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红发的宴会 随着小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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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船的靠近，香克斯脸上的嬉笑缓缓褪去，“竟有这样的事？”
他双眼微眯，似想在唐司身上看出些什么，最后只是颓然地闭上眼。
两年前，香克斯远远望了唐司一眼。那时唐司剑意虽凝而不发，仍锋锐无比，今日再见，却好似已尽数归入鞘中，无影无踪。
他已经看不透唐司了。
不过片刻香克斯就睁开眼睛，眉间的萧索荡然无存，他还是那个红发香克斯，“你一个海军，来我这有何贵干啊？”
“有些事想要问你。”
香克斯抿了口酒，“你想知道什么？”
“你所知的一切。作为四皇、作为前海贼王船员所知的一切。”
“我为何要告诉你？”
“我已经离开海军，卡普说你比他知道的还要多，于是我就来了。”
香克斯按了按额头，“我就知道是卡普。你为什么想问这些？”
唐司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海岸边踱了几步，似是在组织语言，“我的目的，和多拉格的应该差不多，但我需要足够多的已知条件，才能尝试寻找问题的最优解。”
香克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不知多长时间后，他站起来撑了个懒腰，随意地抽出腰间的宝剑，挑了挑，“打赢我，就如你所愿。”
“好。”
二人面对站立，各自扶住了自己的剑。
香克斯手上的西洋剑乃是罗杰所赠，材料是罗杰在伟大航路上发现的一种不知名矿石，其硬度、强度不下于海楼石。可惜铸造手段粗糙不堪，故未能位无上大快刀之列。但这把剑依旧无人不晓，因为它是红发的剑。
而唐司的剑不曾换过，那是一把海军制式长剑，剑身笔直，开有双刃。几乎没人知道为什么唐司会用这么一把普通的剑。
对峙不过几秒，唐司率先出手了，一出手就尽了全力，对于他来说试探没有多大意义，如果五十招内他没能击败香克斯，再来五百招也也是一样的结果。
唐司身随剑走，剑随心动，只几次挥砍周围便有万千剑影涌现。
“这就是前方的路吗。”鹰眼剑意受到冲击，有些萎靡，双眼却明亮无比。
香克斯轻喝一声，持刀竖劈，伴随着刀剑的鸣叫声滔天剑影被斩为两半，贴着香克斯的衣角刮过。
无数剑影如飞蝗般掠过后，唐司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香克斯的脖颈，仿佛它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那。
“怎么会？”刚才一直在旁边注意着唐司的鹰眼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连见闻色霸气也没能捕捉到分毫唐司的气息。
香克斯叹了口气，道：“我输了。”
唐司点了点头，只说了句“多谢。”谢的是红发愿意告诉他那些从前的的秘辛。
“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城堡里去了。”鹰眼虽和红发关系极好，也知道避嫌。
红发摆了摆手，笑道：“多你一个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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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乔亚，花之间。
“陛下，唐司已叛出海军。”
王座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看着台阶下躬身的老者，轻声道：“我曾让你们盯紧他，如今他走了你才来报？”
台下的五老星之一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我拦不住他。”
“哦？我记得你说过，你至少有六成胜算。”
“那是两年前，如今我的胜算不到一成。”
那黑暗中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也不是他能逃走的理由。”
五老星知道伊姆的意思，世界政府若真的想留一个人，定然没有留不住的道理，即便那个人是如今的唐司，只不过这个代价可能会高到难以想象。
“是卡普让他走的，战国也默认了。”
“哼，卡普...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尽快扶持萨卡斯基上位吧。”
五老星微微俯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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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多了一个人。
“这么多事，该从哪开始说呢。”
红发盘腿坐下，稍稍用力将宝剑的一小部分嵌入身前的泥土里，身体后仰靠在背后的树上，双目微阖。
“呃，从头说吧。”香克斯打了个嗝，“我的全名是洛克斯·D·香克斯。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洛克斯，罗杰之前的海贼王。我是他的儿子，听母亲说他在我出生前就走了，从大海上来，又回归大海。母亲只知道他叫洛克斯，便给我用作姓氏。”
他的语气里一丝感叹都没有，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她到死都念着他。如今我做了船长，有了自己的船员，我理解他。理解但不能原谅。”
