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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捉虫) 一对金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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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人在这一处站定,便看见一大片绿色的原野,不远处,便是一处湖泊,湖水蓝盈盈的,倒不似平日里见得清澈。
简无溘揽着阿拾的手还未松开,她四处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的危险,才缓缓松开了手,改为像之前一样拉住她。
阿拾也适应了这处的光线,待到看见身旁形态各异的花草只是,差点惊呼出声……当然只是张大了嘴巴。
简无溘笑笑,指着身旁一株似是随处可见的小草问道,“阿拾认出来这是什么了吗?”
阿拾点点头。
自从七叶生那事之后,先生便给了她一本医术,上面记载的药草,凡间几乎是闻所未闻。
然而那样一本稀世奇书上记载的珍贵药草,在这里,却像是随处可见一般。
“看来这位前辈也是懂药理之人。”简无溘顿了下,又想想入门之处的楼阁和方才路过的厅堂,“不过这一处地方,倒是和前面的风格有些不太相符。”
阿拾也这样觉得,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子瞧了一眼那世间难得一见的灵草。
简无溘瞧她这样感兴趣,微微笑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她的脑瓜,“我那时只是在洞府里找到几本医术,闲来无事看看罢了……阿拾如今这样用功,以后肯定要比我有出息。”
无事看看便这么厉害了?阿拾听见这话,顺着她的指尖蹭了蹭,漆黑的眸子更多了些钦佩和仰慕。
简无溘看见她眸子里的情意,心里头有事一阵柔软,只是她刚要说些什么,便看见阿拾颈间散发出一阵柔柔的白光来。
她顿了下,伸出手勾出了阿拾系在脖颈间的绳子。
一直都像是块普通石头的牵心坠闪烁了几下,才安生了下来。
阿拾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块石头。
简无溘看了看四周,猜想到:“莫非是这空间中灵气充沛,才叫它这般雀跃?”
阿拾不懂这些,只觉得这石头越发神奇了,她看简无溘收回了手,才把坠子又塞回了脖子里,然后便看着脚边的药草。
简无溘却突然感觉到周遭的灵气微微波动了一下,皱了下眉头,已经将阿拾护在了身后。
然后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
阿拾右手手心突然疼了一下,她伸手看了一眼,以为是被灵草锋利的叶子划了一下,便站起了身,看向简无溘。
简无溘本来还在查看四周,此刻视线却远远地望向了那一泊蓝莹莹的湖水。
阿拾见她望向那处,便和她一起走了过去。
简无溘不知为何,走得脚步沉重了些。
她总觉得那湖水处,似乎有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但灵气的反馈又告诉她,太舆最后的踪迹便是藏匿于此。
只是还未走到湖边,简无溘便怔住了。
那湖旁并没有灵药生长,一片不小的空地被划了出来,里面摆了六堆石头。
一堆四个,下三上一,像是平常人家供奉时的模样。
简无溘心中一沉,看着那石头,一股子难以抵抗的悲伤从心底蔓延了出来。
阿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简无溘松了她的手,走到那处前方。
然后,跪了下来。
阿拾眼睛猛地睁大,看着简无溘屈膝跪在地上,左手按右手撑在地上,然后缓缓叩首。
她心里缓缓升起一股子怪异的情绪来,她不愿看见简无溘跪在这里,可又不能去阻拦。
先生这样做,大概是有原因的。
阿拾看着她许久才起了身,伸手看向她,“阿拾,过来。”
简无溘是定了注意要叫阿拾同她一起回琢光,这时见了琢光的前辈,也不应失礼。
可阿拾这回没有听她的。
她看着那石碓,摇了摇头。
简无溘愣了一下,她解释道:“这里,是琢光前辈的埋骨之地。”她视线落在那石头上,这是琢光的礼法,这样的方法,从她之后,就再没有人用过了。
因为到她这里,琢光,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所以无论这里埋得是谁,都是她的长辈。
可阿拾还是未动,她只是看一眼那石碓,然后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简无溘愣了一下,她头一次见到阿拾对她的话如此抵触……然而这处似是有些古怪,阿拾不愿她也无法……左右阿拾还不算是琢光的人。
她轻叹了口气,掩去刚才那些情绪,过去看了她一眼,“忘了你这倔脾气,要是不想做,我也没办法的。”
阿拾咬了咬下唇,见她没有生气,才大着胆子捏住她的衣角。
简无溘斜睨她一眼,“这会儿怕我生气了?”
