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306、东山岛8 天赋者如雨

　　“还是有的。帮我排除了一个错误的想法。”
　　“姐姐！”
　　大家都笑了起来。令月还有话要说。
　　“虽然手法不同，但我确实觉得或许二号桶里的人不是七公主。所以，我想麻烦微生物做一个验证。”
　　“什么验证？”
　　“再次检验二号桶里白骨的DNA信息，但对比物不是之前得到的七公主的遗物，而是百江皇室。”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死掉的根本不是七公主，而是替死鬼。”
　　在令月和郭媛爱在电视台后台见过面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挥之不去。
　　郭媛爱信誓旦旦说在她以往所有的轮回中七公主都没有死，而且这个七公主是个重要的人——从现在看来，确实重要。那么这一次她为什么死了呢？
　　可是，如果这个死去的人不是七公主，而是她一手安排的替罪羊，那就能够解释很多问题。
　　“我们当初拿到的对比检材都是七公主最近一次访问戴安娜分院留下来的。如果当时就已经调包，那DNA对比没有问题就是自然的。所以，我想要再检验一次。”
　　“想法是好。但是……”熙颜问，“现在还去哪里找百江皇室的检材呢？”
　　令月抿着嘴笑着不说话，常夏的好记性又一次派上用场：“我记得学长说过！陈家就是百江皇室的后裔！如果二号桶里确实是七公主，她和陈烨大哥的DNA序列应该是有相似之处的！现有科技是可以检测出是否属于同一家族的！”
　　令月点头：“这也只是辅助检测。如果有相似处，那只能说不排除二号桶里的就是七公主。可如果完全不一致，那么就可以断定不是。这样一来，七公主很可能是假死，正在进行别的行动。”
　　“精彩！”泠彩鼓起掌来，孔昱点点头：“怪不得你昨晚神神秘秘的。确实有漏洞。赶紧吃饭，吃完饭去做事！”
　　“听孔昱的。现在大家快点吃饭！”嘉辰第一个响应号召。

　　然而微生物的回答让令月的猜想落空了。
　　“实际上就算不对比陈烨的DNA我们也能肯定二号桶里的就是七公主本人。”微生物回答，“当初七公主不满一个月就病危，全世界能给婴儿动手术的只有我们戴安娜综合病院。当时为了今后做准备，病院采集了七公主的血液标本和骨髓样本。这些样本与二号桶里的尸骨，都对的上。”
　　“什么啊，看来只能是像绝园的暴风雨里那样，就是时间的魔法了！”
　　“绝园的暴风雨？”微生物好奇得问，泠彩哼了一声：“甭理她。说什么□□与骨头分开两地的鬼话——”
　　“等一下，如果是天赋的话，也未必不可能。”
　　“天赋？”
　　令月和小兰都抬起头。
　　微生物拉着几人走向高倍显微镜：“你们看，这是二号桶里的尸骨放大十倍后的图片。骨头上干干净净，一点其他组织都没有。如果这个七公主能骨肉分离——”
　　“咦——”嘉辰嫌弃道，“这得是多恶心的天赋啊！”
　　小兰摇了摇令月的手：“会不会是离魂？”
　　“离魂？”
　　常夏还记得小兰曾经用离魂解释自己死神状态不被人看到的现象。
　　令月眼前一亮：“你是说骨头表面附着的组织可能被人为消除，但是灵魂已经脱离人体独自生存。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呢？”孔昱和泠彩这一次达成了共识，令月又沉默了。
　　最后常夏总结道：“所以，七公主果然还是死了吧。”
　　嘉辰念叨着想要再看一遍绝园的暴风雨，后勤部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上班，开始收集各人中午想吃什么了。
　　“总之不要有芒果就行。”泠彩忽然笑着高声说，“这里至少有三个人芒果过敏呢！”
　　“三个？”
　　令月知道孔昱和泠彩都对芒果过敏，可第三个人是谁？但泠彩只是看着自己笑，不解释。

　　午餐之前令月本想去找熙颜，但银白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大陆上现在怎样？”
　　“不能说平安无事。”银白语气平平，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他的感情倾向，“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声称自己觉醒了天赋，如果政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要袭击平民。”
　　“结果呢？”
　　“被送去拘留所了。”
　　“呵。活该。别的呢？”
　　“圣女教的信徒又出事了。”
　　“怎么，这次又盯上了谁？”
　　令月看向银白，无需太费事，就看到了他身后的幻影。

