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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圣战27 天赋的进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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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杯子打翻在地,令月赶忙弯腰捡起来,一脸狼狈:“秦霜?”
“正是。”银白依旧面带微笑,“我想我之所以会引起你们的注意,和我过分关心崔红案也有关系吧。”
“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怀疑你。直到最近我还完全信任你。”令月攥着杯子把手,轻声说,“我希望你不是敌人。我也认为你不是敌人。如果你是,那么你可以有很多出手的机会,但是你没有。”
“多谢您的信任。事实上当我发现与我同组的澄空与马跃身份特殊之后我就猜想是不是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但是前辈您和贺前辈的表现都很自然,而且分组的权力掌握在惠子手中,于是我知道,这是惠子在暗示我,她知道我的身份,也因此我一直没有出手做过什么事。只是你们调查的崔红案件,直接关系到我的母亲,因此我格外留意。也因此这次陈先生要去百江,我也自做主张,想要一起。”
令月并没有评价这件事,而是说起了别的。
“泠素呢?为什么要杀掉泠素。”
银白皱眉:“泠素是谁?”
“你不知道?”
“今天第一次听说。”
“生前的事一无所知?”
“仅限于日记上和兰家与百江皇室有关的。其他我都一无所知。”
“好吧。”令月默默决定,等自己的天赋冷却了再进记忆里寻找,“七公主呢?她现在在何处?”
“其实我并不清楚。成为死神之前我们见过一面,那时候她将日记交给我。之后她去了哪里我都不清楚。”
“那你们怎样联系?”
“那本日记。我们通过日记交谈。今后有机会,我会将日记拿给您看。”银白的态度始终没有变化,问心无愧的模样,令月忍不住想,他要是知道自己生前杀害了的泠素就是如今泠彩的亲姐姐,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所以,你和七公主作为兰家仅存的后代,所做的一切就是向皇室复仇?下一步的打算呢?”
“我们想要挑起南嘉里与百江的战争。”银白语调平静得说。
令月忽然明白了:就算他知道自己杀了谁,也不会有半点内疚的。因为在这个人的眼里,除了为自己的族人报仇,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从半年前知道库瑶宝的事以来,令月一直小心谨慎得行动,原因就在于她想要复仇的只是南嘉里政府——说复仇都算不上,她只想让库瑶宝上发生的一切大白天下,得到应有的补偿。但南嘉里的百姓是无辜的。如果可以,令月不希望任何一个与此事不相干的人被卷进来。但是银白不一样,七公主也不一样。他们要以两个国家的国民为代价,完成自己的复仇。这是与令月的原则相悖的——或者说,与令月原先的原则相悖。
现在,令月只是点头:“战争。如今的局势,轻易是打不起来的。”
“前辈您误会了。我们想要挑起来的,不是南嘉里与百江之间的直接战争。两个超级大国一旦开战,全球都会被卷入新的世界大战,这是世界各国都极力想要避免的。更何况器索还虎视眈眈。我们只是想借用南嘉里的力量消耗百江。”
“你们和陈锦安,算是互惠互利吗?”令月想笑,难怪陈锦安对自己的计划那么有信心,难怪陈灼要将天赋带给南嘉里的人民。又是一出坐山观虎斗?怎么会轻易如愿。
银白点头:“陈部长也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行吧。既然你们已经按部就班开始自己的计划,那么我祝你们一切顺利。”令月心中想,这可不算发动天赋,我就是说说而已。
银白听出令月要下逐客令,于是起身:“我也希望这次百江之行能有收获。我这就告辞了。”
令月目送银白下楼,看他与靳平远和於克己打过招呼之后又与几名军官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令月伸了个懒腰,也跟着下了楼。
靳平远与於克己还在原地。
“还没有决定是攻还是等?”令月拆开一袋麦片,一边搅拌一边问。
於克己小跑过来:“我们谁都无法说服谁,打算投票决定。”
“你们若是投票,於斐烨、泠彩和孔昱肯定是愿意打的。夏巽原本不好说,如今常夏来了,他肯定是想早点结束早点回去安全的地方,也是愿意打。小兰一直担心舞城市的百姓,想要速战速决。这样就有五票支持打的。支持等的人就不好说了,除了靳先生,还会有谁?”
“吴寒。”靳平远说了这一个名字,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令月耸肩:“若是投票,最终结果是打的可能性极大。”
“那就投票——”“可我倒是觉得还是应该等。”令月搅拌着麦片,在靳平远身边坐下,於克己也赶紧坐过来:“你刚才不还说拿不准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堡垒的地下工厂已经搜遍了,没有技术只有成品,文立德还是神出鬼没,政府没有拿到技术,这场战争就不算胜利。别忘了他们最终目标绝对不是打压圣战,而是为了拿到技术。在这种情况下,圣战越早结束,岂不是对我们越不利?我们胜也好败也好,政府都不会吃亏的。既然如此,这么快攻打舞城市有什么好处呢?”
