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梦》BsDn

23、第18章（下）

　　“大哥，你吃点东西吧？”摇头。
　　“大哥，你好歹也喝点什么吧？”摇头。
　　“大哥！你怎么地也休息一下吧？”依旧是摇头，外加一个“滚！”字。

　　雷雨交加的深夜，漆黑不见五指。
　　豪宅传出轻轻的叩门声。

　　“东门绯殷？！”前来开门的碧刹梵轧着实地吃了一惊。
　　他见过在战场上如夜火般的他，见过在勾心斗角时象岩浆般的他，见过与彩氤在一起时若烛火般的他，见过……却从未见过此刻的他。颓废，如同死灰。

　　绯殷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当着另外三宿及五卫的面。
　　为了俊。
　　可为什么，自己不象想象中的那般欣喜，反而有种焦虑；甚至，有那么一丝的心疼？
　　这不象是以往的自己啊！
　　权衡利弊，牺牲绯殷外加少数与自己无关的人，换回作为“绝”核心人物之一的俊雷斯，绝对值得。
　　不说他与他们之间的情谊。就拿他们两人在“绝”的地位作比较，差距太明显了。
　　先假装妥协，以绯殷他们代替俊“寄放”在“撒”，再派人伺机相救。
　　自己的计划，应该足够理性，应该没错！

　　那为什么，见到绯殷那无奈的表情，他会有种冲动。想让他不要答应，想追他回来，想叫他反悔？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别告诉彩氤，好吗？她那边，由我来说。”
　　绯殷，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会帮我？
　　你若不答应，我还有余地恨你，害了俊。
　　你若是不这样维护我，起码我还可以用以“绝”利益作为基础来选择为理由，安慰自己。
　　可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是好？

　　还有，绯殷眼中的那种不明情绪，变得更为明显，让他不敢正视。

　　自己，真的错了吗？……

　　一切，来得好快。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
　　“碧刹梵轧，知道么，最可怕的事，不是噩梦成真。”
　　“？”
　　“最可怕的，是你突然知道自己认为最不可能成真，或者我该说，最不希望成真的噩梦即将成为现实，而你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它的发生。”
　　“？？？！！！”曾经的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大哥他虽说让我自己作出选择，但他终日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的行为，分明就是在逼我答应！”失望？亦或是，绝望？
　　“所以，你答应了？”可惜，自己权力不及昲椤，亦不及俊雷斯。除了倾听，又能如何。绯殷会来找他，这也是原因之一。
　　“碧刹梵轧，你知道么，其实就算大哥不这样做，我也会答应的。我发觉，自己好喜欢俊雷斯大人…不，应该可以算是爱吧？”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选择了昲椤大人？”
　　“我是喜欢俊雷斯大人没错。但与此同时，我也爱着昲椤大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两人的感觉是同样的强烈…可能因为他们两人在“绝”可说是平分秋色的大人物？也不对…反正…总之…我也说不出为什么……
　　会跟大哥，是因为…他当初的主动，让我以为，在他心中…有我的一席之地……可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可笑。”
　　终究，还是陷了下去。自己的性格自己清楚，一旦陷了下去，就会难以自拔。
　　想哭，却早已无泪可流。

　　“绯殷你就不怕我将这些告诉昲椤大人？”
　　“不怕。大哥是真心关心彩氤；我看得出。就算他想加害于她，我流给她的那些势力最起码可以让她无性命之忧。对于其他，我已厌了。”是啊，已经厌倦了。厌了那些口蜜腹剑，倦了那些尔虞我诈。
　　“绯殷……”他还能说什么呢？一切安慰，都显得如此多余，同时又如此苍白无力。
　　他不需要同情，亦不希望得到安慰。

　　“抱歉，我似乎说得太多了。你吧这一切都忘了吧！”
　　言下之意，不要让第三个人得知。
　　“好。君无戏言。绯殷，我发现，你的性格和祀水关关主电宿雀羽有几分相似。但你们最大的不同在于，有些事，他是没有能力办到，而你则是不愿去办到。绯殷，有时你该多想想自己。”
　　“两者之间，实质上又有什么区别？碧刹梵轧，目前在位的十二宿十五卫中，你是年纪最大的其中之一。你可知道，当年‘长剑’是怎么死的？”
　　“？！”
　　“我此行凶多吉少。起码，我也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只道他因未能过情关，跳下中原城邦东北那边边境的一处断崖。”
　　你，也要追随他的脚步吗？

　　“绯殷，你会恨你大哥吗？”
　　“怎么…可能？他终究还是我的大哥。血缘关系，无可否认。他派錾曳赫沓泸锶（作者乱入：这人名就六个字，还不算姓）去代替雀羽就已冒了很大的风险……我不愿，他因为我的一时任性…而后悔终身…谁叫我，爱错了人？”
　　现在，都还在替他辩解……吗？
　　自己真是疯了！

　　“绯殷，爱情是没有理由的。很多事情，都非逻辑能够栓释。你也别太自责……”
　　昲椤，其实我认为，你不只有两条路可走；只是你只看得到这两条而已。
　　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大漠夜半，箫声悠扬。
　　曲毕，只闻“咯”的一响。
　　玉碎、箫断、血落。眼中，终无泪。
　　转身离去，如此地决绝。

　　只见原地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将一地的火玉碎片，一片片地拾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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