“抱歉扯远了。”他微微咧嘴，“之后我遇见了船长。现在想来，那段旅程还真是短暂。在抵达拉德鲁夫之后，他跟我说，他想我成为下一个海贼王。”
“他告诉我，八百年来，这片大海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海贼王。而他们的名字里都有个D，无一例外。每一位海贼王都去过那座终结之岛，他们守护着某种约定或是秘密，于是D之一族也被称为守密者。”
“你也去过终结之岛，那个秘密是什么？”唐司疑惑道。
香克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发现那座岛的特别之处，但船长在岛上静坐了三天三夜，这恐怕是只有海贼王才能知晓的秘密。”
“只有海贼王？到达拉德鲁夫的海贼团船长就是海贼王，那座岛是怎么分辨出来船长是谁的？”鹰眼插话道。
“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弄错了。”香克斯笑得有些神秘，“不是到达拉德鲁夫的人成为海贼王，而是成为海贼王的人才能抵达拉德鲁夫。”
唐司和鹰眼没有发问，等着红发的下文。
“海贼王不只是一个头衔那么简单，而通往拉德鲁夫的路也不仅仅需要四块历史正文。”
香克斯直视前方有些失神：“海贼王，是一种境界。霸王色霸气融于天地，敛尽自身气息。”
“这种境界是已知力量的终点，拥有这种境界的人是世间的至强者，知情者将其称为王境。”
说到这，香克斯停顿了一下，看向唐司：“就是你如今的境界。这是远超四皇的力量。”
他眼神微暗，接道：“船长觉得我有成为海贼王的潜质，可惜，我辜负了他的期望。”
香克斯蓦地眼神一凝，周遭的地面传来捶击的声响。
“我的霸王色已经可以影响外物，甚至能强行扭转天象。我能感觉到我离它只差一线。”
他浑身气势一泄，又靠回大树上：“这么多年，依旧只差一线。”他叹了见到唐司后的第二口气，“船长他太高太高，我走不出他的影子。所幸我发现了路飞。”
香克斯的语气笃定无比：“他将统一大海。”
唐司没有否定，但也没立刻认同：“万一你之外的某个四皇哪天突然突破了呢。”
香克斯冷笑一声：“无信者也妄图染指王境。”
唐司：“愿闻其详。”
“卡普真是什么都没跟你说啊。白胡子老了，斗志已失；大妈心中有怯，故步自封；而凯多，不过是世界政府养的一条狗而已。”
唐司若有所思，旁边的鹰眼却明显被最后一个信息震到了。
香克斯继续道：“你们相信海军杀不了凯多？”
鹰眼犹豫了，唐司果断摇了摇头：“我想象不出有谁能不还手受卡普一拳还安然无恙。”
“不错。”香克斯点了点头：“卡普在船长死后再没出过全力。凯多是贝加庞克研究动物系恶魔果实的终极造物。海军会定期抓他回去收集数据。政府有控制凯多的手段，凯多对动物系果实的狂热追求也是在寻找脱离控制的希望。”
红发微微停顿了一下，“而政府制造出凯多的初衷是杀死洛克斯，作为协作卡普的帮手。可惜没起到什么用。”
唐司有些奇怪：“卡普能容忍罗杰，为何不能容忍洛克斯？”
“他们不太一样，洛克斯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他有一套自己的准则，而且这套准则和卡普的正义格格不入。所以卡普出手了。”
唐司挑眉：“我还以为能到王境的都是仁者。”
“只要信念足够纯粹，辅以无双武道，就可能入王境，不管你的信念是什么。洛克斯能破王境，他的信念自是纯粹的，可惜依旧差了一些。当时卡普已在理想现实间挣扎许久，历经世事仍心如赤子。而洛克斯自从出海未尝一败，所以这次他败了。”
唐司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那罗杰的病，是真的吗。”
香克斯笑得苦涩：“海贼王有搏击大海的体魄，怎会被疾病击垮？”他微微低头，声音也染了些许暮气，“那是一场伏击。船长重伤近死，药石无医。”
香克斯揉了揉眼睛，“我不说你们也猜得出来，除了世界政府，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将枪口对准海贼王。”
“海军没有参与，也并不知情。”这是唐司能够确定的事，“世界政府就这么怕海贼王？”
香克斯神情有些复杂，“政府对海贼王虽然有忌惮和厌恶，但从没反应这么激烈过。因为时代不同了，王境被冠以王之名，是因为独一无二，事实上过去几百年间皆是如此，同一时间存世的王境数量极少超过一个。”
“从前只有一个海贼王，难起风浪。但当时可是有三个人。”
唐司：“政府担心卡普战国？”
“怎能不担心，他们二人以擒龙之势扼住了海军的咽喉，政府又何尝不是利用海军将他们束缚住了呢？更重要的是，船长和卡普可是莫逆之交。”
唐司：“这我倒没从卡普嘴里听说过。”
香克斯微奇，也没多想，说：“他们怀着相同的志向，但所行之路却不同。船长认为政府已经从根本上腐朽，唯有毁灭才能让世界迎来新生。而卡普想做的是维护，一是因为现在缺乏变革的力量，二是，革命会死人的，会死很多很多人，特别是这种赢面不大的情况下。”说到这香克斯露出苦笑：“他们俩可没少为这大打出手过。”
“政府现在的力量太强，这是船长无法说服卡普的原因。我所知的是，那座岛上的秘密有关政府的弱点，这个秘密让船长看到了说服卡普的希望。而政府不希望这些发生。”
唐司接着问道：“为何他们当时没杀了罗杰？”
“其一是因为没必要，政府向他展示了不可抵抗的力量——这力量远超三位王境之和，就是在告诉他：别做多余的事。船长也的确没有把秘密告诉任何人，他无法承受这个秘密，其他人一样无法承受。其二嘛，一个重伤的海贼王也刚好可以用来给海军立威。”
香克斯继续道：“而大海贼时代是船长对政府的最后反击。他认为比弱小更可怕的是麻木，天龙人在人们头上骑了八百年，很多人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接受和习惯是革命的最大阻碍。所以他想呼吁人们反抗，也许这听起来很悲哀，但贪婪的确是勇气的最佳来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红发的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