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349、圣战11 极乐岛上，

　　“当初季冬云制造我，是希望我能帮助他消灭其他所有降临派，使得地源星能顺其自然进化，而不受外界干预。但是他失败了。从此以后，季冬云就销声匿迹，不再主动干预这个世界的发展。但是他本性还是希望尊重自然规律的，于是在第一批天赋者出现之后，他又故技重施，用一点点灵魂加上傀儡制造了你们的同学季冬云，以同学的身份监视你们这批天赋者，发现你们并不惹是生非之后，傀儡季冬云任务完成，被季冬云销毁——那具傀儡倒是做工精良，我就留了下来，只将灵魂舍弃。而郭媛爱要找的，就是那缕被遗弃的灵魂。”
　　原来是傀儡。陈烨想起之前冒充於克己和戴立忍的傀儡，他们看似与本人样貌一样，但是操纵者切断联系之后立刻变成没有五官的傀儡。可是季东离从外表看与常人无异，除了不能睡觉不够精神，简直就是真正的人类，可是他与季冬云的长相也不同，想来那就是他作为傀儡的本来面目，但比起冒充於克己戴立忍的那两具，确实精良。
　　“也就是说，为了监视我们，季冬云制造了傀儡。而郭媛爱真心爱上了这个傀儡季冬云，可是我们高中毕业之后，季冬云就将傀儡销毁，而郭媛爱费劲心机就是要找回这缕灵魂——这不合理啊！”陈烨提高了音量，“高中他俩就分手了，也没看出来郭媛爱感情有多深。”
　　“分手只是一种保护。”惠子摆摆手，“眼下和你说这些你是听不懂的。你要记住，郭媛爱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早期该做什么她很清楚，分手是必须的。”
　　陈烨虽然似懂非懂，但听令月说过这位魔女的性格，她不愿说的事，就绝对打听不出来，但是她觉得需要说出来，就像今天这样，毫无前兆也会一股脑全部说给你听，管你接受不接受。她只做有意义的事。
　　说了一大堆季冬云与郭媛爱的事，陈烨忽然想起来，惠子这次来是调查极乐岛上失踪尸体被做成傀儡的事。这件事，有结论吗？
　　“问题就在于这个控制傀儡的人究竟是谁。”惠子罕见的皱眉，“说来奇怪，我查遍了兰辛兰颂家所有子孙后代的下落，他们确实已经被处死，除了没有继承天赋的外人，比如秦霜，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可以说三年前尸体被盗的时候没有人能将他们制作成傀儡。就算有，季冬云为什么将这些傀儡送到多年之前埋起来？”
　　“你能确定是季冬云做的吗？除他之外，不可能是别人吗？”
　　“除他之外，还有谁能逆着时间而上？”惠子按了下眉间，着实犯难，“我先前与令月说过，在你们认定的六种天赋之上，还有一个阶级的天赋。如果说按照时间空间等等性质区分的天赋都是应用性质，那么在其之上还有一个阶层，就是制定规则。我属于这个阶层，黑蜜属于，中元也属于。奇迹魔女虽然弱一些，但也勉强算是。此外就是季冬云，只要他愿意，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改变整个世界线的走向。如果还有别人拥有同样的天赋而我们都不知道，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是白费心机。因为不管我们做出怎样的努力，这个人都可以回到过去改变结局。”陈烨看着惠子那双没有光彩的紫色眼睛，问，“那么，你能做到吗？”
　　“我？”惠子有点吃惊，“你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吗？”
　　“所以你——”
　　“凡事都是有代价的。不要太骄傲了。”惠子像是不开心，匆匆丢下这样一句话，转移了话题，“总之，傀儡应该还在岛上，你要把他们挖出来，越快越好。同时留心周围，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儿。西北那边的事不会太快结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尤其记住一点，相信令月，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都要相信她。”
　　“得，您又开始卖关子了。”
　　“你也可以把我的话当成伏笔或者剧透。”惠子笑笑，打了个响指，消失了。
　　陈烨伸了个懒腰，正巧王不留神从广播室值班出来，看见陈烨在，便走过去：“刚刚你和谁说话呢？我怎么听见令月的名字了。”
　　“对，是和令月有关系，而且还是绝密信息。”
　　王不留神眉毛稍微颤动了一下，除此之外什么表示都没有。
　　陈烨继续说：“哎呀，要是能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干活就好了，还能有个伴说说闲话解解闷。”
　　“谁给你安排的活？你今天不是休息，继续记录岛上的动植物吗？”
　　“别提了，有人看我太闲让我翻地找东西。”
　　“找东西？”王大神抬腿就要溜。
　　陈烨抬手勾住王不留神的脖子，让他的耳朵凑过来：“岛上，埋着尸体——”“唉呀妈呀！”“就是极乐岛之前那帮黑道们的尸体。”
　　王不留神不说话了。
　　陈烨继续说：“兴许和七公主的事还有关系——”
　　“我去拿铁锹，其他的你去拿。”王不留神不等陈烨再说，直接行动。
　　陈烨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哎呀今天天气是真好啊！阳光普照还不热！正是干活的好天气！也不知道令月那边怎样哟！”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吵醒了令月，睁眼看到同一顶帐篷里，泠彩正在揉着鼻尖，看样子是她着凉了。