阿拾点点头。
简无溘又好气又好笑,拉着那捏着自己衣角的手握在手里,“这样或许还管点用。”
阿拾见她如此,知道她是真不气,眼睛才悄悄弯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我琢光中人为何会殒命于此。”简无溘思索了片刻,却是没有丝毫的印象。
她键入渡劫期前,琢光便已经人丁萧条了,待到她历头一道劫的时候,被雷劈了脑袋,便又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不过眼前的事她倒是没忘,她和阿拾来此的目的还有一个人,太舆。
在这处寻了一会儿打斗得痕迹,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结果,等到再抬头时,却发现刚才安静的湖泊荡起了一丝涟漪。
简无溘微微眯了下眼睛,看向了那湖泊。
阿拾握紧了她的手,有些紧张的看着简无溘。
“阿拾会泅水吗?”简无溘问了一句。
阿拾摇了摇头,她有些畏寒,总觉得水里冷,便从来没挨过这些。
简无溘看着她,“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不要乱动。”
阿拾心里有些紧张,但又不愿拖了先生后腿,便点头应下,找了一处地方,既离那石碓远一些,又能看着湖里的动静。
简无溘见她面色如常,便稍稍安了心,在她身旁下了一道禁制,便下到水里去了。
阿拾的右手心又疼了一下,她突然想起来鸦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她手里被画了一道符,能预知危险。
这是鸦用自己最拿手的本事为她做的一件事。
可是她险些忘了。
阿拾心里涌起了一些不安,但是想起简无溘下水之前在她身上所下的禁制,她心底的躁动又被压了下来。
只是无意间她有看到那六堆石碓。
阿拾拧了下眉毛。
她鲜少对人或者事有这样抵触的情绪,即便是喜欢这种心情,也只留给了先生一个人。可是现在对着几块石头生气这样大的恶意,阿拾实在有些想不通。
她想起鸦说过的话,或许哪一世的她,跟这些石头结过仇?
可这石头又是先生的亲人。
她不了解门派渊源,但觉得先生行那样重的礼,应当是她极为敬重的人了。
那她又怎么跟这对石头结仇?
阿拾越想这些,越觉得头疼,索性认真研究起那岸旁的灵草,想着简无溘曾经教过她的方法,便把颈间的牵心坠取了出来。
本来正随着风儿轻轻晃动的药草突然凝滞了一下,然后枝叶便换了方向,朝着阿拾伸展开来。
阿拾微微愣了下,却见那药草在自己手边轻轻蹭了两下,像是……像是阔别已久的孩子见了父母一般。
阿拾觉得自己这个比喻有些厉害,她忙收了牵心坠,不敢再去动这些药草。
只是阿拾不想动了,却不代表别的也不想动。
牵心坠从刚才偶尔闪烁一下光芒到现在像是星子一般,不停的发出微弱的光,引得一旁的灵草有些不安分的动着。
阿拾愣住了,捧着牵心坠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便感觉身后传来什么声音,那是鸟类煽动翅膀的声音。
她握着牵心坠的手抖动的愈发厉害,然后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她还是忍不住转身看了过去。
然后直直地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简无溘心下有些不安。
她并不想将阿拾独自留在岸上,但是这蓝色湖底下究竟藏着什么玄机,她还不敢确定——最起码上面暂时不会有什么危机。
虽然对于岸上的疑虑,简无溘一点也不比对湖底少多少。
先不说那六位长辈究竟是何人……有事谁用那样的礼节埋葬了他们?
她越发觉得这处秘境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这个秘密不仅仅是关于那块藏匿灵气的法器,更和她曾经忘却的琢光的那段往事有什么联系。
湖里的水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唤回了简无溘的思绪。
她调动了体内的元息屏气在水中前行着,不过片刻便到了湖底。
湖底又一处石碑,石碑外设着一处阵法。
只是这阵法并没有攻击作用……倒更像是她刚刚给阿拾设下的那个防护阵。
她微微有些惊讶,伸手注入一丝灵气,看着那阵法慢慢的开启,水渐渐的涌了进去。
这里有一处通道。
简无溘顿了一下,躬身进了那通道里面。
只是刚进到那通道里面,简无溘便看见一把长剑直直地冲着自己刺过来,她眼神微凛,已经伸手拦住那把剑,然后看向持剑的主人,面上的神情才缓了一些,微微笑道:“你的法力又长进了不少。”
那人见是简无溘,面上大喜,忙收了剑半叩在简无溘面前,“前辈!”
持剑之人正是太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