“可是舞城市的人民——”
“想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不是非要攻打舞城市才行啊。”令月笑道,“相信我,郭媛爱本人比我们更着急想要尽快结束圣战。”
“你这是……”於克己迷糊了,靳平远想了一会儿,拿出对讲机呼叫夏中。
几分钟后,夏中抖落一身雪花撩开帘子进来:“怎么了?什么急事?我们正在修复电厂,很快就能保证电力供应。”
“辛苦你们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令月拎着两个暖水瓶,腋下夹着一大袋麦片,走出了旅馆。
电厂,众人正对着一小堆废墟发愁,政府军派来的技术专家也左右为难。
令月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怎么了?”
“令月你来了。”夏巽将设计图指给她看,“这里卡进去了一根钢筋,如果不能取出来,整个电厂就算报废了。”
“用电钻呗。”
“不行!”技术专家挥舞着双臂,像是一只大鹅,“不能产生一点点火花!否则会引发爆炸!”
“那就用千斤顶把缝隙扩大再拿出来。”
“千斤顶试过了,卡的位置太刁钻,够不着。”
“那……我记得圣女教信徒里有个力大无比的,叫他来把缝隙掰开。”
“没用。人家以死相逼拒绝合作。”夏巽一指旁边的笼子,里面正缩着一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猴子似的男人,
“这时候要是有刘怀璋的天赋就好了,直接洗个脑。”令月蹦蹦跳跳走过去,蹲在笼子前,看着对方的眼睛,“帮个忙有什么要紧?有了电,你们住得也舒坦。哎我说兄弟你躲什么呀?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夏巽奇怪:令月有这么活泼吗?自进了战区以来,严肃得好像一个老年政客一样,天天不苟言笑。
却听到技术专家大喊:“不能放他出来!他会——”
原来令月竟然打开了橡胶做的笼子——这笼子延展性极佳,纵使信徒力大无穷也无法打碎,是能困住他的唯一办法。
夏巽也道不妙:令月怎么这么不谨慎?
但是令月一脸轻松,甚至还哼着变调的歌曲:“没问题没问题。看!”
只见那信徒走向故障处,双手用力向外使劲儿一推,钢筋,就这么出来了。
然后乖乖回到笼子里,令月就站在一旁带着微笑围观,依旧哼着歌儿。
常夏从二楼下来:“听说令月姐——”
令月不哼歌了,转身看向常夏,却见常夏一脸狐疑,几步走到令月身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我来看看情况。”令月又变成了原本端庄清冷的模样,“今晚能恢复电力供应吗?”
“只要这个大问题解决了就好!剩下的交给我!谁来把这面墙清理一下!”技术专家摩拳擦掌,夏巽走到令月面前,看看她又看看常夏,低声道:“是不是以前刘怀璋——”“没错!学长也有印象?!”“我上过他的课。大一晚会上他也唱过。”
“你们在说什么?”令月不明就里,常夏激动地语无伦次:“歌!你唱歌!刘怀璋的!他会!”
“歌?”
“刚刚你哼的歌,我们只在刘怀璋那里听过。他说是他年轻的时候业余时间编写的一首曲子,可惜其他人都觉得不好听,只有他时不时哼唱。令月,你是怎么知道这首曲子的?”
“我?”令月摇头,“什么呀。我刚刚没有唱歌啊。”
“绝对有!”
“没错。从你走向信徒开始,到他回到笼子里,你一直在唱。”
“怎么可能!”令月十分不解,“我只是去看看那个信徒,想从他的记忆里找找有没有办法说服他。我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就去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不清楚?那笼子是……”
“笼子?”令月像是真的一无所知,夏巽皱着眉头,忽然问,“你看一下我的记忆,和你的有什么不同。”
既然夏巽主动提出来,令月立刻伸出手。刚看完刚刚的记忆片段,令月就后退半步:“怎么可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那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我洗脑了信徒一样!”
“洗脑?”常夏尖声叫出来。
“刘怀璋。”夏巽再次提起这个名字。
“天赋。”令月慢慢后退。
不可能。如果那真得是洗脑,怎么可能是自己做到的。令月猛转身,再次走向信徒:“你,站起来,转三十圈。”
信徒不为所动,还啐了令月一口。
夏巽摇头:“和你刚刚的状态不一样。刚才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令月缓缓起身,忽然看着信徒说道:“要是像刘怀璋那样能洗脑,我就要让这个信徒成为我们的卧底,去舞城市打探消息!”
这次,笼子里的信徒猛地站起来,伸手拽住夏巽与常夏的袖子:“请派我去舞城市。我是舞城市人。我对舞城市十分清楚!我能帮你们打听消息!做卧底!”
令月与夏巽。常夏面面相觑。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常夏跟我来。”令月留下这句话,拉着常夏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