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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我们总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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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舆盘腿坐在一处矮树下,看着不远处简无溘将有些疲倦的阿拾揽过,任由怀中人枕在她膝上,心中微微诧异,愈发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事情。
阿拾虽然没什么睡衣,但是这番经历着实有些累人心神,她枕在简无溘膝上,眯着眼睛想了许久,还是睡了过去。
约莫是见了太舆,阿拾又想起来那处她和先生,班筠姐姐曾经生活过的院子来。
那是班筠姐姐虽然爱逗她,但心底还是护着她的。哪怕是玩闹吃了她的枣儿糖,第二天也要再买一包还给她。
她还记得与先生刚相识的时候,班筠姐姐听见街上有不听管教的孩子叫她小哑巴,脸色当即就变了,她出去了一趟之后,街上就再也没有人叫她哑巴了,任谁见了她,都要正正经经叫一声她的名字。
她恍惚间,便觉得班筠姐姐还在自己身旁,只是那张俏丽的面容虽是笑着,却慢慢的变化成蛇首的模样,然后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她冲过来。
阿拾猛地睁开眼睛,却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她愣了一下,立刻站起了身伸手摸索着身旁……却没有找到先生的身影。
阿拾想了很久,才想起简先生到湖里去了,可是她分明又记得先生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太舆……
有些混乱的记忆叫阿拾心里有些发慌,她张了张嘴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到最后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直到她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一转身便看见了那双金色的竖瞳。
那是一只青色的鸟……
带着寒意的一只青色的鸟。
那双金色的竖瞳虽然有些吓人,但阿拾想起来,这鸟并不会害她。
她伸手去摸了下那鸟首。
青鸟探过头来,在她身上微微蹭了下,然后便化作带点点星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阿拾愣了下,张了张嘴巴,“你……”
她有些恍惚,是谁在说话?
好一会儿,阿拾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微微张了张嘴,尝试着叫了一声,“先生……”
不甚清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点一点落在阿拾的心头。
她觉得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一时间说不清是因为惊讶还是欢喜。
然后一束光从脚下升起,阿拾慢慢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她穿了一身青色的羽纱,正在一棵树上坐着,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家,正在很认真的在符咒上写着什么。
阿拾愣了一下,越看那少女的面容,越发感到熟悉。
虽然稚嫩了一些,虽然青涩了一些,但是那眉眼,赫然就是缩小版的先生啊!
尽管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阿拾的心中确实受到了极大的震悚,她脚下一个不稳,就已经坐着的树枝上摔了下来。
就在阿拾以为自己要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她却飞了起来。
是真正意义上,鸟儿的那种飞起来。
阿拾对于突然出现的翅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地方……只是她将要重新飞上枝桠去在看一眼树下的人时,却见小小的简先生已经将手中画好的符咒扔了出来。
阿拾顿时觉得翅膀一沉,直直地往下坠去。
就在坠下去之前,阿拾看见了那张符咒落下的地方,是一条巨大的青蛇。
她只是怔忪了一下,便同那猩红的双眸对上……
那巨蛇感受到符咒的威力,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滴落毒液的獠牙,朝着简无溘的方向冲去。
小简无溘面色不变,看着那巨蛇张狂的样子,手中结印的莹白色光芒更甚,只是千钧一发之际,她却突然发现一只青色的鸟儿落在阵法之内……
简无溘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那莹白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已经消散不见了。
阿拾觉得翅膀上一轻,便奋力挥动了下翅膀,总算是从那股束缚她的力量中挣脱了出来。
那巨蛇本来还受符咒的影响,仰起的蛇首有些痛苦的摆动着,此刻觉察到自己身上的法力威压一下子减轻,连带着被压制的怒气也喷涌了出来,直直地向小简无溘冲了过去。
简无溘愣了一下,手中的结印一颤,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飞到天上的小青鸟倏地又落了下来,用自己尚算尖利的鸟喙狠狠地啄了一下那青蛇的眼睛。
简无溘抓住这一瞬间,手中又迅速结印,莹白的光芒像那青色巨蛇飞了过去。
只是她灵力有限,方才对青蛇的全力一击没能得手,这会儿青蛇有了防备,倒是不在恋战,使了妖术直接逃走了。
简无溘微微松了一口气,身下有些脱力一般地坐在树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枝桠上的小鸟,嘴角微微弯了下,“还好没有伤及无辜。”
小青鸟在树枝上蹦跶了两下,伸伸翅膀飞走了。
阿拾觉得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脱离了一般,她愣了一下,才发现对于这刚刚发生的一切,她似乎是一个旁观者。
小鸟飞走了,简无溘却没有,她微微抚了抚有些躁动的胸口,嘴角微微渗出了一丝血迹。
阿拾看着她受伤后有些苍白的面色,心头突然一疼。
这股疼痛很快唤回了她的意识。
她猛地睁开眼,摸了摸胸口的地方……心底的疼痛那么的真实。
简无溘的手轻轻覆在她的额上,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阿拾睁大了眼睛,看着成熟了许多的先生,又望了望四周,才确定自己已经从那场梦里醒过来了。
她顿了一下,坐起了身子,看着简无溘微微张了下嘴巴。
还是不能发出声音。
一旁的青色鸟儿顿了下,转过头来,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阿拾想了想,不知道这只大鸟跟那只小鸟有什么关系……颜色倒是十分一致,正这么想着,那大鸟竟然直直地走了过来,在阿拾和简无溘身旁卧下,然后修长的脖颈倚在了简无溘的身上。
阿拾愣住了。
简无溘也愣住了。
一旁的太舆本来要起身,看见这一幕也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前辈和这只……异兽,有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
简无溘觉得这地方奇怪极了……先不说有琢光的前辈埋葬于此,然后就是和她亲昵的有些怪异的青鸟,要不是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这地步,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亲手制造了这个空间。
阿拾对于青鸟的亲昵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她只是伸手摸了摸那青鸟的脑袋,然后看它抬眸看了自己一眼。
阿拾愣了下,收回了手。
虽然这地方处处都有解不开的谜团,三人还是决定先去湖底的通道看一下,毕竟在这里待再久,答案也不会自己出来。
那只大鸟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似乎有些不舍,在湖边踱了几步,却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水中。
阿拾回头看了它一眼,又想起刚才那个奇怪的梦来。
简无溘握紧了她的手,轻声说了句,“这里有太多谜团,我们总要再回来的。”
阿拾点了点头。
简无溘知道阿拾不会泅水,因此拉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好在她身上暂时地形成一处避水的法阵。
只是这法阵在蓝色的湖水中极其不稳定,所幸这路已经被探过一遍,三人又行得极慢,也算平安到了那处通道前。
双脚落在地上的感觉毕竟好受一些,三个人顺着那通道慢慢走着,心情也较方才稳定了一些。
直到他们看见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