舞刀弄枪的男孩子们，大多没见过十三弦筝，甚至听都没听说过。众人围上前，都要伸手玩一玩。
　　土方先生往筝前一挡，阴下脸：“不要乱碰！”花光全部积蓄，给小总司买来的筝，被你们这些人碰坏了怎么办？！
　　“土方先生真小气！”新八撇着嘴，抱怨起来。
　　土方先生横了新八一眼：“碰坏了你给我切腹么？！”
　　“切腹”这个词一出，大家都安静了。
　　“阿岁不要生气嘛！”近藤先生来缓和气氛了，“是准备让总司学吗？可是，谁来教呢？”
　　土方先生皱了皱眉：“嗯，我也正在为这个发愁。也不认识会弹十三弦筝的人，还真是麻烦。”
　　看着土方先生和进藤先生为自己学筝的事情而烦恼，刚才的欢喜隐没下去，小总司很内疚地看着土方先生：“土方先生，真是对不起……”
　　“对了！”忽然，左之助跳起来，“岛原的美里小姐！我见过一次，弹的好像就是这个……叫什么来着……”
　　“喂喂，左之助……”新八一边偷偷瞄着土方先生，一边扯左之助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一听到“岛原”两个字，土方先生的眼睛就冒着怒火了：“你说，岛原？！”让一个烟花女子来教小总司，这简直、简直……
　　就在左之助低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新八时，只听“嗖”一声，土方先生拔刀了！
　　“阿岁！”“土方君！”近藤先生和斋藤先生连忙拉住将要暴走的土方先生，左之助才幸免于难。
　　这下子，人全给都吓跑了。土方先生很郁闷地收了刀，点起了烟。可刚吸了一口，瞟见屋里的小总司，又皱了皱眉不吸了。
　　近藤先生笑着来相劝：“呐，阿岁。不要这么着急嘛！我们再想想办法。”
　　“嗯。”土方先生闷闷地低头应了一声。
　　“实在不行，就让美里小姐来教，也可……”近藤先生的话，被土方先生杀人般的眼神，生生吞了回去。没得商量！
　　忽然地，屋子里响起悠缓的旋律。土方先生皱皱眉，是十三弦筝的声音……是总司！
　　小总司跪坐在十三弦筝跟前，手指已经戴上了卖筝妇人送的义甲，地上摊开着一本册子，是卖筝妇人送的弹筝方法和筝谱。
　　专心拨弄了一会儿，小总司回头冲着一脸震惊的土方先生，笑得灿若葵花：“土方先生，我自己能学会呢！”
　　近藤先生惊喜异常地拍着掌：“总司实在太了不起了！竟然能自己学会！阿岁，这下你就不用再操心给总司找老师了！”
　　土方先生回过神，淡淡地垂了垂眼睑：“嗯，那就好。”说着转身走了出去。背对着小总司时，却微微笑了起来，“呵，这孩子，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