　　令月从睡袋里钻出来，帮她加了一条毛毯。抬手看表，现在才是凌晨三点半，但是外头隐约有脚步声。令月贴着帐篷听了一会儿，转身摇醒小兰，用嘴型示意：“白城市丢了。”
　　“白——”
　　“嘘。”令月指了指帐篷外，小兰也凑过去。只见外面灯火通明，林正肃正拿着手机到处移动着，激动地说着不甚文雅的词语，靳平远更是对着清远省的地图一言不发，那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将整份地图生吞了一样。
　　看样子情况非常危急。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遭遇一场恶战——
　　“还等什么明天啊！今晚就直接打过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身后突然传来泠彩的声音，她一条胳膊伸进衣袖，另一只手忙着整理睡袋，已经在做出发的准备。
　　令月赶紧拉住她：“嘘。这事儿，我觉得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行军打仗贵在神速，你一犹豫就会失败！况且我们已经在路上耽误一天了！”
　　“泠彩小姐，令月的意思是，林正肃的行为很奇怪。”
　　“林正肃——哦！对！你之前不是怀疑我舅舅有鬼吗？正好出去问个明白——”“哎呀泠彩呀！”令月和小兰一人一边拉住她，笑着说，“他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明白了。现在是新问题。”
　　“对呀。”小兰接着说，“林伯伯竟然在用手机通话。之前不是一直信号中断吗？怎么现在忽然恢复信号了？”
　　泠彩也顿住，她向帐篷外看去，这才发现林正肃正举着手机破口大骂。
　　之前林正肃就说过，一靠近圣女教占领的城市，所有信号全无，士兵也会受到干扰，所以推进困难。繁城镇虽然已经回到了政府手中，但是并没有发现有教徒能屏蔽信号，这说明屏蔽者还在圣女教主力军那边，也因此，靳平远还是通过镇长办公室的座机才与外界取得的联系。
　　怎么现在到了荒郊野岭靠近白城市的乱石滩，反而有了手机信号？
　　泠彩可没有自己分析推理的耐性，直接掀开帐篷大步流星走出去，张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正肃正准备劝泠彩回去好好休息，被她这么一问，竟然也愣住了：他是半夜接到电话通知，说白城市被占领，气急败坏直接把通报消息的士兵大骂一顿，挂了电话还不解气，又打给负责镇守白城市的军官把他痛斥一顿。中间根本没有心思想信号的事。
　　“是啊。荒山野岭的，就算没有暴动，都不一定有信号。怎么今天这个信号就……”
　　靳平远起身，接过手机仔细查看，并没有任何异样。
　　忽然，林正肃猛地转身：“谁？！”
　　到底是军人出身的林正肃更加敏锐些，令月等人转身才看到沿着小溪一个人缓缓走来，明明是漆黑一片的夜，这个人还戴着一副墨镜，但脚步沉稳，不知道所为何事。
　　众人立刻警戒起来，林正肃按住左胸下部，大步流星走上前，夏巽赶紧追上几步——他刚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走出帐篷就看到这一幕，不假思索上前保护林正肃。
　　来人站在林正肃对面三米距离，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道：“你们就是靳平远率领的支援小队吧。”
　　“你是谁？！”
　　不等对方说话，令月大步上前：“你从郭媛爱那边来——季冬云？你是季冬云？”
　　漆黑的夜，摇晃的火光，以及十年不曾见面，几名高中同学纷纷上前，看着这个陌生人。
　　小兰看看令月，又看看夏巽，再看看泠彩，三人的表情出奇得一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带着一点激动。
　　夏巽放下戒备上前：“不会吧！你真是冬云！十年不见你哪儿去了——”“不对学长！”令月喊道，“这人并不是我们认识的季冬云！方才泼水救我们的，就是他！”
　　“你不是季冬云？”
　　夏巽站定，看着一米外表情沉静的男人，狐疑：“你到底是谁？”
　　“我是季冬云。但其中缘由有些复杂。”季冬云越过夏巽的肩膀看向令月，“你能看到我之前做过的事？”
　　“只是一部分。”令月在季冬云身后看到了断断续续的幻影，拼凑出一点信息，“1917年，那个写着LANSONG标签的行李箱是你的。你把它和花种给了孔昱。我们的高中同学是你制造的傀儡，你让他监视我们这些最早拥有天赋的人，等我们高中毕业之后，你把傀儡交给惠子让她处理。不过惠子应该没有销毁这个傀儡，而是放在咖啡馆里，化名季东离——那个人，才是郭媛爱一直在寻找的季冬云。”
　　“精彩。”季冬云忍不住拍手鼓掌，“仅从一些片段里就能推理出这么多信息，不愧是盛集的孙女。”
　　“你还认识我姥爷？”令月有些惊讶：惠子说过，这个季冬云和其他降临派一样都是从高地球来的，但是因为理念不合，抹去了自己的存在痕迹之后就消失了。可是他不仅能在不同时空穿梭，还制造了次元魔女卓惠子，这样的人，竟然和自己的家人也有关系？
　　“72年你外公调查一个案子，也寻访到了我，之后有过一段交情。”季冬云抬手挡住对面照射过来的光线，走到众人中间来，“闲话以后再说，有重要的事与你们商量。必须尽快阻止暴动，而且务必想办法抓住郭媛爱，否则后患无穷！”
　　众人异口同声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兰发现令月的表情有些异样。难道她又发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