　　贺城市，平民展现出天赋的新闻还没有平息下来，连着三个人自称自己有能隔空杀人的天赋。然而紧接着，圣女教召开集会，宣布从信徒中抽取十人帮助他们实现愿望。
　　用的是木媒，流程和刘怀璋当年那一套一模一样。抽选出来的十个愿望有九个都在一般人的意料之中：或者想要惩罚怨恨对象，或者是想报复背德之人，也有实际一点的想要大富大贵。
　　但其中一个愿望，引起了大家的议论。
　　“天赋者的存在已经逐渐对普通人的生活产生了影响。我希望圣女能制裁这些人，保护无辜的群众。”
　　而就在不久之前，圣女教刚刚宣布只要诚心诚意信奉圣女，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拥有天赋。
　　这个愿望一出现，众人立刻议论纷纷。一些人认为许愿之人违背了圣女的意愿，应该查出是谁，驱逐出去。也有人觉得天赋者一旦失控确实会造成严重危害，支持这个愿望。但呼声最高的，却是这样一些人。
　　“既然天赋者们利用自己的天赋可以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那干脆把所有人都变成天赋者不就行了？”
　　恰巧，在集会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清晨，新的天赋者觉醒了。
　　而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从时间来看，应该是贺城市的凌晨四点半——也就是东山岛的十点半，环卫工人正在扫地的时候忽然发现一条小肠。”
　　“小肠？”
　　冷不丁的，令月吓了一跳。银白面不改色：“是。人类的小肠。”
　　“怎么回事？”
　　“据环卫工人说她一开始以为是猪或者牛之类的动物的小肠，但是很快就在树后发现一个昏迷的人，躺在自己的呕吐物中——”
　　“啊？”
　　这场景，令月下意识捂住嘴：“然后呢？”
　　“送去医院之后检查发现，这截断掉的小肠属于昏倒的人，但是是被完整割断后取出的。可是昏倒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也就是说除非能穿透他的身体，不然不可能把他的一截小肠拿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自己的猜测，是天眼系统拍下的画面。深夜三点差两分，受害人从酒吧里踉踉跄跄走出来，迎面遇上另一个路人，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个路人忽然将手像是伸进果冻里一样伸进了受害人的肚子，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截肠子。这个取出小肠的路人自己都吓坏了，丢下小肠跑走了。留下受害人扶着墙走了几步，跌倒摔进树丛里，直到被发现。”
　　令月皱着眉头：“所以，第二个天赋者也出现了——身份确定了没有？”
　　“我接到消息就赶来这边，有更多消息我会立刻汇报。”
　　“一定要跟紧了——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吗？”
　　“不多。除了环卫工人和医院的一些医生护士，以及出警的警察，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媒体呢？”
　　“暂时都不知道。”
　　“把消息放到沙尘暴论坛上。”
　　“是——啊？”
　　银白不明白令月为什么要这样做，正此时夏巽走了过来，摇晃手机：是令月通知他来的。
　　听过令月的描述，夏巽竟然露出了微笑：“果然开始行动了——这位是死神系统的？”
　　“我叫银白，目前在前辈手下见习。大陆那边的信息我会时不时传递给前辈。”
　　“很好啊，这个信息非常重要。”夏巽已经开始在记事本上飞速写着什么，“想办法上午就要报道出来。越多人知道越好！”
　　令月面带微笑：以后，这样的事，只怕会是越来越多吧。

　　令月这一次的猜测没有出错。
　　来到东山岛的第四天，戴立勤好不容易接受了熙颜有天赋而且天赋还不一般的现实之后，在夏巽的召集下所有人聚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会议上，令月和泠彩做主讲，常夏补充细节，从降临派的到来开始一直讲到现在三大阵营形成。
　　当然，库瑶宝的那一段是省略的。
　　戴立勤和李想都听傻了，小熊也吞咽了好几下，才把惊讶咽进肚子里。
　　“所以，你们……你们都是知道的？就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就连孔昱都知道？”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也是有天赋的。”孔昱狠狠瞪了李想一眼，李想立刻躲在戴立勤身后：“头儿，就咱们两个难兄难弟什么都不知道……”
　　戴立勤则走向令月：“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瞒到现在？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们大队是一心的，都可以一起解决！”
　　“所以现在就是大家团结一致的时机了。”令月冲夏巽点点头，夏巽打开电脑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四个神态各异的年轻男女。
　　挤在最前面的，是赤姚与马跃，银白虽然被挡在后面，可他荣辱不惊的态度自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屏幕一角竭尽全力不被注意的，则是澄空。虽然他胆小怕事，但是这一次令月要给他记上一大功。
　　澄空发现了两个新的天赋者。
　　这两个天赋者，都有着能使人受到伤害的天赋。
　　“说起来也是偶然哦。”赤姚抢占了话筒，连珠炮一样说，好像她是第一发现者一样，“昨天夜里下雨了，澄空忽然就开始想自己洗的衣服有没有收回来，于是去阳台查看，结果！看到一个人像蜘蛛一样贴在对面大楼的墙壁上，正准备破窗入室！澄空赶紧给我打电话，他自己拿着手电筒干扰对方。我赶过来的时候那个蜘蛛男已经不见了，但澄空又在地下室里发现一个人，正在偷吃电线！”
　　“这都是什么鬼？”泠彩皱着眉头，“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天赋都出现了。”
　　“我更关心这两个人。你们拿他们怎么办了？”孔昱问。
　　赤姚双手一摊：“按照前辈和夏巽的要求，捆结实了送去戴安娜分部。”
　　靳平远点头：“我已经安排人接收。检查之后会送来这里。”
　　“有人管就好——不过不对啊。”戴立勤摸着下巴上的胡渣，“怎么最近觉醒的天赋者，都是这种……”
　　令月与夏巽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不过在场还有其他聪明人。
　　嘉辰与泠彩几乎是同时说：“赋予天赋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对立者呗。”